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畫面馮天禹看著這一幕,這才發現這兩個小傢伙,是見習騎士和魔法學徒了。
但他很快便察覺,這戰鬥力瞧著是不是太過虛浮了?
感覺比自己印象中的標準要弱上不少。
“馮,資料庫該更新了。”
玄鳥的聲音適時響起,開始進行科普,“在主位面的海量資料記錄中,確實存在這類特殊的進階案例。”
馮天禹點點頭:“哦?說說看。”
玄鳥繼續解釋道:“在主位面的魔法世界中,有些人天賦異稟或偶然間覺悟,可以不依賴於昂貴的突破藥劑強行衝破瓶頸,進階到見習騎士或魔法學徒。
但這種自然突破通常根基不穩,初期表現可能較弱,需要長時間的修煉和打磨。
就在他們對話的間隙,畫面中的戰鬥已經塵埃落定。
那兩道冰刺精準刺入逃跑者的後背,慘叫聲戛然而止。
雷克毫不猶豫,身形如電般掠去,手中短劍利落地劃過倒地者的咽喉,完成最後的補刀。
而另一邊的馬爾科,為了在瞬間釋放出足以致命的冰刺,幾乎耗盡體內微薄的魔力,臉色蒼白如紙,雙腿一軟,虛弱地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雷克解決完所有麻煩後,也並不輕鬆,那爆發式的鬥氣運用顯然超出了他當下的負荷。
他扶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泥土中。
這一場生死搏殺,顯然已經達到了這兩個少年的極限。
雷克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馬爾科身邊,也不嫌髒,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草地上,兩人相顧無言,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過了好一會兒,馬爾科才緩過勁來,目光有些呆滯地掃過周圍那一具具橫七豎八的屍體,聲音發顫地問道:“雷克,死了這麼多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雷克抹了把臉上汗水,眼神比馬爾科鎮定許多,冷冷掃視著滿地屍體:“我們甚麼都不用做。”
馬爾科有些驚慌:“可是...”
“沒有可是,這裡是野外,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野獸。”
雷克打斷他,聲音低沉殘酷:“到時候,野獸會把他們啃得渣都不剩,誰能證明是我們乾的?”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無奈與狠厲:“昨天他們在大街上勒索我們,人太多,我們甚麼都做不了只能認栽;
但今天他們越來越過分了,都逼到這個份上了,而且這裡也沒有人,我們也只能拼命,沒甚麼好後悔的。”
馬爾科點了點頭,但眼中的擔憂仍未散去:“那暗潮會那邊呢?赫曼畢竟是他們的人。”
“之後就看能拖多久是多久了,暗潮會肯定會調查失蹤的人。”
雷克深吸口氣,似已想好對策:“真到那時,我們就拿自己當籌碼。”
“籌碼?”馬爾科有些不解。
“沒錯,這幾個混混說到底只是普通人,死幾個這種底層渣滓,暗潮會真的會在乎嗎?”
雷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馬爾科,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而我們不同,我們現在已經是魔法學徒和一階劍士了!”
雷克握緊了拳頭:“在這個看重實力的世界,只要我們兩個答應為暗潮會效力,我想用幾個死人的命換兩個有潛力的打手,這筆賬他們算得過來,事情應該也能解決。”
聽到‘一階劍士’這個詞,正在旁觀的馮天禹愣了一下:“一階劍士?不是見習騎士嗎?”
