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火球，冰箭，土方，雷電，各種異能同時炸響。
戰鬥在毫無徵兆中突然爆發。
畢方軍七百名異能者從山脊背面翻上來的時候，燕京調查隊的三百人還趴在山坡上。
看著遠處的打掃戰場的畢方城，嘴裡還在議論那些正在高速路上碾壓屍潮的機甲和坦克。
第一波攻擊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錢雷的手從空中劈下，沒有喊話，沒有警告，只有一道刺目的火光凝聚成的長槍，從他的手中激射而出。
砸在周烈的土遁上之後，像一顆小太陽在山脊上爆裂。
熾熱火光所過之處，燕京調查隊的低階異能者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衝擊波掀翻在地，焦糊味四溢。
沒有所謂的勸降活捉，直接突襲，招招是奔著要害的必殺技。
燕京調查隊裡，只有五十多個2—4階異能者勉強反應過來，有人撐起護盾，有人發動反擊，有人本能地朝身後打出攻擊。
但他們的反應太慢了，畢方軍的人已經到了跟前。
錢雷身邊的副官，連忙小聲提醒。
“副旅長，副旅長，文明，文明，走一下流程啊！”
錢雷愣了一下，彷彿才反應過來，扯開嗓子喊。
“燕京的狗崽子們，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
錢雷的喊話響徹整個山坡，聲音大得像打雷。
但他手裡的動作沒有絲毫放緩，一邊喊著“饒你們不死”，一邊雙手連揮。
十幾道火焰凝聚的長槍呼嘯而出，精準地切進了燕京調查隊的人群中。
有人被火焰槍削去了半個肩膀，有人被貫穿腰腹，有人舉著槍的手連槍帶胳膊一起飛了出去。
血霧和焦糊味在山坡上瀰漫開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畢方軍的老兵蹲在岩石後面，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
一邊喊著“投降不殺”，一邊從腰間摸出兩顆手雷，拔掉保險銷，在手裡等了兩秒，精準地扔進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另外幾個人，拿著冷兵器，把這些被炸的亂了方寸的人，逐個收割。
爆炸聲混著慘叫聲，煙塵中飛濺出暗紅色的碎肉。
“別打了！我們投降！”
有人扯著嗓子喊，聲音都變了調。
畢方軍計程車兵充耳不聞，手裡的動作沒有停。
有人舉著槍，點射，一發一個，彈無虛發；
有人抽出匕首，貼近身，一刀封喉；
有人雙手撐地，地面上的碎石像子彈一樣彈射出去，打在燕京調查隊的人群中，打得血肉橫飛。
山坡上，袁飛雲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不是異能者，反應最慢。
等周圍已經死了幾十個人，他才反應過來遇到了敵襲。
可是面對一群異能者的戰鬥，他就像是誤入八角籠大亂鬥裡的孩童一樣。
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想跑，腿不聽使喚；
想喊，又害怕引起畢方軍的注意。
副官同樣趴在他旁邊，死死拽著他的胳膊，不斷的安撫。
“袁少，趴好！別抬頭！”
但是目光卻在四處遊歷，尋找能夠衝出去的薄弱突破口。
袁飛雲把腦袋埋進碎石裡，屁股撅得老高，渾身抖得像篩糠，褲襠裡一股溼熱。
他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甚麼。
指甲摳進泥土裡，摳得手指全是血。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被人發現，不被人殺死。
戰鬥進行得毫無懸念。
畢方軍的戰術素養遠超燕京調查隊。
三人一組，互相掩護，交替前進，有人負責火力壓制，有人負責側翼包抄，有人負責補刀。
異能者之間的配合行雲流水，不需要語言，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隊友就知道該往哪衝。
燕京調查隊的三百人，來自於三方勢力。
除了那五十多個二三階異能者還在勉強抵抗，其餘的低階異能者在第一波攻擊中就折損了大半。
他們的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各自為戰，甚至有人在慌亂中朝自己人動手的比比皆是。
周烈渾身浴血，土系防禦護盾在承受了數十次攻擊後終於碎裂。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身上的軍裝被撕爛了好幾處，還有燒焦的痕跡。
劉志遠站在他旁邊，雙手的電光也弱了幾分。
“走不了，他們沒想過要活的！！”
周烈咬牙站起來，目光掃過四周，畢方軍的人從四面八方圍上來，包圍圈正在收緊。
“你走。你速度快，能把訊息帶回去，畢方城不可為敵。”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劉志遠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轉身就跑。
不是往山坡下跑，是往山脊方向跑，那邊畢方軍的包圍圈還沒合攏。
他的身影在岩石間跳躍，快得像一道閃電，幾個畢方軍的異能者試圖攔截，被他閃過，消失在荒野中。
“有個頭目跑了！”
“快追！”
一聲驚呼，十幾個畢方軍的異能者，正準備追過去。
周烈一個閃身，擋在了眾人面前。
“瑪德，真當老子怕了你們！！給我死！！”
一聲暴喝，土黃色的光芒在體表重新凝聚，腳下的岩石再次龜裂。
一拳砸在地上，地面猛地隆起一道石牆，將三個人砸飛出去。
轟！
土牆和火焰凝聚火槍撞到一起，塵土紛飛。
錢雷從煙塵裡走出來，抬起手揮散眼前的霧霾。
看到周烈那慘白的臉色，和渾身的傷勢，淡淡一笑。
“三階土系，有你這個程度的戰鬥力，確實很難得啊！”
說罷，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戰局，臉上是理所應當的表情。
“那個逃掉的三階雷系，應該和你不是一個陣營的吧。
你竟然會幫他斷後？！真是讓我很意外啊！”
周烈咧嘴一笑，目光從這些黑色畢方城軍服的人身上一一掃過。
越看，心裡就越沉。
他知道，今天山頭上的這些人，是沒有任何活路可言。
七百多個異能者，其中只有一半是一階，剩下的全是二階以上。
而眼前這個軍官，更是恐怖的四階火系，也是實力最強的一個人。
“你就是領頭的吧！
不愧是擁有百分百覺醒藥劑的私人基地，一個異能者特戰隊，就有半數的高階異能者！”
然而，周烈的話剛說出去，他就發現周圍已經閒下來的異能者，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弱智。
錢雷咧嘴一笑，手裡再一次凝聚出一把火焰槍，指向周烈。
“死，還是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