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不減速,直接撞開了虛掩著的鐵門。
急駛進棕林府邸前的空地上,剎車聲刺耳,車輪在地上掀起一片石子雨。
沈星跳下車,跌跌撞撞的跑到湖邊,看著湖中心燒完剩下的殘垣斷壁,只覺得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佛堂真的燒了,木質的小樓。燒的光禿禿的,甚麼都沒剩。
那可是猜叔呆的最多的地方,裡面供奉著猜叔亡妻的佛堂啊。
他看家,看到佛堂被燒了,猜叔回來會殺了他吧。
沈星雙腿一軟,跌坐在了湖邊,滿臉的絕望。
蘭波停下車,來到沈星身邊,看著之前頗為壯觀的佛堂,變成了幾根燒剩下的柱子,灰撲撲的立在水面上。
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佛堂位於猜叔府邸的最中心,這麼敏感的地方,被別人摸了進來,達班的安保力量是擺設麼?
猜叔可真是信任沈星啊,竟然真敢把家交給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傢伙看著。
竟然把人全都帶走了。
突然,蘭波腦子轉過了彎來,反應過來了,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啊。
猜叔就是手下的人再不夠用,也不至於把所有的安保力量全都帶走,就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家給沈星這個外人。
這不是明擺著有陰謀麼。
蘭波雙手叉腰,職業病開始發作了,目光如炬的巡視著周遭的環境,嘖嘖!
真就是一個空城計了。
就這麼空空蕩蕩的院子,一個守衛沒有,這不是明擺著,把星哥當成一塊肥肉擺在這裡麼。
蘭波一時半會沒想通猜叔這麼做的緣故,但是他內心已經升起了警惕。
看著驚慌失措的沈星,蘭波想想,還是勸道。
“星哥,這裡太不安全了,不知道還有沒人盯著,你跟我回麻牛鎮吧。”
“蘭波,我現在就是躲回華夏,猜叔都不會放過我的…”
沈星跌坐在碎石子的地面上,兩眼無神,神情麻木的說著。
他嘆了口氣,看了看四周,疑惑道,
“小糯呢?”
那丫頭最喜歡看熱鬧了,這會居然不在?
只有蘭波一個人。
“小糯受了驚嚇,我剛剛把她哄好,睡著了。”
蘭波皺眉,衝著皮卡那邊抬了抬下巴。
看著蓋著他外套睡得深沉的小糯,沒去打擾她的睡眠。
她之前哭的那麼兇,早就哭累了。讓她多睡睡吧。
扭頭看著蠢蠢欲動,想要過去折騰小糯的沈星,蘭波轉移話題道,
“知道是誰做的麼?”
這隻燒佛堂,威脅的意思更大,是得罪人了。
“還能有誰,我之前點了藍琴賭坊,得罪了巒巴頌,一定是他們唄。”
沈星說的憤憤,眼底帶上了一抹委屈和害怕,除了那群人還能有誰。
蘭波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最後,沈星還是沒和蘭波兩人回麻牛鎮,因為但拓回來了。
他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看到沈星完好無損,這才放下心。
抬了兩箱零食到蘭波的額皮卡上,拍了拍箱子,看著車內的小糯。
她睡得很熟,這麼大聲響都沒吵醒她。
但拓壓低嗓子,跟個老媽子一樣叮囑道,
“都是些零食,拿回去給小糯吃,這次多謝你們兩個陪著沈星了,要是他一個人在達班,說不定他也得出事。“”
但拓想想就害怕。
真是太幸運了,沈星和嚴糯約著去了大麴林,這才躲過了一劫。
但拓一臉的劫後餘生的慶幸模樣,望向那邊趴在箱子裡面翻東西的沈星。
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看著蘭波的車子駛出棕林府邸,他嘆著氣給沈星肩頭一拳頭,看著他啃巧克力啃的一嘴黑的臉,感慨道,
“你啊,真是命大,一哈收拾哈東西,直接跟我去找貨,免得再出事。”
找貨?
沈星手裡抓著大大的巧克力,眉頭頓時皺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