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話音未落,保衛科的同志已經如猛虎下山般撲上前,將葉夫根尼按在椅背上。這個平日裡頤指氣使的毛熊國專家此刻像只被拔了牙的獅子,脖頸被死死壓住,喉間發出含糊的嗚咽。何雨柱卻不急著審問,反而踱步到他面前,指尖輕輕叩擊桌面:“葉夫根尼同志,我們丟的東西,你怎麼知道是圖紙?”
這句話像根銀針猛地扎進葉夫根尼的神經。他瞳孔驟然收縮,後頸瞬間沁出冷汗——明明廠長在廣播裡只說“重要東西丟失”,自己怎麼就脫口而出“圖紙”了?這一破綻讓他如墜冰窟,卻仍強作鎮定:“我……我只是猜測,工廠丟東西,最可能的就是技術檔案。”
“猜測?”何雨柱冷笑一聲,目光如炬,“那你怎麼不猜是零件?不猜是裝置?偏偏猜中了我們連工人都不讓靠近的一車間圖紙?”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壓低,“你對一車間的瞭解,似乎比我們這些天天守在廠裡的人還深啊。”
葉夫根尼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張了張嘴卻無話可說。廠長見狀,朝保衛科使了個眼色:“先帶下去,等搜查結果。”保衛科的同志立刻架起他往外走,葉夫根尼踉蹌著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鷙。
約莫半小時後,去葉夫根尼住處搜查的同志回來了,手裡捧著個牛皮紙袋。廠長接過開啟一看,臉色瞬間凝重——裡面正是一車間丟失的全套圖紙原稿,連邊角的編號都絲毫不差。
“何工,您看這……”廠長把圖紙遞給何雨柱,聲音裡帶著憤慨。何雨柱翻看圖紙時,發現其中幾頁有明顯的摺痕和鉛筆標註,顯然被人仔細研究過。他眉頭緊鎖:“廠長,這不是普通的盜竊。葉夫根尼能避開保衛科的巡邏,精準偷走圖紙,還能在短時間內複製,背後肯定有接應的人。”
廠長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冷汗。如果真是有組織的間諜行為,那軋鋼廠內部很可能還有同夥。他立刻召集各車間主任,把情況簡單說明。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
“何工,您說該怎麼辦?”孫主任率先開口,“我們全聽您的。”
何雨柱沉吟片刻:“先提審葉夫根尼,逼他交代同夥。同時封鎖廠區,排查所有接觸過一車間的人。”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尤其要注意那些和葉夫根尼走得近的人。”
保衛室裡,葉夫根尼被銬在審訊椅上。何雨柱推門而入時,他正低著頭,髮絲被冷汗浸透,黏在額頭上。程建軍將圖紙摔在他面前,喝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葉夫根尼抬起頭,眼神卻出奇的平靜:“我承認拿了圖紙,但我不是偷。”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們毛熊國是來幫助你們建設的,你們的技術太落後,我只是想把這些圖紙帶回去研究,然後給你們提供改進方案。”
“放屁!”孫主任拍案而起,“沒經過允許拿東西就是偷!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葉夫根尼卻不為所動,繼續說道:“你們這項熔爐技術,在我們國家早就淘汰了。我拿回去,是想讓你們知道差距,免得閉門造車。”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沒想到你們這麼不識好歹。”
何雨柱盯著他,突然開口:“你撒謊。”
葉夫根尼一怔,看向何雨柱。
“這些圖紙上的標註,”何雨柱抽出其中一頁,“用的是你們毛熊國最新的工程學符號,而這項技術在你們國內根本沒公開過。”他目光如利刃般刺向葉夫根尼,“你根本不是來幫忙的,而是來竊取核心技術的。”
葉夫根尼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微微顫抖。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中國工程師竟能識破自己的偽裝。沉默片刻後,他突然瘋狂大笑:“沒錯!你們的技術對我們來說就是寶貝!你們以為老大哥真的會無私幫助你們?笑話!”
