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待在家裡呢。”
見嚴糯又要開始嘮叨,愛梭趕忙投降。
心裡五味雜陳,他這輩子,還真就沒幾個人,能這樣管著他的,小時候是沒人管,得勢後事不敢管。
當初瑪拉年和他結婚後,礙於身份,也沒這樣嘮叨。
嘆了口氣,看著嚴糯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擔憂,雖然有些煩,覺得她大驚小怪,但是總體感覺卻還不錯。
眼見著嚴糯還要繼續說,煩不勝煩,他趕緊衝著遠處的蘭波招手喊。
“蘭波,過來,趕緊過來。”
看著小跑過來的少年,額頭上都是汗珠,大課大課的在太陽下閃著光。
遠遠的跑來,帶著一股子熱浪。
年輕就是好啊,火力旺。
“阿爸,咋了?”
拽著衣角抹了一把臉,本來全是汗的臉,頓時花一道,白一道的,顯得人更傻了。
這小子傻呵呵的笑著,沒心沒肺的。
“這邊呢事情交給別個,你先把小糯送回去,工廠開始就要不停呢投入,小糯,你克算哈賬,到時候直接撥款。”
說著,愛梭對著身邊的麻子點點頭,麻子就麻溜的跑遠了。
“我?我撥款?”
嚴糯驚訝的指著自己反問著。
她這個窮鬼憑甚麼撥款?現在她手裡只有基金會的專款,那個她可是一定不會碰的。
“別急,別急,一會麻子會給你一張副卡,工廠的事情一直是你和蘭波在弄,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啊,你就繼續接手吧,有需要直接撥款,不用跟我商量。”
愛梭笑眯眯的說著,這是他突然冒起的念頭。
也是他第一次給予一個人這麼大的許可權。
小糯值得,而且,他也想知道,放開了手的支援,她能帶著麻牛鎮走多遠。
不得不說,他是很信命的,這丫頭旺他。
愛梭揹著手,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場面,心裡帶著期許,還有暗藏的,無盡的野心。
勃勃的慾望…
他,愛梭,或許真的就是上天選中的人。
撿到貘,只是個開端,成位治安官,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走到那個金字塔的頂端,或許,也不是不可以…
嚴糯不知道一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兵工廠,給了愛梭多麼的大野心,她也沒意識到,愛梭給的這份權利有多麼大。
她本來就已經習慣了這些人時不時就都給她一項任務,等她弄得差不多了又搶回去。
誰讓她進的是個草臺班子,她忍了。
因此,她此刻真就覺得,不就是一張副卡麼,一個電話就能解綁了的。
就跟基金會留給她一張卡,然後就消失了一樣。
只要能按時打錢,其他的都好說。
“阿爸,公是公,私是私,管理一家工廠不是這樣隨意的,我會做好賬目,等你簽了字,才能撥款。”
嚴糯無奈急了,小作坊就是這點不好,甚麼都是一言堂,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賬目做好,免得後面被收拾。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管。
可是她現在比任何人都想兵工廠開始運轉。
嚴糯還想繼續叮囑幾句,愛梭衝著蘭波使了個眼神,蘭波這個愣頭青,卻出乎預料的懂了愛梭的意思。
在愛梭緊皺的眉頭下,他一個跨步就衝了過來,一把撈起嚴糯,扛在肩膀上就往遠處跑了。
“阿咦哦啊啊…”
嚴糯沒出口的話,全都被顛成了語氣詞,蘭波的肩膀又硬又尖,頂著她的胃,頓時胃裡一陣的翻江倒海。
“嘔…蘭…波!蘭波,你個狗崽子,放我下來…”
嚴糯的怒吼聲漸行漸遠,最後消散在空氣裡。
陽光下的兩人彷彿被鑲了金邊,頂著光亮跑遠了。
看著打打鬧鬧的小情侶,愛梭嘴角噙著笑,彷彿在看一出甚麼戲劇一樣,只覺得好玩。
“長官,真的把副卡給嚴糯?”麻子抱著一個盒子,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一臉忐忑的看著愛梭,這…
這可是天大的榮寵啊,當初夫人都沒得到過這般的待遇。
有了這張副卡,就相當於掌握了愛梭大半的身家…
長官會不會太寵這丫頭了…
就是蘭波也沒這個榮耀啊。
愛梭斜了麻子一眼,看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狼狽樣子,到嘴的訓斥的話,也就嚥了下去。
嘆息一聲,看著已經跑的只剩下丁點影子的兩個孩子,他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低聲道,
“看看她能走多遠吧…”
他完全不知道,今日的無心之舉,一時之念,給後面的麻牛鎮,留下了多大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