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仍是軍區跳動的肌肉,這裡的設施更加完備和現代化。
開闊的戰術訓練場模擬著多種地形,矮牆、壕溝、障礙物星羅棋佈。器械訓練區,單雙槓、雲梯、障礙跑道打磨得光滑錚亮,無聲訴說著日復一日的磨礪。
靶場傳來規律而沉悶的槍聲是軍區日常不變的背景音之一。與野外駐訓場不同,這裡的訓練往往更側重於技戰術合成、指揮推演和快速反應。
訓練間隙,戰士們列隊行進的口號聲洪亮整齊,步履鏗鏘,震落枝頭的晨露或樹葉,為靜謐的大院注入一股昂揚勃發的生命力。
空氣中混合著汗水的鹹澀、青草的溼氣、泥土的氣息以及淡淡的機油味道。
三師父帶著永航轉,有大兵哥哥在後面尾隨。
沒有大兵哥哥手中的通行證件,永航和三師父兩個外人就不要想著隨隨便便的進來參觀了。
大嫂的家宴晚上是一定要參加的,永航在等,在等大師父武永清帶著追風回來。
追風那脾氣可千萬不要惹著了大師父,要不然會有皮肉之苦。
時間有點長,大師父是牽著馬過來的。
大師父沒有捨得調教追風。
看見永航的追風委屈的跑過來把大腦袋靠在永航的胸口蹭啊蹭的。
馬的鼻子也是很靈敏的,總的來說自己和大師父是一家人,大師父身上有永航的味道,追風還是乖巧的跟隨在大師父身後(吉普車)跑了過來。
永航對追風“好言相勸”,聽話,今後要跟著大師父混,一家人,自己不在的時候要乖乖的跟著大師父。
聽懂聽不懂,追風算是同意了。
你不跟著大師父到了燕京總不能待在宅子裡天天睡覺吧。
大師父馬屁拍的啪啪響,老人家是真的在拍追風的馬屁。
大師父拍馬屁永航能夠理解,三師父也去拍了,這就讓永航不可理解。
永航去大師兄家吃飯,武永清和呂應知兩老人家親自給追風刷毛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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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樓的家屬院,全國大大小小的領導居住使用房屋面積都是有規定的。你在職你居住,你離職你是要騰挪出來的留給後來者。
永航進門不久,大嫂便開始不停的嘮叨。
“哎吆吆,小弟啊,你是不知道,那個香港的艾倫太不像話了,那麼多的包包她怎麼的就一把火全給燒了,你說她燒了多少錢,我那個心痛的吆......有錢人,大老闆。”
永航也沒有看出大嫂真的心痛,她還拿出一個包包給永航看,說是嬸子(蔡美姿)給的,那嬸子的稱呼比起親姐妹還親。
旁邊的梁東來接過話頭道:
“你懂甚麼,不燒了還能怎麼的?”
“資本家黑心的很,賣的也忒貴了,國內是幾千上萬的包包,國外那是美金,誰買得起。聽說限量版的幾十上百萬,還是美金,是不是真的?”
見不得自家婆娘在師弟面前囉裡吧嗦的叨叨。
梁東來道:
“買得起買不起不用你操心,你在家嘚瑟一下夠了,沒事不要帶出去顯擺,影響不好。”
“咋的,誰說老孃我我和他急,有本事查我好了。”
永航近1年多可以說幾近處於訊息閉塞。聽著兩夫妻的家庭鬥嘴是很親切,可說的是甚麼跟甚麼嘛。
“師弟,我發覺你媽媽良心大大的壞了,好東西他自己不用,她總是拿著腐蝕她的後輩了。”
“腐蝕我我喜歡的很。嬸子不是也送你西服、皮鞋了,你不是也穿著上班,還說我。”
“不出席重要外事場所你以為我會穿,平時我倒是有機會穿我(平時穿工作服)。”
永航聽得稀裡糊塗問梁東來:
“說說,師兄,怎麼回事?”
“就是燒了唄,還能怎麼回事......新聞報道上面都有。就是日本股災後,日本市面上那些個歐洲的愛馬仕、華倫天奴、中平國際等等奢侈品銷售萎縮後他們把庫存就那麼一把火燒了。”
永航想一想也就明白了,這並不是第一次,這是以前無數次的營銷歷史。
看看如今的法國品牌皮爾卡丹,那可是當初最早進入中國市場的世界級服裝大品牌,最開始的時候在深圳香港達遠貿易還有幾條生產線在代加工他們的服裝,如今香港達遠貿易的深圳生產線早已經剔除了他們,中平服裝及其旗下的產品他們都忙不過來,合同到期後也就自然的沒有續簽。
皮爾卡丹的失敗是因為他們為了追求佔有最大的市場份額把品牌商標無限制的代理下放,產品銷量上去了,可是價格同樣的下來了,營銷的失敗使得皮爾卡丹淪落成為一般的大眾化品牌,後面你再漲價都沒有可能。漲價,意味著你將要失去市場,你能夠守住現有的市場就不錯了。
有了皮爾卡丹的前車之鑑,高階市場的佔有者死守價格底線就等於守住了品牌,降價是不可能的,你的降價就在告訴你品牌的擁有者,你還會降價,那就等於我也在降價。
商品的價值到底是多少,大多時候並不取決於商品本身的使用價值。
比如,同樣大小50塊錢的牛皮包包和500塊錢的牛皮包包其使用價值幾乎等同,可是為甚麼人們還是要購買500塊錢的呢?
艾倫這麼多年下來身邊人才無數,調研組,策劃組,危機公關組等等。中平國際品牌去年已經單獨獨立開來,中平國際國內的高階奢侈品只是授權燕京、滬上、廣州、南京等少數幾個城市純手工定製,且數量有限。
艾倫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維護中平國際品牌的核心資產。
這個核心資產不是那個甚麼包包或者服裝,而是大眾對自我“身份”的認定。
簡單地說就是你買的商品是一種自我身份的認定,是為了區分出自己和別人的不同,當你在使用中平國際品牌的時候,無論你走進任何場合,別人能夠看一眼就給與你身份的認證,那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買得起的人進入一個圈子,買不起的人被隔離在外。
降價意味著這一道隔離門的門檻矮了,原本被擋在門外的人湧進來,門內的人就覺得掉價了。
所以啊,公開廣而告之的一把火燒了那些個包包就是品牌方在加固這一道門檻。同時也是在阻止其他競爭者進入。
中平商標就是國際高階奢侈品牌,國內銷售的是中平香港下屬子公司的“中”字品牌和“平”字品牌的服裝、包包及內衣又把中平的高階品牌和中端直接的區分開來,“中”字品牌和“平”字品牌是走中端路線,藉助國內低廉的人工,流水線生產走的是量。
瑞士,日本的機械手錶價格一直是高階代名詞,價格動輒幾千幾萬幾十萬,可論起賺錢速度還是幹不過價格幾十塊錢的小小電子錶。
還是那句話,相輔相成,競爭無處不在,在全球大環境下,不管是歐美或者其它地區在高階奢侈品消費人群一定的情況下,靠著奢侈品賺到超量的錢你真的就不要想了。
不過在品牌效應的加持下,真正讓中平集團賺錢的還是旗下公司靠著流水線機械加工生產的產品。無它,走貨量大而已。比如,女士內衣、雙肩包加上中東土豪趨之若鶩的絲綢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