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波,我必須上山…“
嚴糯一下一下的順著蘭波的毛,望著愛梭的屍體,眼神卻帶著渙散,她的內心遠沒有她表現得那般平靜。
“從那群人手裡求一個生機,給麻牛鎮求一條活路,我需要你的配合,讓我去,好不好?”
捧著蘭波的臉,懇求著,這一次,換我去保護你們。
“我也可以的,小糯,我跟猜叔上山,我去求他們,只要能放過麻牛鎮,就是把命給他們都行…”
蘭波的話沒說完,就被嚴糯一把捂住了嘴巴,她眼睛瞪得溜圓,帶著怒氣,張嘴就罵,
“你的命是我的,你做不了主,你特麼給我好好的活著,我可不想當寡婦。”
呸呸呸,百無禁忌。
這個死小孩,張嘴閉嘴可以把命給了,他的命早就許給自己了,還到處亂送。
“蘭波,麻牛鎮的勢力只有你才能聚攏,非你不可,這次是一次覆滅之戰,我們得集結所有的力量一起來對抗。所以你不能離開,你聽我說。”
見蘭波還想掙扎,嚴糯死死捂著蘭波的嘴,就是不肯鬆開,她知道,蘭波性子倔,不說服他,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去涉這個險。
只能細細的把眼前的困難掰碎了給他講。
“蘭波,我需要你的配合,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麻牛鎮覆滅了,我們都不能活,但是一旦成功了,就能給麻牛鎮留下火種。熬到羅央和巒巴頌的戰鬥過去了,我們才能有未來,我去跟他們談判,只要他們願意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可以不要這條路的。”
沒了政府的背書,那條路他們也守不住的,還不如搏一把。
蘭波眼底帶著絕望,那可是毒販的老巢啊,小糯去了,還能回來嗎?
他不要,不要小糯離開。
蘭波拼命的搖著頭,就是不肯放棄。
這可是小糯啊,這是他的命,沒了小糯,他的命也沒了。
嚴糯的眼淚也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到蘭波的臉上,和他的淚水混合在一起。
她也不想啊。
誰都知道賭犯們殺人不眨眼,更何況還是三邊坡最大的毒販頭子。
就連猜叔都怕的羅央,她又怎麼可能不怕,可是她不能不去,如果她退縮了,麻牛鎮撐不到最後的。
空了的麻牛鎮不是家,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絕望包圍著兩個哭泣的人,他們都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明天,可是他們只能閉著眼睛往前衝。
後退就是滅亡,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了。
但拓遠遠的看著抱著哭的兩人,心裡也酸澀無比,他攔住了想要進去的細狗,搖了搖頭。
“別進去,讓他們單獨呆一會吧,我們…我們去找猜叔…”
小糯上山還能下來麼?那不是送菜麼,達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幫著阿明送一批女人上去,可是隻見上山,卻從來沒見人下來過。
那就是個人間煉獄啊。
實在不行,他去幫她談,反正他都已經走了山了,這條命也就這樣了,就不要再搭一個人進去。
但拓想的很好,可是等待他的,卻是猜叔的閉門羹。
而猜叔屋裡的燈,亮了一夜,他一個人呆在屋子裡,卻不見任何人。
但拓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也跟著熬了一夜,生生的煎熬著。
這一夜,誰都無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