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過後,一輛黑色越野車,路過荒草灰燼的田園邊上的柏油馬路,直奔山谷。
在山谷口經過檢查後,才被放行進入禁區。
山谷裡,工程部專門在一座平頭山頂上給李凡建了一個小院,處於特戰隊軍營正後方。
院落並不大,只有三間兩層半,院子有兩百多平米。
有假山,有魚池,還有一個小涼亭。
涼亭裡,李凡躺在一個躺椅上,十分愜意的搖晃著。
看似悠閒,其實眼睛盯著護目鏡,看著裡面的投影地圖,正在規劃路線。
羅小寶和劉曉燕坐在涼亭邊上,規規矩矩的等著李凡的新的命令。
另外一邊,徐思雨陪著周苗苗玩遊戲。
片刻之後,李凡又從異空間裡,取出一張路線圖,遞給了劉曉燕。
“這是你們大隊裡的最後一條線路,趕緊出發吧!”
劉曉燕拿到手裡,看了看,立正敬禮。
“是!”
禮畢之後,就拿著路線圖離開山頂小院。
半個小時,二十輛特戰隊專用的越野車離開山谷,直奔畢方城大門。
守在李凡身邊的羅小寶,看著遠去的倩影消失在視野之內後,才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
坐在一旁,嘴巴蠕動了半天,看著李凡昏昏欲睡的模樣,又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怎麼著?讓你跟曉燕分開走,捨不得了?!”
羅小寶正在發愣,聽到了李凡的話,頓時從一旁的椅子上跳了起來。
“軍軍長,我,我沒有。
別別這麼說,我,我和曉燕姐是清白的!”
徐思雨回頭看著滿臉通紅的羅小寶,也忍不住的打趣道。
“喜歡就大膽的去追求,曉燕可是個好姑娘,咱們畢方軍裡好幾個團長旅長都在打她的主意呢。”
“啊?!誰啊!?”
“哈哈哈哈!”
羅小寶本能的追問,引得李凡和徐思雨都笑了起來。
“徐部長,別逗我了,曉燕姐那麼漂亮,人又很聰明,又去過很多國家,見識也廣。
我就是個畢業連工作都不找到,只能送快遞的普通人。
要不是跟了軍長,哪怕是末日了,我也是個底層即將餓死的殘渣,怎麼配得上曉燕姐。
我現在不想別的,就想守在軍長身邊,做好一個警衛的本分!”
徐思雨笑著安慰道。
“自信一點,你現在也很優秀,跟曉燕也算是郎才女貌,放心大膽的去追求,絕對沒問題的!”
正說話間,人還沒進來,聲音就先從大門口傳了進來。
“誰跟誰郎才女貌啊!?”
羅小寶立馬站起身,對著門口方向立正敬禮
“參謀長,好!”
“軍長,好!”
禮畢之後趕緊離開涼亭,讓開了位置。
肖戰勇和朱子豪,兩個人穿著畢方軍將領軍服,闊步走進小院,一臉怪笑的看著涼亭裡的徐思雨。
“兩個老不正經的,我去給你們倒水去!”
惹得徐思雨俏臉一紅,白了兩人一眼,起身回到別墅裡沏茶去了。
李凡這才收起護目鏡,坐起身,看著兩人。
“兩個人加起來七八十歲的人了,還學會聽牆根兒,啥德行這是!”
朱子豪看了一眼已經回到別墅的徐思雨,神經兮兮的低聲說道。
“隊長,你是該給思雨一個答案了,不能涼了人家的心啊!”
肖戰勇也連忙幫腔。
“這世道,需要的就是一個態度,思雨的心思悠悠早都看出來了。
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李凡正在勾劃羅小寶一大隊規劃最後一條路線,聽到肖戰勇和朱子豪這話,停了下來。
“你們有正事沒有!?”
肖戰勇和朱子豪看李凡岔開話題,立馬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我看異能特戰隊一二大隊,分成了好八九個小分隊,分散離開?
這是甚麼意思?
你不跟他們一起走?”
“嗯,兩千人目標太大了,上一次去第二分割槽撲了個空,很有可能就是目標太大,被提前發現了!”
經過上一次帶隊去第二分割槽的教訓之後,李凡就決定了,北上的時候,絕對不能大部隊出動。
所以,從早上開始,李凡就把兩個大隊,拆分成了十個小隊。
每個小隊200人,十輛改裝的越野車,從不同的路線北上。
“對了,那些老鼠處理乾淨了嗎?”
說到這個事,肖戰勇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挑的那些身份存疑的人,全都確認了有問題。
大多數是一些私人勢力的。
還有就是官方的人,有六市安全區的,有濟市安全區的,甚至是德市的人都有。
這些我全都合理化清除掉了。
不過這裡面這裡面有一隊人,身份有點特殊,暫時秘密扣押著,還沒殺!”
“特殊?有甚麼特殊的?
難道還是上京的人不成!”
肖戰勇搖搖頭。
“要是上京的我也並不會手軟!”
李凡看到肖戰勇的臉色,眉毛一挑。
“燕京安全區?!”
“嗯,經過審問,正是袁家軍的人?”
終究是引起了袁家軍的注意,這讓李凡不得不佩服。
薑還是老的辣啊!
一個千年狐狸級別的戰區副司令,對於任何資訊的捕捉能力都十分可怕的。
袁家軍已經發生過譁變了,現在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竟然會關注到這些底層難民逃亡的事情!?
雖然有些反常理,可不得不慎重對待。
李凡皺起眉頭沉思起來,只能把袁家的心思往更加惡毒的方向去想。
那就是有一種極其狹隘的可能。
那就是袁家這個老狐狸,覺得燕京安全區的難民可以被打死,可以不進燕京安全區,也可以在燕京安全區裡餓死,爛掉。
但是絕對不能從燕京安全區如同逃難一樣,奔赴下一個安全區,尤其是一個私人勢力。
這種事情要是傳開了,那就是對燕京安全區最大的否認。
不過現階段應該還只是派人混入難民裡搞偵查,應該還沒弄清楚具體情況。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呂超應該是暴露了,可為甚麼到現在並沒有收到燕京方面的資訊呢?
“問出別的資訊了嗎?”
“嗯,他們說是奉了袁家軍政治部主任的命,混在難民裡來調查的!”
“政治部主任?!”
李凡的臉色一變,連忙追問道。
“叫甚麼名字?”
“袁誠!”
“唉!”
李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恍然,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如果說袁家軍裡面,哪個人比較另類,那就是這個袁家大少爺。
是袁家四門裡,第三代的老大,也是一個放蕩不羈的怪人。
前世,死於末日第六年,在難民區救助一些快餓死的孩子的時候,被一群餓極了的難民所殺。
也不知道是袁家內部的權利紛爭所致,還是真的是因為幾張糧票引起了難民的貪念。
如果說整個袁家是一攤爛臭的淤泥,那這個袁誠就是爛泥里長出來的蓮花。
所有人都可以恥笑這個男人就是無腦的個大聖母,可李凡不能。
這個男人,曾經幫助過自己,雖然對於他那個身份來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對於那個時候的李凡乃至他的隊員們來說,就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這個賬,讓李凡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和袁家算清楚。
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袁誠為甚麼會派人來追查畢方城?
這個偵查命令到底是袁誠自作主張的私令?還是說袁家上層的命令?
可這裡面又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如果是袁家上層的命令,怎麼會輪到一個政治部主任派人來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