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梭看著這倆傢伙,心煩的要死,尤其是看到那個高挑的身影。
這孩子,長得比自己都高了,身子骨也壯了起來。
帶著少年的修長緊實。
已經是個薄肌小帥哥了。
愛梭看著自己最滿意的小孩,嘴角悄悄的勾了起來。
不愧他在孤兒隊投入那麼多的錢,這些孩子們,一個個被養的都很好啊。
蘭波這孩子尤其的好,這個他最疼愛的孩子,已經長成了,超出他預期的樣子。
可是再好看,天天看也煩啊。
愛梭緊鎖眉頭,抓住椅子上的抱枕,忽的丟了過去。
“你沒事做給(嗎)?跟個狗皮膏藥一樣,天天賴在我跟前。”
說著他瞪了一眼邊上假裝忙碌東摳西摸的麻子。
心裡的火都快起來了。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還有你,蘭波小,賴在我這點也就算了,你一個糙漢子不克找你婆娘,也賴到我這點搞哪樣?”
麻子被罵了,站在沙發後面,縮手縮腳的撓著頭,傻笑看著擋在最前面那個冤種。
蘭波頭低低的,手裡揪著抱枕的角角,一副任打任罵不還嘴的,模樣。
那副乖巧順從,裝腔作勢的樣子,看的麻子心裡直罵娘。
裝!你繼續裝,就會裝可憐,扮無辜。
死綠茶。
心裡慶災樂著,要不是這個死孩子,天天往愛梭長官身邊跑,他也不會擔心失寵,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
還被老闆罵。
是牌不好玩,還是婆娘不好抱啊,要來老闆這裡受氣。
哎…
蘭波被罵了,也不難過,可是那副‘積極認錯,死不悔改‘的無賴模樣,卻看的愛梭心裡越發的鬱悶,有些牙癢癢,想打人。
“說吧,怎麼回事?”
愛梭扶額,無奈的嘆氣,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有些自暴自棄的坐了回去。
扭頭望向窗外,遠山上露出了高高的塔尖,那是他親手為禪林大禪師建的佛堂,每次看到它,他都能心情好上不少。
“沒…”
蘭波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麻子看不下去插話。
“長官,我說,我早知道,是小糯,那丫頭說外面太亂了,怕您出事,喊蘭波天天守著你,她還來找了我。我都說了您沒得事,福氣高高呢,這三邊坡,還沒得人敢朝您下手呢人,那丫頭非不得,說是…”
麻子越說越順暢,一臉憤慨的指著蘭波就告狀。
可不是麼,都是這小兩口搞得么蛾子。
他要不是怕蘭波在愛梭長官跟前直晃悠,他才不聽那丫頭的鬼話呢。
愛梭眉頭皺成了疙瘩,他望向蘭波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深究。
這傢伙,究竟有沒有腦子,還沒成親呢,就被小丫頭牽著鼻子走了。
“嗯…小糯也是好心,羅央被逼回了大山,現在成了困獸了,小糯也是擔心他會狗急跳牆…”
蘭波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越說越底氣不足。
他本來也不信那些夢啊甚麼的,小糯說的再頭頭是道,那都是夢。
可是,蘭波就是見不得小糯皺眉,見不得她不安。
為了她安心,他只能一有空,就往阿爸這邊跑。
反正他多做點,小糯就能安心點,至於阿爸會不會煩他,那也是以後的事了,他被阿爸罵也不是一天兩天,多罵幾句也不礙事。
再說了,惹了阿爸生氣,被罵了也是他應該的。
蘭波就跟個滾刀肉一樣,頗有一種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咬的擺爛樣子。
愛梭氣急,指著蘭波的手都在哆嗦,看著蘭波那跟做賊似的,往自己這邊瞟的。
“麻子,給我按住他,今天我非要打他一頓,跟勞資開始使心眼,他給曉得哪個是爹!”
愛梭氣不過,拉著袖子就要過去揍人。
麻子唯恐天下不亂,眼疾手快的堵住了蘭波的退路,卻聰明的沒上去拉。
蘭波沒得逃了,只能歪著頭,任由阿爸揪著他的耳朵轉圈,蒲扇般的巴掌往他脊背上拍。
疼,阿爸打人最疼了,他的手就跟鐵的一樣。
但是蘭波卻不敢躲,就怕不小心讓阿爸撞到邊上的桌椅,他眯著眼盯著麻子,這傢伙,要是他敢上來,自己就幹拽著他揍。
屋裡雞飛狗跳的,聲音傳出去老遠。
邊上巡邏的孤兒隊的娃娃們一個個擠眉弄眼的,嘻嘻哈哈的吆喝著。
“蘭波捱打咯,蘭波捱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