玄鳥迅速給出了答案:“馮,主位面幅員遼闊,文明眾多,有些區域對於境界的稱呼確實會存在差異,一階劍士大概就是對應見習騎士的某種叫法。
或是鍊金結合魔法的一種職業叫巫師。”
“原來如此。”
天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嘴角勾起笑容,“不過我倒是覺得,這或許也是夢境對映了人們潛意識裡的思維,劍與魔法還是很有幾分浪漫的魔幻色彩。”
畫面中,兩個少年休息了大概一刻鐘,體力稍微恢復了一些。
雷克率先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目光冷冷地落在赫曼的屍體上:“走,看看有沒有戰利品,總不能白打一場。”
兩人在屍體上摸索起來,很快,雷克的手便探入赫曼貼身的口袋,觸到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
開啟一看,裡面金燦燦的光芒如利劍瞬間刺得兩個少年睜不開眼。
“是一袋子金幣!”雷克壓低了聲音,卻掩飾不住語氣中的狂喜。
馬爾科也在其他幾個小弟身上翻找起來,雖不及赫曼身上那般豐厚,卻也搜刮出不少銀幣和幾件看似值錢的小玩意兒。
這筆意外之財讓兩個少年瞬間心花怒放,方才殺人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甚至有些上頭,還想來。
“快走,不能久留。”雷克收好金幣,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兩人不敢走大路,專挑那些灌木叢生、隱秘難行的路徑,如兩隻機警的小獸般,悄無聲息地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溜回去。
馮天禹將穿越機的視線緩緩收回,這種事情他倒是見得多了,看看熱情就行了,眼底的那抹淡漠隨之隱去。
隨後又看了看風景,便揹著手,慢悠悠地順著長街溜達起來。
街道兩側的店鋪依舊開著,遠處的燈火卻越發璀璨。
他走了許久,穿過幾條熱鬧起來的巷子,終於來到了集市的邊緣。
還未走下拐角處最後的石梯,喧鬧的人聲便如洶湧的熱浪般撲面而來。
“倒是熱鬧。”
馮天禹笑了笑,鼻尖聳動,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混雜的香氣。
再往前走了幾步,那熱鬧的集市便徹底展現在眼前。
五顏六色的魔法燈懸浮在半空,將整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攤位上擺滿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尤其是幾個賣藥劑的攤位前,更是圍得水洩不通,男人們個個伸長了脖子。
馮天禹隨意瞟了一眼那招牌,不禁笑出聲。
“強效雄風藥劑,一瓶見效...”
他低聲念著那誇張的廣告詞,“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男人的需求總是驚人的一致。”
他搖了搖頭,沒去湊那熱鬧,轉而走向旁邊的小吃攤。
隨手挑了幾樣看著順眼的小吃,邊走邊慢悠悠地品嚐起來。
“嘖,這味道...”
馮天禹嚼了兩口,眉頭微皺,“為了追求口感和身體的刺激,這新增的魔藥也太猛了點。”
這些小作坊為了招攬生意,各種魔法香料不要錢似的往裡加。
普通人吃多了恐怕身體吃不消,但他體內有夸克機器人,這點毒素剛入喉就被分解得一乾二淨。
“果然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他有些興致缺缺地吃了幾口,便打算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香氣鑽入了他的鼻孔。
那是一股純粹的肉香,夾雜著淡淡的草藥味,在這猛料雲集的集市中,宛如一股清流。
“嗯?這味道有些意思。”馮天禹腳步一頓,循著香味尋去。
不遠處的一個小攤位前,煙霧繚繞,肉香正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尚未走近,一道熟悉的吆喝聲便鑽入耳中。
“快來啊,剛烤好的魚鱗兔烤肉!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馮天禹微微一愣,這聲音是那個叫雷克的少年?
倒是有些緣分。
他走近幾步,定睛一瞧,果然是那個被喚作雷克的少年與同伴馬爾科,他們已經換了一身衣物。
只不過這兩人此刻正忙著串肉、遞東西,完全是一副打下手的模樣。
而在烤架前忙碌的,是個約莫十六歲的陌生男孩。
那男孩神情專注,手中的動作也十分嫻熟。
馮天禹走到攤位前,掃了一眼掛在旁邊的木牌。
“一銀幣三串...”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價格已經算低的了,在這個物產豐富的地方,銀幣是這裡最低的流通貨幣了。
他抬手,兩枚銀幣憑空出現,隨手一拋,穩穩落在案板上。
“來六串嚐嚐。”馮天禹淡淡地開口道。
雷克聽到這聲音,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
“好嘞,客人您稍等!”
他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招呼道:“我們這可是今天剛獵殺的魚鱗兔,絕對的新鮮,現切現烤!”
