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沒有再說甚麼，轉身朝最近的一艘巨輪走去。
走上舷梯，站在船舷邊，看著船艙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礦石。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船艙裡的礦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託了起來，一塊一塊地浮到空中，然後像被吸進了另一個次元一樣，憑空消失。
不是很快，是極快，快到王芸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她只看到礦石在減少，船艙在變空，而李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表情平淡得像在喝茶。
不到十分鐘，五艘巨輪的礦石全部清空。
王芸和王悅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李凡這種神奇的異能，都越發覺得李凡的恐怖。
她們知道李凡有空間異能，但親眼看到和聽說完全是兩回事。
五艘萬噸巨輪的礦石，十分鐘，一個人，全部裝完。
就單單這個能力，就能讓李凡成為這個時代裡站在頂峰的存在。
更何況，這個異能力，還只是李凡的異能之一。
李凡從舷梯上走下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看了孫正平一眼：
“好吃好喝的招待好沈市基地的兄弟們。”
孫正平連忙點頭：“是！”
李凡又轉頭看向劉長河。
“你們先安心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等武器製造好了，給你們運過來，裝船之後，你們一起帶回去！”
劉長河立正。
“是！”
吩咐完這些事情之後，李凡沒有逗留，而是直接婉拒了孫長平的吃飯邀請。
帶著兩姐妹回到房車上，再一次離開基地，朝著毫市方向開去。
李凡原本是想著直接回畢方城的，只不過在頭一天接到了肖戰用的電話。
詢問自己的位置，提了一句第一批礦石到了。
正好李凡回來的時候順路，就捎帶手把礦石收收起來。
也不用再浪費燃料，安排車輛來回運輸。
然而，就在李凡剛剛離開不久，孫長平和張鐵軍還沒有回到指揮部裡。
一個士兵從城門方向快步跑來，跑到趙鐵軍面前，立正敬禮，氣喘吁吁地報告：
“旅長！
前哨訊息！
正北方向三十公里處，發現大量德市基地軍隊集結，目測規模超過兩個旅，目的不明。”
趙鐵軍的眉頭猛地皺起，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瑪德，這群狗東西，到底要幹嘛？
要打不打，就在火力範圍之外瞎她媽晃悠。
這已經是最近這些天，第五次了！”
孫正平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睛，露出與他氣質不符的殺意。
“他們這是在不斷試探咱們的忍讓底線，想讓咱們習慣這種挑釁。
然後，趁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在突然襲擊！”
“嘁，真把咱們當成他們基地裡的少爺兵了？！”
對於如何處理德市基地和邢市基地不斷的挑釁，肖戰勇在昨天就已經有了指示。
那就是隻要對方還沒有過來衝進火力範圍，就不用理會。
可只要對方敢有任何動手的意思，就直接先下手為強。
他們的任務，只是在這裡守衛一個月，下個月就會被調回去。
想到這些，孫長平冷冷一笑。
“提高警惕，老規矩，只要他們敢進入火力範圍，不用請示，直接幹他孃的。”
命令下達之後，孫長平和趙鐵軍對視一眼。
“城主回去了，到時候肯定會給他們做一道大菜，希望他們到時候能消化得了！”
“城主做的菜，上帝來了都得拉稀！”
說罷，兩個人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一副餓狼等餐的既視感。
而與此同時。
房車已經越過黃河大橋，沿著公路繼續向南。
剛開始，窗外的風景全是荒地，廢棄的城市，密集的喪屍。
雖然李凡行走的馬路很明顯是被清理過的一條通道，可依舊能看到兩邊被清理的新鮮喪屍殘骸。
遠處，還能看見影影綽綽的喪屍群。
王芸看到這一幕，微微皺起了眉頭。
“果然是喪屍密度最大的區域，整整十幾分鍾了，還沒走出喪屍區！”
王悅的注意力不在遠處的喪屍區，而是眼前的馬路。
“這條路應該是經常清理的，兩邊的喪屍殘骸都快堆滿了！”
就在兩個人皺起眉頭，隱隱擔憂房車會一不小心扎進危險級數很高的喪屍區的時候。
窗外的風景漸漸變了，變成了稀疏的田野和村莊廢墟。
偶爾能看到零星的喪屍在遠處遊蕩，但它們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這支車隊，便本能地朝反方向挪去。
就好像剛剛穿過的那一段二十公里的喪屍區，是一個充滿隕石的行星帶一樣。
而行星帶以內，反而沒有多少喪屍。
見到這個反常的情況，兩個人也明白了，李凡的目的地就在被喪屍區包裹的裡面。
王芸和王悅收回目光，一起坐在李凡正對面。
兩個人腰板挺得筆直，眼睛直直地盯著李凡，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李凡。”
王芸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認真。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
那些軍隊是怎麼回事？
那個港口是怎麼回事？
沈市基地的船為甚麼要往這裡運礦石？
你到底在搞甚麼？”
李凡靠在沙發上，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你問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
“一個一個回答。”
王芸的語氣沒有絲毫退讓。
李凡放下茶杯，雙手枕在腦後，語氣懶洋洋的：
“行。
第一個問題，這裡是甚麼地方………
嗯～～這裡是我的地盤。
第二個問題，那些軍隊是怎麼回事………
嗯～～那是我的軍隊。
第三個問題………”
“李凡！”
王芸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啊。”
李凡一臉無辜。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王悅坐在旁邊，看看李凡，又看看姐姐，嘴巴動了動，想說甚麼，最終甚麼都沒說，只是低著頭偷笑。
王芸深吸一口氣，壓住翻白眼的衝動，一字一句地說：
“李凡，我們從上京跟你出來，連去哪兒都不知道。
你把我們賣了我們都得幫你數錢。
你就不能給我們透個底？”
李凡看著她，沉默了兩秒，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快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芸揮舞著拳頭，對著李凡示威了一下，然後靠回沙發裡，一副“我認命了”的表情。
徐思雨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伸手給王芸倒了杯茶，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別急，馬上就到了。
到時候你們自己看，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