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7章 柱子,這玩意是你畫的?

“柱子,有甚麼收穫沒?”

張為民的聲音在車間裡響起,帶著幾分隨意。若是換了其他學生來看這機床圖紙,他們根本不會多問——這圖紙雖說不算頂尖複雜,可沒個九級工程師的理論底子,連看明白標註都難。但何雨柱不一樣,他已是八級工程師,不光能看懂基礎圖紙,甚至能做些簡單的設計研究,所以兩人特意多問了一句。

此時的何雨柱正盯著那幾張機床圖紙出神,指尖無意識地在圖紙邊緣摩挲。紙上的標註資料、線路走向確實有些模糊,不少關鍵處還用英語寫著,可這些對他來說算不上阻礙。他的機械理論早已摸到了六級工程師的門檻,雖實操水平還在低階徘徊,論理論深度卻遠超同級;更別說,他是從現代穿來的,哪怕前世不學機械,見慣了高精裝置的眼界,也遠非這個時代的人能比。

所以剛掃過圖紙,何雨柱腦子裡就冒出了好幾條思路。方才那幾下比畫,正是在推演機床零件的構造問題。

聽見張為民和梅軍問話,他回過神來,指著圖紙上幾處標記道:“老師,這車間的機床跟我猜的差不多。您看這幾處零件斷口,齊整得不正常;還有負責衝壓的零件,磨損程度太離譜了——正常設計都會考慮耐磨冗餘,不該是這個樣子。”

張為民和梅軍湊近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好小子!

他們本來是看在孫教授的面子上,帶何雨柱來見見世面,順便提攜一把。方才問這話,也沒指望他能看出甚麼門道,頂多是想借解答基礎問題,盡點指導義務。可何雨柱這話,竟一針見血點出了要害——他們剛才也只注意到斷口齊整,那零件的異常磨損,還沒來得及細查呢。

這水平,難怪孫教授會格外看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讚許。張為民沉聲道:“你說得對。這八成是賣裝置的那幫人故意留的手腳,不光能讓機床提前報廢,平時生產時對效率的影響也大得很。”

這種暗虧,現在也只能先嚥下去。當務之急是修好機床,恢復生產。以他們兩個五級工程師的本事,只要找準問題,起草修復圖紙,把損壞的關鍵部位換了,就能讓機床轉起來。這法子雖笨,卻最有效。

之前軋鋼廠的九級工程師不是沒想過這招,可那工程師硬實力終究差了點——這裝置雖是外國淘汰的二手貨,裡頭藏的技術卻不是隨便能駕馭的。

但張為民和梅軍沒急著動手,反而看向何雨柱:“柱子,要是換了你,打算怎麼修?”方才何雨柱的表現太亮眼,兩人都想再探探他的底。

何雨柱琢磨片刻,又走到機床旁端詳了半晌,才道:“直接修復是能讓機床轉起來,可治標不治本。他們留下的暗門還在,而且零件已經破損過一次,耐久度大打折扣,用不了多久還得出問題。”

這話正說到兩人心坎裡。他們不是沒想過這點,可眼下廠裡等著開工,只能先修了再說,至於徹底解決問題,得等之後採購新裝置才行——那都是後話了。

“老師,我倒有個想法。”何雨柱忽然道,“現在軋鋼廠好幾個車間的機床都有這毛病,您二位先著手修復,我想試著起草一份圖紙,看看能不能從根上解決這個問題。”

他心裡已有了些模糊的思路,只是還需要在實踐中打磨。

張為民和梅軍聽了,神色微動。這可不是小事——起草改良圖紙,幾乎相當於重新設計機床了。別說五級工程師,就是七級工程師,也未必有這個經驗和底氣。

“柱子,你有這想法,我和老梅肯定支援。”張為民點頭應下,又忍不住叮囑,“但你得有心理準備,就算最後沒成也正常。年輕人有這股勁,就比甚麼都強。”他怕何雨柱步子邁太大,最後若是沒成,會打擊到心性。

何雨柱笑了笑,沒多說甚麼。於是三人兵分兩路:張為民和梅軍留在車間,著手修復機床;何雨柱則抱著圖紙,找了個角落,開始寫寫畫畫。

一旁的孫勝利倒沒太在意。有兩位五級工程師坐鎮,機床修復肯定沒問題。何雨柱沒參與修復?也無妨,年輕人多琢磨琢磨,總歸是好事。

……

七天時間,一晃就過。

這七天裡,張為民、梅軍和何雨柱幾乎吃住都在車間。李保國聽說何雨柱在軋鋼廠忙任務,怕他吃不好,每天親自提著食盒來送飯。這讓張為民和梅軍對何雨柱另眼相看——李保國的名聲他們早有耳聞,那可是拿過國宴金獎的大廚,居然是何雨柱的師傅?這小子,人緣倒是不錯。他們跟著沾光,也嚐了好幾頓李師傅的手藝,算是意外之喜。

這天上午,第三車間的機器轟鳴聲漸漸停了。

張為民和梅軍滿身油汙地從裡面走出來,臉上帶著疲憊,眼底卻有笑意。

“張工,梅工,快歇歇!”孫勝利早守在一旁,遞過兩條毛巾,臉上滿是感激,“辛苦二位了!”

