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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192章 安慰人

2025-06-21 作者:月叔叔

“舅舅,你就不要起來了嘛,都不是外人,你呢腿也不要放在心上,那個外國醫生技術好得很,小糯當初傷呢比你還老火(厲害),骨頭都戳出來了,還不是被那個醫生給看好了,邊境上多呢是踩到地雷沒得腿呢人,杵著柺杖,一個比一個跑呢快,你好好養養,一定不會影響你行動呢。”

但拓樂呵呵的安慰著,拎著兩大袋子水果放到床頭櫃上去。

袋子大的很,這兩兜子水果沈建東吃一個月都吃不完。

真是實實在在的看望病人了,一點虛的都不來。

主打一個實在。

不過這傢伙說的話,卻是越聽越彆扭。

一開口就讓人噎在當場,不知道要如何接。

沈建東黑胖的臉上掛著尬笑,眼睛不住的往但拓臉上瞅。有些不確定對方的善意。

這小子甚麼意思,意思自己比那些沒得腿的人還不如嗎?

但拓卻跟看不見似的,直接把另一個塑膠袋子塞到沈星懷裡,邊嫌棄邊半開玩笑,自以為很幽默的打趣到。

“阿星,給你帶了幾身換洗呢衣服,一會你跟蘭波去找護士長,她領到你們克澡堂子裡面,洗一洗,換一換,看你們一個個埋汰呢,跟個小叫花子一樣。都臭了。”

可不是臭了,這大半個月又是汗又是灰的,就這一身又在伐木場打滾。

髒兮兮的都看不出原來顏色了,灰頭土臉的模樣,真的太埋汰人了。

但拓把裝衣服的袋子遞給沈星,又把水果拎到床頭櫃上擱著,這麼一番折騰,本來還稍顯安靜的病房就被他渲染的鬧騰騰的臉。

他自顧著高興,卻沒看到聽了這話,沈星和蘭波同時扯著領口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不約而同的做出嘔吐的模樣來。

嘔……

真的。又酸又臭,就是那種牛糞混合著屍體腐爛發酵後,冒著泡泡的那種腐臭味道。

蘭波忍不住又嘔了一聲,抬頭看了看睡著了,卻依舊臉色發白的嚴糯,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小糯這是哭累了睡著的,還是被這個味道燻過去的呀?

咳咳……

不敢想不敢想。

一種無地自容的羞愧感從心底湧起,他不敢相信自己在小糯心裡是個甚麼邋遢模樣。

太丟臉了。

沈建東看著大大咧咧,卻熱心腸的但拓,這個人是就他們出來的主力軍,他可是親眼看到這個漢子抬槍一槍一個的斃了好幾個大兵。

那殺人不眨眼的乾脆模樣,跟現在這個熱絡的老好人形象,反差太大,沈建東更是放心不下,只能礙於面子跟但拓客套。

“你說的對,我能活著回來,已經很知足了。“”

沈建東聲音帶著中氣不足的虛弱感,一句話半句都是氣音。

他看了但拓一眼,就扭開臉去,拍著大腿感慨著。

是幸運了,現在腿也還在,養幾個月就能像之前那樣自如行動了。

醫生說了,幸虧那個外國醫生在,技術高超,不然就他這傷,得截肢。

一想到他以後少了一條腿,那得怎麼幹活啊,他家沈星還沒娶媳婦呢,他不多幹些,給沈星攢些老婆本,就是死了都沒臉去見他妹妹啊。

沈建東一臉的喪氣,他渾身軟綿綿的,一點氣都沒有,見三個傢伙湊到一起嘀咕著悄悄話,沈星和蘭波臉上的嫌棄濃的都快掉下來了,一副被對方身上的味道燻壞了模樣。那臉都皺成橘子皮了。

但拓也一副好大哥模樣,雙手抱胸的看著來倆男孩打鬧,氣氛融洽的彷彿他才是那個外人一般。

看著沈星混在這群人當中,如魚得水的模樣,他莫名有些心煩,乾脆攆人道,

“沈星,你跟蘭波一起去洗漱一下,這裡是病房,你們兩個髒兮兮的是不太好。”

病房裡還有個小姑娘呢,得多照顧一下人家。

沈星被訓了,立馬正色起來,垂頭喪氣的跟只大狗狗一樣,他扯著蘭波就要往外躲。

蘭波卻依依不捨的望著熟睡中的嚴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捨不得離開,卻被沈星使了吃奶的力氣,一把給拽著出去了。

但拓趕忙說道“舅舅,那你先休息,我帶他們兩個可洗澡。”

說著就大步追了出去。

這醫院但拓來了好幾回了,算是半個熟人了,他長得高大帥氣,手又松,每次來看嚴糯都大兜小兜的拎著,分給護士臺的小姑娘們。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收到不少小迷妹了,可惜他是個一根筋的,從未往那方面想,讓一群花樣年華的少女們,媚眼拋給狗了。

但是不可否認,他說話在這裡,的確好使。

小護士都敢偷護士長的鑰匙讓他們去使用內部的衛生間了。

但拓用錢開路,一個圓臉小護士就利索的帶著他們去了職工的休息室,那裡可以休整一下,人家小姑娘一路上眼神不時的就往但拓身上飛,可惜但拓眼裡只有沈星這個弟弟。

路上,沈星忍不住開口問道“拓子哥,那個毛攀,猜叔有說要怎麼處理他嗎?”