說著,他還特意指了指掛在一旁架子上的魚鱗兔,肉質晶瑩剔透,確實不錯。
馮天禹微微頷首,評價道:“不錯,看起來確實很新鮮。”
那個烤肉的男孩手腳麻利,片刻工夫,六串肉已經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只見他迅速抓起一個小巧的陶罐,指尖輕捻,將一種暗紅如霞的粉末均勻地撒在滋滋作響的肉串上。
滋~
油脂滴落,香氣瞬間爆發。
馮天禹目光微凝,心念如電般轉動,“玄鳥,立刻分析一下那調料的成分。”
幾乎是瞬間,玄鳥便給出了反饋:“分析完畢,主要成分為多種天然香料,輔以低階魔藥‘火舌草’與‘清心葉’……”
馮天禹視野中立刻就出現了相關資訊,這些材料的功效和介紹,都是玄鳥在上島的這段時間內控制夸克機器人收集來的。
“這配比,倒是精妙,看起來很合理。”
他心中暗贊,“火舌草提味增香,清心葉中和燥氣,不僅無害,反而對身體大有裨益。
看來這烤肉的小子,對藥劑學倒是有些天賦。”
馮天禹暗自點頭,對這烤肉多了幾分期待。
很快,熱氣騰騰的烤肉遞到了手中。
馮天禹優雅地拿起一串烤肉,輕輕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如酥,內裡鮮嫩多汁,汁水在口中四溢開來,那獨特的草藥香氣更是縈繞舌尖,回味無窮。
“確實不錯。”他嚥下口中的肉,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隨即,他手腕一翻,一枚金燦燦的金幣出現在指尖,輕輕彈了出去。
叮~
金幣在桌上旋轉了幾圈,才倒下。
“味道不錯,剩下的我都包了,一起烤了吧。”馮天禹豪氣地說道。
看著那枚金幣,三個大男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真的嗎?這簡直太棒了!”雷克激動得幾乎要蹦起來,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太感謝您了!真的非常感謝!”
那個烤肉的男孩滿臉興奮,因為有人很認可自己做出來的事物,眼中閃著熱情的光,他幹勁十足地忙碌起來,烤架上的火苗好似也被他的熱情所感染,跳躍得更加歡快了。
馮天禹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吃著手中的烤肉。
然而,當他吃到第三串的時候,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肉串,嘴裡還繼續嚼著肉,似乎在品味著甚麼。
“怎麼了,客人?是肉不合您的胃口嗎?”
雷克見狀,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連忙關切地問道。
馮天禹將手中的木籤輕輕放下,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雷克和馬爾科身上。
“這肉質鮮嫩,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處。”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如水,讓人難以揣測其內心的喜怒。
“那您這是...”雷克鬆了口氣,卻又有些疑惑。
馮天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說道:“不過...這肉的血腥味,稍微有點重了。”
聽到這話,那個正埋頭烤肉的男孩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馮天禹。
“客人,這肉我可是烤得透透的了,怎麼還會有血腥味呢?”
男孩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地解釋道,“而且我還特意放了去腥的香料呢。”
馮天禹看著男孩那清澈懵懂的眼神,笑了笑,沒有理會他的解釋。
他的目光越過男孩,如利劍般直刺向雷克和馬爾科,眼神中透露出深邃銳利的光。
“我指的不是兔子血的味道。”
馮天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我是說,這魚鱗兔上,似乎沾染了人血的氣息。”
此言一出,雷克和馬爾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然而,烤肉的男孩卻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見此,馮天禹哈哈大笑,然後看著烤肉的那個男孩繼續說道:“開玩笑的,我也就隨便說說,你們隨便聽聽就好”
說完他看著烤肉的那個男孩繼續說道:“你的手藝不錯,是不是很喜歡做飯,而且我看得出來,你也很嚮往自由,我是一個船長,有沒有興趣上我的船,來當一個廚師。”
話剛落音,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很快,玄鳥便捕捉到了他們的表情變化,向馮天禹彙報:“烤肉的男孩聽到‘自由’二字時,神情明顯有異,他是嚮往自由的,他身上應該有著一些故事。”
對此,馮天禹覺得自己的試探還不錯,至少得到了一些想要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