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各炮組注意！”
“表尺532，方向向左0-25！”
“一炮手裝定分劃，二炮手裝藥！”
“基準炮，榴彈，瞬發引信，最大基數！
“放！”
轟轟轟！
炮彈撕裂黎明的瞬間，任柯銘從望遠鏡裡看到了鷹醬的陣地。
150毫米口徑的“風暴”火箭炮正在三輪齊射，弧線劃過天際，像無數把彎刀同時砍向距離三公里外的鷹醬國陣地。
第一波落點精準地覆蓋了前沿碉堡群。
混凝土碎塊和M1A2坦克的炮塔一起飛上天。
“左翼突擊群，展開。”
他對著無線電下令。
黃種人混編的步兵戰車縱隊從丘陵背面壓出，BMP-3的100毫米炮邊走邊噴吐火焰。
鷹醬的標槍反坦克導彈開始反擊，三輛戰車在行進中爆炸，但後面的隊形沒有減速，反而加速衝進煙幕。
任柯銘轉頭看向右翼。
搭載重型噴火系統的T-90坦克正在抵近射擊，兩道火牆沿著戰壕延伸。
鷹醬士兵從掩體裡跳出，渾身著火。
“指揮官，無人機報告，敵人二線陣地正在集結預備隊。”
“壓上去，別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任柯銘放下望遠鏡。
“告訴左右兩翼的陸永年和趙紅明，午飯前我要站在小鬼子東牆站前指揮所。”
“是！”
炮火更密了。
他轉身鑽進指揮車。
第一階段的突破，比預想順利。
原本以為，鷹醬國在和平時期，常年處於戰鬥狀態裡，戰鬥素養和意志力肯定十分強悍。
可是從剛剛戰鬥開始，到炮擊，到機械化衝鋒，鷹醬國的這些洋鬼子，表現出來的戰鬥意志，差強人意。
完全就像一個業餘的軍官，指揮著一群業餘計程車兵，在防守一道十分業餘的防禦工事一樣。
這讓原本準備好了鏖戰三五天的任柯銘，有一種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一個癮君子身上的感覺。
而正面對，三公里的鷹醬國軍隊陣地之上。
“第二道防線怎麼回事？！”
傑克遜將軍，也正是守住中路陣地的這個軍的長官。
他抓著電話吼，聽筒裡只有電流和爆炸聲。
參謀遞過來的態勢圖上，紅色箭頭已經捅穿了A區、B區和C區，三個方向同時告急。
“將軍，101旅的坦克營失去聯絡……他們遭遇了側翼打擊，據說是從廢城區繞過來的……”
傑克遜衝到觀察口。
左翼三公里外，十幾輛M1A2正在燃燒，黑煙像墓碑一樣豎著。
更多灰色塗裝的裝甲車從煙裡鑽出來，步兵呈散兵線越過己方戰壕。
有人在跑，有人在爬，有人跪著舉手。
“預備隊呢？第3機步師呢？！”
“將軍，他們還沒支援過去，就在路上被遠端火力覆蓋了，損失超過四成……”
傑克遜按住桌面。
地圖上，第二安全區的南邊城外防線已經支離破碎。
敵人推進的速度太快，快到他的炮兵還沒來得及修正座標，前沿陣地就丟了。
他的父親曾經在棒子國打過夏國軍隊，晚年時，曾經還跟他講述過夏國軍隊的可怕。
以前他十分的不屑，覺得想當初那是指揮官的無能，才會在裝備優勢碾壓的情況下，輸掉了戰爭。
而今，他真正的和夏國軍隊碰上，才知道，夏國軍隊的戰鬥水平。
顫抖的手，在地圖上來來回回的滑動，想要找到反擊的辦法。
最終也是徒勞而已。
扔下手裡的記號筆，手掌撐在桌面上，對著通訊員下令道。
“聯絡司令部，請求支……”
他頓了頓，突然意識到司令部也不會再有援軍派來。
因為就在剛剛，左翼的戰場上已經向著司令部發出了緊急求援訊號。
“算了。”
話音剛落，窗外，又一發火箭彈尖嘯著落下，覆蓋在陣地上。
戰壕裡全是煙，啥也看不清。
中士剛才還在喊“穩住穩住”，一發迫擊炮彈落下來，他就只剩半截身子。
連長湯姆森趴在彈坑裡，耳朵嗡嗡響，眼前全是灰。
“退！往後撤！”
不知誰在喊。
湯姆森爬起來就跑，槍也不知扔哪了。
旁邊有人在哭，是個戴眼鏡的瘦子，跟他一批的新兵。
他想拉那瘦子一把，又一串子彈掃過來，瘦子腦袋一歪，倒在他手邊。
手黏糊糊的。
湯姆森繼續跑。
身後傳來發動機轟鳴，回頭一看。
三輛灰色坦克正碾過戰壕，履帶上掛滿碎布和血肉。炮塔轉動，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他們。
“別打了！別打了！”
湯姆森喊出聲來。
但坦克沒停。
戰壕前面的人開始擠成一團，有人翻過胸牆往荒原裡跑，被機槍掃倒。
有人舉手跪下。
湯姆森還站在原地，腿動不了。
頭頂傳來呼嘯聲。
又一波炮擊來了，向著更深的陣地覆蓋過去。
湯姆森閉上眼，突然想起了眼前的這一幕，曾經在軍校裡學過，。
正是夏國經典戰法——徐進彈幕、步坦協同。
炮聲在鷹醬國前沿陣地徹底崩潰之後，就變得稀疏起來逐漸被機械和履帶碾壓等我聲音所替代。
當然，更多的是槍聲，以及滿嘴鷹醬國語的嘶吼聲和求饒聲。
灰色潮水漫過戰壕，鷹醬士兵丟盔棄甲，向北、向西、向任何沒有炮火的方向潰散。
有人扔掉頭盔狂奔，有人跪在焦土上雙手舉過頭頂，槍械扔出三米遠。
被遺棄的M1A2坦克還在燃燒，殉爆的彈藥不時將殘骸掀動一下，周圍躺滿沒能爬出來的車組人員。
逃兵們越過彈坑，越過屍體，越過還在哀嚎的傷員。
有人推搡著往前擠，有人被絆倒後再也沒爬起來。
當然，還有很多逃兵，不顧軍官的嘶吼和阻攔，全部朝著小鬼子第二安全區的南城門狂奔。
那是視野裡唯一還算完整的建築，城牆上的膏藥旗透過硝煙隱約可見。
“開門！我們是友軍！開門！”
跑在最前面的人嘶吼著，離城門還有百米。
身後追兵的槍聲越來越近。
這裡的城牆由於地形限制，高度不一。
有的地方只有四五米高，有的地方有十幾米高。
而此時，面對鷹醬國士兵在城牆下的嘶喊，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全都無動於衷。
一名小鬼子軍官走出城牆上的指揮所，沿著城牆剁口向下看，眉頭緊皺成一坨。
這麼快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