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地雷挖出來,路,就徹底的交了出去。
蘭波看著車子被裝滿了,帶著人準備從最後一個哨崗撤離。
不遠處,帶著鼻環的小鬍子就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蘭波理都沒理對方,轉身抓住皮卡的車廂,雙腿一蹬,就跨了上去。
拍了拍車頂,蘭波氣勢如虹的低吼著,
“走了。”
看著這群半大娃娃們,開著皮卡和摩托,轟隆隆的離開,在滿是坑窪的土路上,帶出一股子滾滾狼煙。
小鬍子不由得雙手叉腰,冷笑起來。
雖是笑著,可是渾身的陰狠卻讓人不寒而慄。尤其是那雙眼睛,裡面帶著狠厲和對對方的蔑視。
“皮牙,這小子這麼傲,要不要收拾他?”
一邊的狗腿子湊過來,也是一臉的憤慨,看著車尾的煙霧,他火上澆油的起鬨道,
小鬍子斜眼看著這個說話不過腦子的手下,索性從腰間抽出腰刀遞過去,
“去啊,你去把他手給勞資砍下來。”
手下看著指著自己的刀子,笑的乾巴巴的,連連揮著手往後退。
哼!
小鬍子冷笑著,他反手轉著腰刀,斜眼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這種小角色,不值得他多費心思,等將軍攆走了巒巴頌,到時候麻牛鎮還不是他們的地盤。
到時候,有的是機會收拾那些孤兒隊的小崽子們。
娃娃兵嘛,越多越好,膽子大,還好用。
小鬍子看著畏畏縮縮,賊眉鼠眼的手下,心裡有些惱,索性一腳踹了過去。
“還不去安排人站崗,偷奸耍滑,小心老子送你上路。”
對方明明躲得過,卻還是翹著屁股被踹了一腳。
討好的尬笑著,踉踉蹌蹌的往後面跑。
瑪德,那個小雜碎,把路挖的坑坑窪窪的,就不管了,這還得他們一個坑一個坑的填。
交接順利的完成,這條安靜了許久的路,再一次被各種各樣的車佔據。
一輛輛的卡車從山上下來,送到麻養的分包窩點去分裝,然後夾在冷凍肉中,透過馬幫道,運往世界各個地方散去。
在這忙碌的景象下,掩蓋的卻是無窮的罪惡。
一時間,周遭地區毒品的量,呈幾何狀上升。
三邊坡徹底的亂了。
到處都是手臂上插著針管的吸毒客躺在街邊,生死不明。
拎著土槍的童兵在街上買菜,渾身赤裸的老妓女蹲坐在店門口四處攬客,狹小黑暗的小小固定的木頭房子裡,是一些被叫做小蜜蜂的童妓,接待著最底層的散客。
街邊的小販們用罌粟殼熬湯加入魚飯。
哪怕是街邊一個不起眼的小賣部,都有可能是毒販的據點。
三邊坡,徹底的亂了。
而巒巴頌和羅央的戰爭,也越發的焦灼。
羅央在游擊戰上更有耐心,他躲在深山裡不露面,任何人都不見,但外部勢力往往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讓他們一直拖著聯合剿匪的兵力。
他背靠著延綿大山,以及那些外圍的掩護下,一時間倒也佔了些上風。
可是嚴糯從猜叔那裡知道了一些訊息,羅央早就跑到了勃磨和萊佩的邊界邊境,屢次逃脫了國際聯合追捕。
聯合行動組的人,就這麼被羅央遛著到處跑,覺幸吞忍不住打來了電話。
“小糯,你真沒辦法?”
“我能有甚麼辦法,羅央那麼大一個毒梟,手下那麼多兵,只有他找我們,我們怎麼可能找得到他。”
嚴糯吃著香噴噴的雞蛋糕,說話也含糊不清的,但是話裡的意思卻很明顯。
覺幸吞警官顯然不死心,他叭叭的追問著,
“你不行,那猜叔也不知道麼?他不是和羅央一起當過兵,他們關係那麼好…”
“關係再好,你逃亡的時候到處嚷嚷啊,他這會兒就跟兔子一樣,到處鑽洞,到處藏。我說警官,你一個地方的基礎警,又不是聯合剿匪那邊的人,管這麼多幹嘛?”
他要是這能使的上力,自己就是去給猜叔磕頭,她都給他套出新的訊息,現在麼,一個一腔熱血的小警察,也就只有一腔熱血了。
嚴糯不想跟他繼續攪合,總覺得這傢伙是個坑。
覺幸吞沉默半晌,最後無奈道,
“也是,我就是一個小警察,哪裡管的了上面那些人的,”他想到自己前幾天的衝動,導致自己和隊友受傷,差一點就抓住了那個毒販的小頭目,誰知道頂頭上司接了一個電話,他們就必須撤離。
摸了摸綁著繃帶的手臂,覺幸吞心裡發苦,也沒在逼嚴糯,轉而說起了其他話題。
“對了,上次你帶走的那個姑娘,她家人找來了,現在跟我要人,要咋過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