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夕陽西下,餘暉灑在校園門口的道路上。魏萊、羅婷和徐渺三個女生緊緊地跟在胡小蝶身後,彷彿餓狼追逐著自己的獵物。
剛剛踏出校門口,魏萊便迅速伸手拉住了胡小蝶,將她猛地拽進了旁邊一條幽暗狹窄的衚衕裡。
胡小蝶,你今天在課堂上可真是了不起啊!下課後,你到底跟老師說了些甚麼呢?我可是非常好奇,能不能告訴我呀? 魏萊的語氣充滿了嘲諷與不屑,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
站在一旁的羅婷,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徑直往前邁了一大步,擺出一副隨時準備動手打人的架勢。
面對眼前這一幕,胡小蝶嚇得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儘管內心早已恐懼到了極點,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強裝出勇敢的樣子,輕聲念出了一串電話號碼。
話音未落,只見魏萊原本兇狠凌厲的目光突然間變得異常陰沉,甚至隱隱透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懼怕之意。
緊接著,魏萊咬牙切齒地質問道:你這個電話號碼是怎麼得來的?
胡小蝶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只不過是一串普通的號碼?你怕了?
哈哈哈哈哈……怕!我怎麼可能會怕你這種人?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偷到我爸的電話號碼,就算我爸真的接到你的電話,他怎麼可能相信你而不相信我呢? 魏萊惡狠狠地瞪了胡小蝶一眼。
是嗎?那不如咱們試試看唄?反正我一無所有。 胡小蝶沒有再退縮,迎上了魏萊的目光。
魏萊的臉色變幻莫測,死死地盯著胡小蝶看了好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走!”
聲音冰冷得彷彿能掉下冰渣子來。
一旁的羅婷張了張嘴,好像還想再說點甚麼,可當她瞥見魏萊那副明顯不高興的模樣時,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直到確認那三個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之後,胡小蝶緊繃的神經才算稍稍放鬆下來,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無力地靠在牆邊大口喘息著,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自從被魏萊等人欺負,只要一見到她們,她便會情不自禁地產生恐懼心理,渾身戰慄不止。
就在這時,一陣低低的笑聲突然從胡小蝶口中傳了出來,兩行清淚也順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頰緩緩滑落。
此時,胡小蝶的腦海之中閃現出不久前的一幕:當時顧一站在天台上,半蹲著身子,漫不經心地隨口說了一句:“魏萊好像挺害怕她爸的。”
正是這句話,讓胡小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冒著風險悄悄潛進老師的辦公室,拿了魏萊父母的電話號碼。
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接下來的幾天,魏萊似乎真的有所顧忌,對胡小蝶不聞不問。
…………………………
城市的另一邊的高中。
陸今安正在跟其他班的男生打籃球,其中一個男生累得氣喘吁吁,嚷嚷道:“不打了不打了,今天就這樣吧。我要回去歇會兒了,一會兒找我姐。”
“顧森西怎麼今天才打這麼一會兒就不行了?”其中一個男生調侃道。
顧森西立刻反駁,“甚麼叫不行?昨天我跟我姐去接楚言哥了。回來的晚了點,沒休息好。要是我休息好了,今天我非得大殺四方,把你們幾個都打趴下。昨天楚言哥,從外地競賽回來了。真好,這幾天要是惹禍了,我就可以去楚言哥家躲一躲了。”
陸今安心頭一動,開口問道:“過兩天學校舉辦的頒獎典禮,楚言會參加吧。我們班是齊銘。”
顧森西撓了撓頭,“我們班也只有一個人,我姐姐她們班是楚言哥和我姐姐兩個人。嘿嘿嘿,他倆從小就在一個班級唸書,一直沒分開。就連我這個當弟弟的有時候都會被分到別的班級去,真的是……”
聽到這裡,陸今安忍不住調侃起顧森西來,笑著說道:“哎呀呀,你之所以沒能跟他們分到一個班裡,純粹就是你自己的學習成績太差勁!”
面對陸今安的挖苦,顧森西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嘴硬地反駁道:“喂喂喂,我說你這傢伙怎麼專挑人家不愛聽的說啊?簡直就是哪壺不開偏要提哪壺嘛!”
頒獎典禮。
禮堂裡,各個班級坐在一起,等待著頒獎典禮的開始。
陸今安坐在易遙身旁,無聊的擺弄著手指,時不時的跟易遙低聲說悄悄話。
終於,典禮過半。
主持人開始宣佈頒發優秀學生獎,念出了一長串長長的名字,這些都是來自不同班級的學生。
臺上,齊銘筆直地站著,他的右側是顧森湘,楚言則站在顧森湘的另一邊。
這時,楚言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對顧森湘耳語道:“我們交換一下位置吧,你站到我這邊來,這裡比較空。等會兒領花的時候,我可以幫你拿著,免得你被花粉弄得不舒服。”
顧森湘沒有思考,下意識的就同意了。
兩人趁著前方有人遮擋的時候,悄悄換了位置。
這個小小的舉動引起了一旁的齊銘的注意,原本有些緊張的他,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他們二人。
沒過多久,就輪到了送花環節。
楚言接過屬於自己的鮮花,然後毫不猶豫地又伸出手,從同學手中接過了顧森湘的那束花,禮貌地說道:“把她的花給我吧,我幫她拿著。”
齊銘聽到這句話,再次轉頭望向顧森湘。
楚言彷彿感受到了齊銘的目光,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衝著齊銘露出一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來,但很快便再次轉過頭去,向身旁的顧森湘靠近一些,壓低聲音繼續與她竊竊私語著甚麼。
看到這一幕,齊銘不禁感到一陣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甚麼,明明不認識眼前的這兩個人。
突然他想到了易遙,開始環顧四周,試圖從人群之中找到易遙的蹤跡。
終於他在觀眾席看到了易遙,易遙的身邊坐的是陸今安。
兩人肩並著肩,頭挨著頭,時不時還會捂嘴偷笑。
看到這裡,齊銘緊緊握起手中的鮮花,手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發白,甚至差點就把整束花給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