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叔的訊息太靈通了,他們幾個這才剛剛逃出大麴林,猜叔就得到了訊息,甚至還知道沈星跟著他倆一起跑了。
一通電話過來,車子就調轉方向往達班駛去了。
車子到達猜叔的棕林府邸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可是小柴刀還在門口等著,見到陌生的車子駛來,條件反射的舉起了手裡的AK,等看到駕駛室內的兩人後,這才按下槍口,指揮著人開門。
車子剛停穩,他就小跑了過來,笑的很靦腆的跟幾人說道,
“猜叔在茶室等著呢,星哥,你帶小糯姐跟蘭波上可嘛。”
小柴刀的笑臉讓嚴糯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看著男孩臉頰笑出來的兩個酒窩,她也莫名的心安,還笑的出來,說明猜叔那邊態度還行,於是在蘭波的攙扶下,她利索的跳下了車。
沈星則是跌跌撞撞的從後排滾了下來,一下子撲倒在小柴刀的懷裡,一身的酒氣讓小柴刀下意識的調轉槍口,把槍背在了身後,用力的扶著死沉死沉的沈星。
“星哥,你咋過喝這種多?啊走得動了?要是走不動,我喊人揹你上可。”
這是醉了也不得休息,死了都得扛到猜叔跟前啊。
嚴糯不厚道的想著,鬆開蘭波的手,蘭波就湊過去一把架著沈星,把軟綿綿的醉鬼給架了起來。
小柴刀屏著呼吸,極力躲開沈星的腦袋,酒味煙味還有嘔吐過後的味道,混合成了一股很難聞,很刺鼻的味道,讓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踉蹌的退了一步。
於是二人就這麼成功的完成了交接。
“不用,我只是有點暈,沒喝多。”
沈星打著舌頭,暈乎乎的擺了擺手。
猜叔在等著,他就是爬,也得爬過去啊。
哪裡敢倒下。
他招呼著正四處打量的倆小夥伴,指著不遠處的竹橋大著舌頭道。
“這邊,猜叔喜歡清靜,棕林府邸距離村子有點遠,有水又有樹的,蚊子有些多,一會我給你們倆找點花露水噴噴。”
沈星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去。
麻牛鎮養牛,蚊子也多,不過大家習慣了燻艾草,倒也還能適應,達班的蚊子可就成倍的增加了,這一會功夫,嚴糯的手臂就被叮了好幾個包,癢的她一直在上面掐十字。
收回打量的視線,嚴糯覺得甚麼都看不清楚。
這附近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清,只能從遠處樹林中透露出的點點星光,來辨別方向。
大門口警衛森嚴,鐵絲網的圍牆上面是一圈圈的電圈,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通電。
門口站著幾個懷抱著步槍的光頭兵,那一臉的橫肉,目露兇光,一看就不好惹。
門邊上的亭子裡面透著燈光,裡面人影攢動,門口卻立著兩架機槍。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黑暗中不知道躲著多少人。
想到達班就挨著大山,山上全是些心狠手辣的毒犯,猜叔這邊守衛力量大一點,也算正常。
就如同麻牛鎮,愛梭的安保力量也是一重又一重。
有錢人都怕死麼。
生怕守不住自己打下來的偌大江山。
嚴糯心中暗暗嘲諷猜叔和愛梭怕死的行徑,一邊跟在沈星身後,走過了長長的竹橋,就到了主樓。
不得不說,大半夜的走在這陰森森的橋上面,四處都是藤蔓纏繞的陰影,再伴隨著陰風陣陣。
就差來一點日系電影的音效了。
真就跟鬼屋一樣。
嚴糯一瘸一拐的依偎在蘭波身邊,一雙手死死的掐著蘭波的胳膊,在他結實的手臂上留下一個個的紅痕。
大眼睛滴溜溜的亂轉,四處警戒,生怕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突然冒出一顆腦袋來。
好不容易走到昏黃的燈光下,這才稍稍能夠鬆口氣,一個高聳的木質樓梯就立在了幾人眼前。
瑪德……
猜叔就不能在一樓等他們麼,還要她爬樓梯,她可是個半殘啊……
嚴糯在心裡剛剛開罵,身體就突然凌空了起來。
“呀……”
嚴糯剛剛驚撥出聲,手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摟上了蘭波的脖子。
得!忘記她的人形助步器了。
看著近在咫尺,蘭波的側臉,那斧琢刀削般立體的五官,嚴糯心裡那叫一個美啊。
就連吐槽猜叔的事情都拋在腦後了。
她樂呵呵的摟緊蘭波的脖子,心滿意足的把頭擱在了蘭波的肩膀上。
真好,有蘭波在。
嚴糯是第一次來達班,第一次來猜叔的棕林府邸。
不過這東南亞風情的木質小樓還是蠻有格調的,尤其是二樓那一排木質的的綠色百葉窗。
看起來清新又有格調。
讓嚴糯一瞬間在心裡,給猜叔又貼了一個裝貨的標籤。
有格調是有格調,但是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嚴糯討厭猜叔,有格調也就變成了裝貨。
上了樓,便是猜叔的書房兼茶室,一轉彎,繞過半截小門的隔斷,就進入了猜叔的地盤,看著裡面的擺設,嚴糯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