按說兩位工程師不必親自動手,可他們為了趕進度,連畫圖紙帶盯零件加工,一手操辦。短短七天,第三臺機床就修好了。軋鋼廠裡,已有車間陸續恢復了生產。

就在這時,何雨柱的身影從另一間臨時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手裡捏著幾張畫滿了線條的草稿紙。

“老師,圖紙我初步弄出來了,您二位幫我看看,還有甚麼問題?”他把圖紙遞了過去。

張為民和梅軍對視一眼,都帶著幾分狐疑。七天時間,從看出問題到拿出改良圖紙?這速度也太快了點。他們接過圖紙,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可下一秒,兩人的瞳孔猛地一縮,捏著圖紙的手都不自覺收緊了。

他們迫不及待地往下翻,一頁,又一頁,沒一會兒就翻到了最後。

整個過程中,車間裡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等看完最後一筆,張為民和梅軍都僵在了原地,眼裡的難以置信幾乎要溢位來。

張為民的聲音都有些發飄,指著圖紙看向何雨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的:“柱子……這玩意兒,是你畫的?”

圖紙上的改良方案,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何雨柱不光補上了那些故意留下的暗門,還對傳動結構做了最佳化——原來的齒輪咬合設計有個先天缺陷,高速運轉時容易卡滯,他竟用一套全新的偏心軸結構給解決了;更絕的是潤滑系統,他加了個自動監測裝置,能根據零件磨損程度調節供油量,既省了潤滑油,又能延長零件壽命。

這些改動,每一處都踩在了機床的痛點上,而且設計得極其巧妙,完全考慮了現有裝置的改造可行性,不用大拆大換,就能落地實施。

梅軍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聲音發緊:“這……這偏心軸的角度計算,還有潤滑監測的靈敏度引數……你是怎麼琢磨出來的?”這些細節,別說八級工程師,就是他們兩個五級的,也得耗上幾個月才能敲定。

何雨柱摸了摸頭,笑道:“就是這幾天盯著機床轉,突然想到的。可能是運氣好吧。”他總不能說,這些在現代都是成熟技術,他不過是“借鑑”了一下。

張為民卻沒信他這套說辭,反覆摩挲著圖紙邊緣,紙頁都被他捏得起了皺。他忽然抬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是鄭重:“柱子,這圖紙……你願意交出來給廠裡用嗎?”

這可不是普通的修復方案,這是能讓所有同型號機床脫胎換骨的改良設計!有了它,軋鋼廠的生產效率至少能提三成,裝置壽命也能延長一倍不止。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本來就是為了解決廠裡的問題畫的,當然願意。”

“好!好!”張為民連說兩個好字,激動得直搓手,“我這就去找廠長,讓他組織人按你這圖紙改!柱子,你立大功了!”

梅軍也跟著道:“不光是大功。這設計裡的偏心軸結構和潤滑監測思路,值得寫篇論文好好研究——柱子,你要是願意,這論文咱們聯名發,我和老張給你當二作!”

這話一出,連孫勝利都驚得張大了嘴。五級工程師給八級工程師當二作?這在業內可是頭一遭!

何雨柱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看重,連忙道:“老師,這太客氣了……”

“客氣甚麼?”張為民打斷他,眼神發亮,“這設計是你弄出來的,你就該當這個一作!說實話,老張我幹了三十年機械,今天算是被你上了一課——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車間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幾張草稿紙上,彷彿給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鍍上了一層金光。何雨柱看著眼前兩位前輩激動的模樣,心裡也暖烘烘的。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帶著現代的知識回到這個時代,他能做的,還有很多。

而張為民和梅軍已經急不可耐地拿著圖紙去找廠長了,他們恨不得立刻就讓這改良設計落地——這不僅是為了軋鋼廠,更是為了這設計裡藏著的,能推動整個行業進步的潛力。

孫勝利看著何雨柱,笑得滿臉欣慰。他總算明白,孫教授為甚麼總說“柱子是塊璞玉”了——這哪是璞玉,這分明是塊已經開始發光的金子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