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過後，人們也漸漸的冷靜下來，懷疑慢慢浮上心頭。
光頭正摸著越野車的車身，忽然冒出一句。
“車是好車……可外頭那屍潮，少說百萬人，還有幾萬變異體，這些玩意兒真能殺出去？”
人群安靜下來。
瘦子蹲下去看了看車輪，又站起來望著遠處湧動的灰黑色海洋，小聲嘀咕。
“再硬的車，也有跑不動的時候吧？”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目光在豪車和屍潮之間來回掃。
陳震勝從地上，把點燃的雪茄撿起來，叼著。
“兄弟，能行嗎？！”
李凡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對著身後，早已因為看見新車而激動不已的第二特戰隊揮揮手。
“檢查車輛，把他們的人，分配到每輛車裡，擠一擠！”
“是！”
劉曉燕回應了一聲，對著隊員們揮揮手。
“蹬車！”
話音未落，特戰隊已經動了。
沒有廢話，沒有遲疑，車門拉開又合上的聲音像一串密集的鼓點。
三十秒，五十輛越野車駕駛位全滿。
陳震勝的人還站在原地。
光頭看看駕駛座上那些冷著臉的傢伙，又看看自己這幫人，撓了撓後腦勺：
“咱……咱坐哪兒？”
劉曉燕帶著一些人，來到陳震勝的人面前，開始分人。
人群這才開始流動。
有人小跑著拉開最近的車門，坐進去時還在東張西望；
有人扒著車窗數里頭的武器架；
瘦子上車前特意繞到車頭，又摸了摸那根機槍管。
車門陸續合上。
五十輛車，滿滿當當。
而清道夫，被李凡安排給了趙小龍這個活寶。
李凡轉頭看向陳震勝。
“走吧，上車！”
房車門自動開啟，苒霖早已經在駕駛座就位等候。
陳震勝踩著臺階上去，腳底一頓。
真皮沙發圍成半圈，實木酒櫃嵌在牆裡，頭頂水晶吊燈晃得他眯眼。
中控臺全是觸控屏，上面顯示的控制專案，比他那破指揮室的裝置還多。
這他媽確定是一輛房車，不是皇宮？
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往二樓瞅了一眼，旋轉樓梯，帶扶手的。
再掃過客廳裡的奢華，陳震勝苦笑一聲。
“看了你的房車，我才發現，我的林園別墅，就是個土鱉一樣的存在！”
李凡坐在沙發上，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陳震勝剛坐下，餐桌上跳出兩幅投影，一幅是車輛前方的情況監控。
另一幅，是苒霖根據銀蜻蜓俯瞰的喪屍情況，隨時核算調整出來的最佳路線圖。
“小苒，出發吧！”
一聲令下，房車啟動。
車外引擎咆哮聲炸如雷動，車內寧靜祥和。
屍潮從高空望下去，是一片灰黑色的海。
就這一會兒的時間，軍區裡已經全面被包裹住。
幾十萬具腐爛的軀體擠在一起，像潑在地上的石油，漫無邊際地流淌。
軍區廢墟只是這片海上即將被淹沒的礁石——直到那抹亮銀色從礁石後衝了出來。
房車。
五米高的銀灰色巨獸撞進屍潮的瞬間，灰浪向兩側炸開。
車頭就像是剷板一樣，犁刀切進腐肉，所過之處殘肢橫飛，那些扭曲的軀體在鈦鎢合金面前脆得像紙糊的。
十二個車輪從屍骸上碾過去，血漿從胎紋裡擠出來，噴成兩條放射狀的血霧。
五十輛越野車緊隨其後，像銀龍的脊骨節節鋪開。
越野車車載武器站開始咆哮，12.7毫米機槍的彈鏈向兩邊拉成火線，掃過之處喪屍成片栽倒。
房車的車頂上，主武器機關炮並沒有響。
只有30毫米榴彈，偶爾在屍群裡炸開，每一次閃光都掀飛十幾具變異體的殘骸。
清道夫殿後。
通體漆黑的巨獸張開焚化爐的進料口，那些被碾碎的屍體被吸進去，排氣管噴出的只有淡淡的熱浪。
車隊銀龍在灰海里遊動。
沒有東西能讓它減速，沒有東西能讓它停下。
變異體從側面撲過來，撞在房車側甲上，骨骼碎盡，滑落下去，被捲進車輪。
速度型喪屍試圖超越隊形，卻被越野車精準的點射擊碎頭顱。
一百米。兩百米。五百米。
屍潮被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傷口，灰浪在兩旁翻湧，卻再也合不攏。
房車內。
李凡對房車展現出來的蠻橫動力十分滿意。
不愧是馬力的怪獸。
之前的房車，一千喪屍群的封堵，就是極限，還需要熱武器清道。
如同今天這種粘稠的屍潮，根本就沒辦法動。
現在，面對幾十萬擁擠的屍潮，甚至都不需要熱武器清道，全靠蠻力，也能衝出去。
陳震勝抓著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車身穩得像在平地上開，只有透過車窗才能看見那些不斷碎裂又甩向身後的爛肉。
這種在頭車裡，看窗外的衝擊力，是完全不一樣的震撼。
“這……這甚麼動力啊……”
喃喃自語了一句，看向李凡，苦笑一聲。
“兄弟啊，這可真不怪有那麼多人對你的房車有想法啊。
這玩意兒真的就是末日裡的神器啊！”
李凡笑了笑，翹著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杯冒熱氣的咖啡。
盯著面前的投影，每一塊都從不同角度顯示著車隊周圍的實時畫面。
銀蜻蜓無人機視角下的屍潮、越野車內的動態、清道夫的焚化資料、前方十公里的路況預演。
“左邊那波變異體速度起來了。”李凡抿了口咖啡。
“苒霖，提一下速，甩開它們再讓越野車點射。”
“好的。”
一個女聲從駕駛座方向傳來。
陳震勝這才注意到——方向盤後面，還有一個異國風情的美人坐在那裡。
陳震勝收回目光，看向李凡。
“兄弟，你可真有品位！！”
李凡頭也沒回，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一下，放大某塊畫面。
“苒霖，我的房車專屬管家。
順便把五號車的視角切給我，華子好像在喊甚麼。”
五號車裡的畫面出現在房車投影裡，螢幕上出現華子的臉，正貼在車窗上咧嘴笑。
“這他媽……”
陳震勝看看那團光影，又看看李凡手裡的咖啡，再看看窗外被碾成血霧的屍潮，
“合著就我一個人緊張？”
李凡終於轉過頭，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
“茶几下面有酒，自己拿。照這速度，再有半個多小時就穿出去了。”
越野車裡。
華子一巴掌拍在車窗上：
“我操！快看！房車又快了！”
眾人順著望過去，銀灰色的巨獸正在提速，兩側的屍潮被甩開更遠的距離。
車頂上那團淡藍色的光隱約可見，正操縱著武器站精準點射試圖靠近的變異體。
瘦子把臉貼在另一側車窗上，看著清道夫在後面吞噬一切。
那些被碾碎的屍體被吸進車底的進氣口，排氣管噴出的熱氣隔著二十米都能感覺到。
他回頭看著滿車同樣張著嘴的兄弟，小聲說。
“咱這是……還是末世嗎？”
華子的聲音從另一輛車裡傳來，聲音透過車載通訊系統，清晰可聞。
“爽！太他媽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