但拓雙手插兜,悠閒自在的走著,他腿長,一步抵得上沈星兩步,自然就跟遛狗一樣悠哉哉的,一派灑脫模樣。

聽了沈星的話,他有些躊躇,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傻弟弟解釋。

蘭波個子高,可是還在長身體,也就比沈星高了半個頭,低著腦袋跟在倆人身後,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這會聽到但拓的話,耳朵瞬間就立了起來。

“他是陳會長呢外甥,愛梭長官還要跟陳會長合作,一時半會動不了他,”

但拓說著,他看了一眼低頭看不出情緒的蘭波,只能從那緊繃的腮幫子瞧出,那小子牙關咬的緊緊的。

他嘆了口氣。這孩子心裡憋著一股勁兒呢,也對,誰讓他們之間還存著幾條人命。

這小孩恨不得吃了毛攀。

“那毛攀還敢跟愛梭長官動手,愛梭長官就能容忍他?”

沈星不服氣的嚷嚷著,當初蘭波怎麼被從病房裡攆出來的,他可是聽他說了的。

“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毛攀不重要,收拾他呢方法多呢很,但是現在時機有些敏感,今天毛攀搞了這一出,愛梭長官就讓陳會長親自可找他,飯局都擺好了,結果只有吳海山一個人來了,左一句,右一句呢賠禮道歉,說是陳會長被內務部呢官員喊起走了。實在是來不到。”

所以飯局才會草草結束,他也是趁著猜叔跟愛梭長官談事情呢空檔,趕緊過來給阿星他們送點東西。

看著氣憤的沈星跟沉默不語的蘭波,他這個做大哥呢,只能多勸勸。

免得他倆想不通鑽牛角尖,到時候再闖出甚麼禍來。

他現在看到這倆小孩,就想到以前的自己和貌巴,一種愛屋及烏的情緒就油然而生。

“說穿了,就是兩邊都端到起,都互相給了臺階,但是哪個都又不肯先下來。還不曉得這條路搞不搞得成。”

但拓說著,有些看不清現在的局勢了,他有些心煩,本來就不是他們達班呢事,現在猜叔被牽制在這邊,走也走不掉。

要他說,就是陳會長他們成功了,跟達班又沒得半毛錢關係,何消(何必)猜叔夾在裡面,左右為難。

沈星也跟著嘆氣,他有些心煩。

“我寧願這事談崩了。哥,不管這事談不談的成,咱都千萬離毛攀這小子遠點,這小子又陰又狠,下三爛的招數還特別多,對付這種人,你要一次按不死他,咱以後就得躲著他走。你還打了他兩次,對吧,他一定會記著的,以後有機會就報復你。”

沈星說的義憤填膺,說的眉飛色舞的。

但拓邊走邊笑著,寵溺的看著阿星給自己打抱不平。

傻小子,用得著他替自己擔心麼。

沈星看但拓這副不當一回事的樣子,忍不住極了起來。

“你別不當回事兒啊,哥,你得重視起來,那小子手髒的很,在伐木場,我們那麼多人,日防夜防都沒防住他……”

說起伐木場的事,沈星更是滔滔不絕,三天三夜都控訴不完。

但拓臉都要笑爛了,伸手揉了揉身上髒兮兮的腦袋。沒好氣道,

“你放心嘛,猜叔有分寸,我來就是想跟你說,我們這段時間不回達班,你有啥子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們就在對面酒店。”

但拓說著,伸手隔著沈星推了蘭波腦袋上一下。

“你小子也放開了心思,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猜叔跟你阿爸頂著,你阿爸不會讓你吃虧呢,愛梭長官他們也住在對面酒店,有哈子事你要麼給你阿爸打電話,要麼給我打,哪個方便打那個。”

但拓看著一路上一直在沉默的蘭波,心裡默默的嘆著氣,這次受傷最深的怕就是蘭波了。

帶著兩個弟弟出克,一死一傷,現在一時半會還報不了仇,換做是他,早就氣炸了。

蘭波抬頭看了但拓一眼,心裡知道但拓是為他好,但是有些事不能明說,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卻沒說話。

但拓和沈星不知道這條路談不談的成,但是蘭波知道,最後一定能夠談下來的。

最近關口查的嚴,關稅也一直往上漲,這條路的路費也一直翻著倍的漲,現在走一趟呢錢,可不是個小數目,阿爸不會因為其他原因,就丟掉這個生意呢。

但是阿爸他會不會給希圖昂他們報仇啊……

蘭波心裡有些茫然了。

糾結著,掙扎著,彷彿放在油鍋裡煎熬一般。

他恨毛攀,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可是他不能衝動,不能影響阿爸的生意。

生意……

蘭波心煩意亂的,不敢深究心底深處那個大不逆的想法,就跟個縮頭烏龜一樣,一路沉默的跟著兩人去了休息室,任憑滾燙的熱水澆在自己身上。

身體滾燙,可心卻如醉冰窟。

但拓也抽空洗了個澡,頂著溼漉漉的長髮,跟沈星坐在門口,他點燃一根菸遞給沈星,結果這小子一臉嫌棄的搖搖頭。

哼!不懂得欣賞。傻小子。

但拓深深的吸了一口,讓煙進入肺裡面,轉了個圈才吐了出來,這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望著滿天的星子,他聲音低沉道,

“我曉得你要回國了,等你舅舅呢腳好呢差不多了,你就可以帶他回克了,啥子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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