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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回老家

2026-04-29 作者:河西的風

永航鬱悶了,這讓自己如何回答。

大中國除去沿海城市發展最為明顯外,改革開放10多年沒錯,就是大中國的中原山河四省(山西、山東、河南、河北)的農村照樣差不多,你老騎著馬自西南而來走的本來就是祖國的邊疆三線苦寒之地。

師父啊,你應該問經濟學家,問我,這你有點高看我了。不過永航看過一些白玉珍、海玉露的財務分析報告。好像還真的可以解答大師父的問話。於是道:

“師父,你知道我們南方的生產企業在賺哪兒的錢嗎?”

這個武永清清楚的很,隨口道:

“廢話,當然是賺老外的錢。”

永航接著問:

“師父,你可知道我們國家的出口生產企業所用的原料是哪兒來的。”

“自然是我們國家生產的。”

“師父,你也說了,改革開放這麼多年我們也就是混個肚子溫飽,我們國家哪裡來的那麼多生產資料,就是有多餘的也拿來換取外匯了。”

武永清搖搖頭,他哪裡知道這些,他就是一路走來心裡堵得慌。

永航道:

“三來一補”

“三來一補”我們賺取的還只是加工費。

簡單來說,就是外商出裝置、原料、技術,中方出土地、廠房、勞力,產品銷往國際市場,中方賺取人工費。廣州、福建、江浙地區大量的三來一補工廠實際上他們賺的錢就是產品微薄的加工費,上下游的錢全被海外客商賺走了。

人口大國,首先還是養活人,人養活了,再解決其它。

現在我們國家人民能把肚子吃的飽飽的在過去的幾千年封建王朝中那都是超越漢唐盛世的存在。幾千年歷史中的盛世王朝就沒有一個朝代的底層民眾一天三頓飯能夠把肚子吃得飽飽而且家中還有餘糧的時候。

所以不能比啊。

比較西方,比較亞洲四小龍,中國就是落後愚昧的代名詞。

發展哪有那麼容易,不說其他,就中國的紡織行業而言,中國的棉紡在高階市場也沒有辦法滿足國外客商的苛刻需求,中平國際所用的原料總的來說使用的還是歐美的原料,哪怕是進口原料關稅高達60%你也不得不使用歐美的原材料。達不到要求是真的沒辦法,用了就是砸牌子。

出口到國外的產品基本上可以說是免稅,而且還有補貼。國內服裝企業使用本國毛紡企業生產的大多數服裝也只是滿足國內老百姓的需求,南方過來的一般產品到了北方都成了高階貨。

所以現階段國家要做的就是儘快要把國內的生產技術升級,把產品的品質質量達到國際水平。產業不升級國內脆弱的生態產業靠著進口高關稅的防火牆保護總之不是個辦法。

你不保護吧,國家的整個產業會被國外產品衝擊的七七八八,保護了國內產業,國外資本進入的信心又被限制,如今就是這樣的一種相對平衡,所以國外進入中國市場的產品基本上都是高附加值的產品。比如汽車、電腦、遊戲機等等,要不然你就到國內和中國企業成立最少50%佔股的合資公司大家一起賺錢。

大廈哪有一天建成的,如今國家的基礎原料產能也就是能夠保證國內所需。靠著老馬、老牛耕地的農業產出,棉花也好,糧食也罷,產量本身就是個問題,人力還會被牢牢的束縛在土地上(也不是說勞力被束縛住了,是國家發展中實在沒有那麼多的工作崗位提供。)

機械化耕種不是一句話的事,有拖拉機沒有油料可能嗎,多餘的油料還要出口換取外匯。機械、化工、石油、化肥一環套一環這樣的系統性的超級超級大的工程牽扯到方方面面的人事管理協同調動的能力,這就不是幾個人或者一個團體可以解決的問題,這是一個國家集體的智慧和意志的抉擇,你一個退休的老頭子就不要瞎操心了。

永航說半天,大師父懂不懂沒關係,自己也不懂,主要是要開通大師父的心結。

“丫頭,你是個甚麼意思?”

阿西達爾從來都是默默跟隨,聽武永清問自己。

“武爺爺,我回老家。”

“要不我們一起騎馬過去?”

說出這句話,永航知道這老頭還是那個老頭。

人在軍馬場,軍馬自然多多。西北的雪不冷,就是那風如同刀割般,永航怕老爺子受不了。

當時永航給梁東來交代就是多餘,他老人家一路走來,必然會有兩個警衛相隨,不讓帶警衛,他老人家是出不了門的。

我們沒問題,就是怕警衛們受不了。

老爺子要走,自己也只好跟著。

1991年的春節前夕,軍馬場出產的胡麻油飄著特有的油炸食品的香氣混合著冰雪的凜冽。

對於追風而言,風雪就是它的夥伴。

永航和阿西達爾和兩位警衛牽著四匹健壯的軍馬,從場部馬廄的陰影裡走出來。馬匹高大精悍,皮毛在嚴寒中泛著油亮的光澤,撥出的白氣凝成霜花掛在口鼻邊,蹄鐵踏在凍得硬邦邦的土路上,發出沉悶而清晰的“嘚嘚”聲。

兩便裝警衛穿著厚實的軍綠色棉大衣,臃腫的衣物掩蓋了身形,卻掩不住那股子精悍冷冽的氣息。

“出發。”

武永清雄厚低沉的聲音剛出口便被被寒風捲走大半。他翻身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韻律感。

阿西達爾無聲地躍上另一匹馬的鞍背,動作輕捷乾脆。馬,自小就是她的夥伴。她勒緊韁繩,座下的栗色軍馬打了個響鼻,長嘶一聲,前蹄躍空而起,馬上颯爽英姿轉眼間就被寒風吹去。

“駕”

五人不再多言,一夾馬腹。五匹馬邁開步伐,由慢到快,離開了場部衝入了茫茫的戈壁與荒原。寒風毫無遮攔地呼嘯著,捲起地上的雪沫,抽打在臉上、身上,鑽進衣領袖口,帶走最後一絲暖意。馬蹄踏碎薄冰,濺起細小的冰碴,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顯得格外單調而清晰。

途經張掖休息,永航要回家看看。

過年了,大師父也想著過來,要不然他老人家幹嘛大過年的非要出門。

千年的張掖大佛寺還在沉睡,大佛爺的衣服仍然破舊。破舊就破舊,睡著覺的和尚估計不好換衣服,可能要等到大和尚睡醒,所以不要打擾大和尚睡覺。

城市和鄉村依然是這個時代的一道鴻溝。

城市不管大小,城市中最少就業能夠基本保證,沒有工作的青年男女南來北往的倒賣貨物也能夠做到衣食無憂。而大多數農村青年只能農忙空閒時間到附近城市找一些出苦力的零工。

武永清站在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忠魂安葬之地永航沒有去打擾,老人家和他們有很多的話要說。臨澤烈士陵園他老人家一樣和他們嘮嗑(現在的梨園口戰役紀念館)。

老人家趕走大家,他和董振堂,楊克明他們應該有很多話說。

懷念過往的歲月是不是就是人老的標誌,永航不知道。看著武永清臉上歲月刀刻的痕跡你又不得不承認大師父真的開始變老,包括澹臺師父、呂應知師父。

今天的天氣不錯,雪停了,天空是一種純淨的湛藍。

“小丫,三十五。”

是小丫和三十五兩個在辦年貨,春節就在後天。

“哥。”

三十五還在揉眼睛,小丫人已經飛奔過來。

飛奔過來的小丫沒有不管不顧,看看旁邊的阿西達爾,叫一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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