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富民隊長自然希望這個小山村人口越來越多,越來越昌盛。
山裡建房子又不佔耕地,自然沒多大意見。
回頭給村裡那幾個幹部一說就行。
楊志遠又問了隊長:“楊大爺,咱村裡出去幹活的最近乾的怎麼樣?”
楊富民隊長深吸一口氣說道:“實話實說小遠,只能說還成,”
楊志遠不解的問:“為甚麼只是還成呢?”
楊富民隊長嘆了一口氣:“唉,這事說來話長,你也知道這年月,本來呢,如果只是咱們村和小魏村的人一起出去幹活,那還成,競爭者少,專門給有錢的人幹活,雖然掙不了多少糧食,但是可以掙到一些錢。
如果遇到比較困難的咱們也不會收取很多費用,可是這不是上了報紙還有教給了周邊很多公社的人,公社就開始大力推廣了。
會的人多了,自然價格就下來了。
這咱也不說啥,大力推廣讓老百姓們都能沾點光就成唄。
就有一些公社就非要降價競爭,還專門給定個價格,價格還定的很低,低也就算了,可是如果路程太遠的話,咱們過去就很費力氣了,不去吧是上面安排的,去吧有可能這一路上吃的比干活掙得都多。
還又不能不去,很多活是縣裡公社裡安排的。
去了之後,很多家庭確實也很困難,咱們有時候也不忍心非要工錢。
還是因為這個年月,老百姓啥也拿不出來,你說這,唉,只能說還行,比閒著強吧。”
楊志遠接過周紅遞過來的茶杯,把茶水放到楊富民的跟前的桌子上。
“大爺,你喝水,不著急。”
楊志遠已然聽明白了。
事是好事,大力推廣是好事,但又被一些不懂行,亂插手的搞的有點不太像話了。
這裡面肯定又有了一些地方保護,還有胡亂指揮,誇大其詞,只求結果,不求實際,只會安排,不做事後調查的人。
裡面有人任人唯親,照顧親友等等問題。
這種騷操作後世更多,比如一個領導要打造甚麼中草藥種植基地。
然後下面就立馬執行,也不管當地適不適合種植,就開始強力安排,種的不好沒人收也不管,說好的只要種出來就收的,結果到時候簽約公司一跑路,當地政府也不管了,任憑老百姓自己扛著。
這個領導三年一到一升遷,好嘛,屁事沒有。
只有老百姓最倒黴。
很多這樣的事,就是好心辦壞事,只會開個頭,也不管結果。
下面的人更是瘋狂拍馬屁,一點也不敢質疑,領導說啥就是啥,放個屁都是香的。
楊志遠前世縣裡就有一個一把手,93年推出一個百日無孩日。
一個縣一百天沒有一個新生兒,這他媽的是人乾的嗎?
強制結紮,強制人流,超生就給你扒房拆家。
楊志遠前世小時候就親眼見過一個村裡的因為超生被牽走了牛,把家裡家電全部搬走當罰款的。
後來人家那一把手還TM的升官了,你說上哪說理去。
缺了大德的玩意。
楊志遠準備回頭去京城的時候跟那個記者再去聊聊。
你不能只負責報道,要跟著後續啊,要採訪實際幹活的人啊。
這事上面要推廣適當要給一些補貼,還有監管,跟蹤調查,及時調整,控制施工隊伍,別一個地方人口不多全都是幹活的,那還怎麼搞。
楊志遠又勸了勸隊長同志。
楊富民也知道,有些事他說了不算,不過現在村民多少冬天能掙點外快,比在家裡閒著吃閒飯強,省下一頓,不就相當於賺的嗎?
“大爺,喝茶,別上火了,回頭我去京城的時候給那個記者反應反應,不過您也不要抱很大希望,這事啊事在人為,能管用就管,不管用實在不行咱們村過了年就別幹了。
畢竟能熬過今年冬天也算沒白忙活。”
“嗯,你說的也對,畢竟能掙幾個月嚼穀,也是賺的,行,聽你的不想了。”
“那就行,晚上大爺要不叫上楊老師還有其他幾個村裡的長輩來喝個酒。”
老楊擺擺手:“不年不節的喝啥酒,你啊也不容易,省點是點。”
“唉,大爺,放心,我這不是當了京城的臨時工嗎,還有去東北打獵搞了一些東西,晚上都來,少喝點,菜我不多準備,放心。”
一番推辭之後,老楊隊長還是不答應,起身就離開了。
但是到了傍晚楊志遠把菜準備好,又親自去把人請了過來。
晚上給他們確實沒多準備。
就弄了點東北的特色。
東北鐵鍋燉大魚,紅燒東北野豬肉。
一盤狍子肉,一盤花生米。
還有幾瓶二鍋頭,就這已經很豐盛了。
晚上楊大川和楊二河剛好乾了一個幾天的活回來了,也請了過來。
小傢伙們在廚房吃飯,堂屋就楊志遠和楊志勇陪著村裡幾個年紀大的還有村裡的小幹部一起喝酒。
楊志勇不喝酒,主要負責倒酒倒茶。
好弟弟就得這麼用。
也讓他慢慢接觸一下大人的事,畢竟這個家除了楊志遠就他最大了。
家裡沒大人,他就需要提前鍛煉出來。
不會喝酒不要緊,一些事他要懂。
一些話在酒桌上怎麼說也要懂。
窮人家的孩子要早當家,雖然他家不窮,但是一些人情世故,人情往來,人際關係處理還是要懂得。
晚上楊志遠又和楊大川打聽了一下幹活的實際情況。
跟自己猜的差不多,不過現在還能湊合幹,比吃閒飯強。
又打聽了一下小魏村的情況,知道了小魏村和他們差不多,那就行了。
自己改天去看看自己的那個年齡比自己大好幾歲的弟弟。
魏申摩,魏弟弟。
估計他也放假了,剛好見見。
上次見面還是他為了他爹請假去山裡打獵時候呢。
後面一直沒見著他。
也不知道他如今怎麼樣了。
七八個人四瓶二鍋頭喝的乾乾淨淨。
不算多一個人也就半斤多點。
這個不算多是針對楊志遠來說的。
有的人喝個二三兩就差不多了,楊志遠喝了有一瓶。
其他人多少有點臉紅,只有他面色如常。
一點事沒有,又把幾個人都送回去。
別路上走山路再摔倒了,畢竟不是平原的村莊,路不平。
說起來路不平,楊志遠想起前世一個同事,那就是走路一晃三倒,大家問他為啥這麼走路,他回道:“路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