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
隊長的臉色一變,手裡握著的匕首差點脫手,連連後退,回到異能者的隊伍裡才止步。
李凡,就是李凡!
他想起來了,三個月前,他和身旁的這名四階精神系探知者回上京的時候,就聽過有關於李凡的傳說。
當時就覺得這個李凡太牛逼了,竟然能殺死五階喪屍。
所以,還專門找了李凡的資料,看過他的照片。
而高姓隊長和四階精神系探知者的反應,讓眾人滿腦子問號。
因為這裡的其他人,不管是普通士兵還是異能者,都在這裡整整駐守了一年多。
為了保密,在這裡整整一年多了時間裡,他們與世隔絕,沒有外界通訊,也沒有收音機。
上一次聽到“李凡”這個名字時,還是沒有來執行這個任務之前,爆出三臺縣覆滅的時候。
這一年多,早都忘的差不多了。
“這人是誰啊?怎麼感覺高隊長都很怕他呢!”
“李凡,李凡,有點印象,是不是那個去年殺了三臺縣指揮官的人!”
“怎麼可能是他?那個李凡在巴蜀呢!”
“那這個李凡是誰,能讓高隊長都這麼緊張的,應該也是異能者吧!”
“都放寬心,高隊長他們45個人呢。
對方只有一個人,他再牛逼他還能飛天遁地,金剛不壞不成!”
“連長,要不咱們在後退遠一點看戲。
聽說異能者之間的戰鬥,那可是科幻大片級別的存在。
我還沒見過呢!”
普通士兵們,對於李凡沒有一點點恐懼的心理,反而有些期待看一場異能者之間的戰鬥。
就在這時,燈光下的李凡終於有了動作。
彷彿是在人群裡,辨認出了誰是領頭人一樣,李凡看著高姓隊長。
“告訴我,你們是誰的人?!”
高姓隊長的恢復了鎮定。
對於李凡的資訊,全都是上一次和身旁的隊員回去的時候,道聽途說的。
具體李凡的戰力如何,根本沒有多少資料和資訊可以做參考。
想到這兒,眼珠子一轉,餘光瞟了一眼其餘三個一臉懵逼的四階異能者。
這三個人,全都是常年守在這裡,與外隔絕,就連覺醒都是在這裡進行的。
“你們上,拿下他,要活的!”
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雖然覺得有點問題,可他們很自信。
在他們的意識裡,四階異能者,就是如今世道里最牛的存在。
對方了不起是一個很牛逼的四階異能者。
三打一,優勢很大。
三個人紛紛拔出武器,成品字站隊,向李凡壓了過去。
“小子,看你樣子好像很牛逼啊,我們哥三個來會會你!”
說著話,三個人各自展現出自己的異能力。
金屬系、雷電法王、火系異能。
話音未落,三人成品字形壓上。
金屬系雙臂覆滿鋼甲,十指如鉤;
雷電系掌心電弧噼啪作響;
火系周身騰起半米高的烈焰,熱浪扭曲了空氣。
李凡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十米外的高隊長身上,像獵豹鎖定了獵物,對面前張牙舞爪的鬣狗不屑一顧。
金屬系率先出手,鋼化的右臂帶著破空聲砸向李凡的面門。
雷電繫緊隨其後,一道拇指粗的藍色電弧從指尖射出,直取李凡胸口。
火系雙掌齊推,一道火牆呼嘯著封鎖了李凡的退路。
三系異能,配合默契,足以絞殺任何一個四階。
可李凡不是四階。
畫面突然掉幀了。
在那些普通士兵的眼中,李凡的身影猛地一抖。
就像老舊的放映機卡了一下。
前一幀他還在三人的包圍圈裡,後一幀他已經站在了高隊長的面前。
沒有移動的過程,沒有殘影,沒有腳步聲。
就是憑空消失,再憑空出現。
亮銀色的唐刀不知何時握在手中,刀身修長,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刀鋒貼著高隊長的脖頸,輕輕一碰,便割破了一層表皮,滲出一線殷紅。
高隊長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沒感覺到李凡靠近,甚至是連異能者獨有的生物危機預警都沒有觸發。
危險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裡炸開,刀就已經架上了脖子。
他的身體僵住了,手裡的異獸骨匕首舉到一半,再也落不下去。
“別動哦,乖。”
李凡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孩子。
全場死寂。
一百三十六名士兵張著嘴,瞪著眼,槍口還指著李凡剛才站著的位置。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
就像有人把時間剪掉了一截,直接跳過了過程,只留下開頭和結尾。
“我操……他……他怎麼過來的?”
一個士兵的聲音發飄,像是靈魂出了竅。
“掉幀了……我看見他卡了一下就……
嘎………”
另一個士兵說到一半,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就在這時,那三個對李凡出手的四階異能者的動作停住了。
金屬系的手臂還保持著揮拳的姿勢,鋼甲上的光芒卻迅速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雷電系掌心的電弧驟然熄滅,火系周身的火焰無聲消散。
三顆頭顱,從脖子上緩緩滑落。
切口整齊得像鏡面,甚至能看到氣管和食道的橫截面。
鮮血遲了一拍才噴湧而出,三具無頭的身體轟然倒地,塵土飛揚。
沒有人看見李凡出刀。
沒有刀光,沒有風聲,沒有任何徵兆。
那三個四階異能者,在上一幀還活蹦亂跳,下一幀就變成了三具屍體。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一個年輕士兵的步槍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脆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沒有人嘲笑他,因為所有人的手都在抖。
“四階……三個四階……一招?”
精神系探知者已經退到了人群最後面,他的牙齒在打顫,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不,不是一招,是半招……我們連看都沒看見……”
連長的手死死攥著對講機,指節發白。他想起排長剛才問的那句話。
“真的要硬剛嗎?”
現在他有了答案。
不是要不要硬剛的問題,是想跑都跑不掉的問題。
那個年輕人站在探照燈的光柱裡,唐刀架在高隊長的脖子上,風衣的下襬被夜風輕輕掀起。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三具屍體,彷彿那不過是隨手拂去的三粒塵埃。
高隊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刀鋒又割進去一分,血珠順著刀身滑落,滴在水泥地上。
“這……這就是五階……嗎?!”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李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沒有任何感情的目光看著高隊長,像在看一隻會說話的螻蟻。
“我再問一遍。”
李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是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