他的笑聲裡充滿了得意和不屑,彷彿在嘲笑這些中國人的天真。何雨柱卻不為所動,冷冷道:“既然你承認了,那就老實交代,你的同夥是誰?”
“同夥?”葉夫根尼嗤笑一聲,“我沒有同夥。你們這些愚蠢的中國人,連自己的技術都守不住,還想查間諜?”
就在這時,保衛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何雨柱皺眉出門檢視,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毛熊國男人正和保衛科的同志爭執,旁邊還跟著一個翻譯。
“奧楚夫總工?”廠長認出了來人,語氣裡帶著驚訝。
奧楚夫是毛熊國派來的高階技術顧問,平時深居簡出,極少露面。他板著臉,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我要見葉夫根尼。”
何雨柱攔住他:“奧楚夫先生,葉夫根尼涉嫌盜竊我國機密,正在接受調查。”
奧楚夫掃了何雨柱一眼,目光停留在他胸前的工牌上:“你就是何工?”不等何雨柱回答,他又道,“這件事不能再查了。葉夫根尼是我們國家的專家,他的行為代表著中蘇友誼。”
何雨柱冷笑一聲:“友誼?他竊取我們的技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友誼?”
奧楚夫的臉色沉了下來:“何工,你應該清楚中蘇兩國的關係。如果這件事鬧大,對誰都沒有好處。”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我可以保證,葉夫根尼會受到我們國家的懲罰。但你們必須停止調查,把他交給我們。”
廠長有些猶豫,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卻堅定地搖頭:“不行。我們有證據證明葉夫根尼是間諜,必須按照我國法律處理。”
奧楚夫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何工,你這是在挑戰毛熊國的權威。”
“我只認法律。”何雨柱毫不退讓,“如果你們想包庇間諜,那就是與我國為敵。”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保衛科的同志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槍。奧楚夫盯著何雨柱看了許久,突然轉身離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何工,你會為你的決定後悔的。”
看著奧楚夫的背影,廠長憂心忡忡:“何工,這樣會不會影響兩國關係?”
何雨柱目光堅定:“廠長,我們保衛的是國家利益。如果連自己的核心技術都守不住,還談甚麼發展?”他頓了頓,“再說,我懷疑奧楚夫和這件事也脫不了干係。”
廠長一驚:“你是說……”
“他來得太巧了。”何雨柱沉吟道,“葉夫根尼剛被抓,他就來要人。而且他的態度明顯是在包庇。”
廠長點頭:“我這就派人盯著奧楚夫,看看他有甚麼動靜。”
何雨柱卻搖頭:“不用。”他目光深邃,“我自有辦法。”
當天夜裡,何雨柱悄悄潛入奧楚夫的辦公室。他運用國術宗師的敏銳感知,避開巡邏的保衛科同志,順利進入辦公室。在辦公桌的抽屜裡,他發現了一份加密檔案,裡面赫然是一車間圖紙的影印件和奧楚夫的批註。
“果然。”何雨柱冷笑一聲,將檔案收好。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他迅速躲到窗簾後,只見奧楚夫走了進來,臉色陰沉。
奧楚夫開啟保險櫃,取出一份檔案,正要離開,突然停住腳步:“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兒。”
何雨柱從窗簾後走出,目光如炬:“奧楚夫先生,沒想到你也參與其中。”
奧楚夫臉色大變,伸手去摸腰間的槍。何雨柱早有防備,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扭。奧楚夫慘叫一聲,槍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奧楚夫驚恐地看著何雨柱。
“因為我知道你心裡有鬼。”何雨柱撿起槍,“這些檔案,足以證明你和葉夫根尼是一夥的。”
奧楚夫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第二天,奧楚夫和葉夫根尼被押上了開往北京的火車。何雨柱將所有證據交給了上級部門,最終兩人被判定為間諜,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這場風波過後,軋鋼廠加強了保密措施,何雨柱也因破案有功,受到了上級的表彰。但他知道,這只是鬥爭的開始,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