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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暗勁的契機

晌午的鴻賓樓後廚飄著蔥爆羊肉的香,何雨水攥著哥哥的衣角,鼻尖沾著星點麵粉——那是方才看夥計揉麵時蹭上的。她仰頭望著眼前穿白圍裙的老人,圍裙上彆著枚銅質毛主席像章,在蒸汽裡泛著暖光,像極了四合院牆根下曬的老玉米。

“雨水,喊李叔。”何雨柱蹲下身,指尖替妹妹拂開額前的碎髮。他今早特意給雨水梳了雙麻花辮,紅頭繩是從楊佩元老伴兒那兒討的,說是“小姑娘家要打扮得齊整”。

李保國擦了擦手上的面,掌心的老繭蹭過雨水的小辮,笑出滿臉褶子:“哎,乖孩子。”他從圍裙兜裡摸出塊水果糖,糖紙印著“躍進牌”三個紅字,邊角磨得發白,“嚐嚐,橘子味的,後廚張嬸兒給的。”

雨水瞅瞅哥哥,見何雨柱點頭,才怯生生地接過,糖紙在手裡捏得“沙沙”響。她忽然想起昨兒夜裡哥哥說的話:“李師傅是哥的恩人,跟親爺爺似的。”於是踮起腳,把糖舉到李保國面前:“李叔吃。”

“哎,叔叔不吃,雨水吃。”李保國笑得眼睛眯成縫,指尖點了點雨水的小鼻尖,轉身從灶臺上端來半碗小米粥,“趁熱喝,加了山藥,補身子。”他沒說的是,這碗粥是特意給雨水留的,米是從自己的定量裡省的,山藥是老伴兒從郊區挖的。

何雨柱看著妹妹捧著碗蹲在灶臺邊喝稀粥,粥湯順著嘴角往下滴,忽然想起三年前父親下葬那天,雨水也是這麼乖,攥著他的手不說話,眼裡滿是害怕。他喉頭一緊,轉頭對李保國說:“師傅,借您這兒說句話。”

後廚的角落堆著劈好的木柴,何雨柱壓低聲音,把謝穎琪傳來的訊息和楊佩元的分析說了一遍。蒸汽裹著油煙撲在臉上,他看見李保國的眉頭漸漸擰成個結,圍裙上的麵疙瘩在晃動——那是老廚子聽見麻煩事時的習慣動作。

“柱子,這事棘手。”李保國摸出旱菸袋,菸袋鍋在木柴上磕得咚咚響,“敵特跟武館勾連,說白了是衝楊先生的太元拳譜來的。當年他在上海打擂臺,手裡攥著的可不止是幾套拳架子。”他忽然指了指何雨柱胸前的毛主席像章,“但你記住,咱平頭老百姓,跟這些人打交道,得把‘穩’字刻進骨頭裡。”

何雨柱點頭,指尖蹭過像章邊緣的毛刺——這是上週在副食店排隊買的,鐵皮材質,戴久了硌得慌。他想起楊佩元說的“三不碰”,想起妹妹手裡的水果糖,忽然覺得後頸的汗毛豎起來:“師傅,雨水今兒就跟您回家吧,我……”

“跟我客氣啥?”李保國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帶著老廚子的利落,“你師孃早唸叨著要見雨水,昨兒還納了雙小鞋呢,粉布面兒,繡著小花兒。”他忽然從圍裙兜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頭裹著塊醬牛肉,“拿著,後廚邊角料湊的,練武耗體力,別虧著自己。”

傍晚的陽光斜照進後廚時,何雨柱看著李保國牽著雨水的手走出鴻賓樓。雨水的小辮在風裡晃,手裡攥著李保國給的玉米餅,回頭衝他喊:“哥,早點來接我!”他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柱子,以後要護好妹妹,她是咱何家唯一的根。”

送走妹妹,何雨柱直奔楊佩元的小院。院門沒鎖,牆根的野薄荷被踩倒了幾株,像是有人匆忙走過。他推門進去,聽見正屋傳來咳嗽聲,楊佩元倚在藤椅上,膝頭蓋著灰布毯子,手裡攥著本翻爛的《太極拳譜》,紙頁間夾著片曬乾的薄荷葉——那是謝學豐上次送的。

“師傅,雨水送李師傅家了。”何雨柱蹲下身,替老人掖了掖毯子,觸到他腳踝的冰涼,心裡一緊,“您今兒氣色好些了?”

楊佩元沒說話,忽然伸手按在他腕脈上。何雨柱能感覺到那股子熟悉的內勁鑽進血管,像條溫暖的小蛇,在四肢百骸遊走。老人忽然睜開眼,眼裡閃過抹亮色:“柱子,今兒打拳時,有沒有覺得勁氣在體內‘撞牆’?”

何雨柱猛地抬頭,想起今早練第九形樁時的異樣:本該在體內迴圈的勁氣,忽然像有了自己的主意,直往指尖、腳尖鑽,像是急著破體而出。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顫:“師傅,我……好像摸到暗勁的邊兒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楊佩元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欣慰:“好,好啊。”他指了指桌上的青瓷碗,碗裡盛著半碗涼茶,“暗勁講究‘勁由內發,透於體外’,就像這碗水——看著平靜,底下藏著暗流。你現在要做的,是把這股子暗流引出來,別讓它亂撞。”

何雨柱盯著碗裡的水,水面映著自己的影子,眉頭緊蹙。他忽然想起系統面板裡的“太極元功拳”熟練度,今早打完拳,那數字猛地跳了50——原來不是單純的苦練,而是卡在了“悟”字上。

“來,打一套龍形樁。”楊佩元撐著藤椅站起來,灰布毯子滑到腳邊,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腿,“注意腰腹的勁,別用蠻力,像龍游深淵,沉得住氣,才能翻得起浪。”

何雨柱應聲站定,雙腳碾地,膝蓋微屈,雙手劃弧——這是龍形樁的起手式,講究“含胸拔背,氣沉丹田”。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勁氣跟著動作流轉,不像往日那般溫順,倒像是被激怒的小獸,在經脈裡橫衝直撞。

“停!”楊佩元忽然喝止,拄著藤椅的手敲了敲地面,“勁氣到胸口就散了,為啥?因為你怕它出去。柱子,暗勁不是‘收’,是‘放’——就像咱老百姓過日子,該省省,該花就得花,別憋屈了自己。”

何雨柱閉上眼,腦海裡閃過妹妹啃玉米餅的模樣,閃過李保國遞來的醬牛肉,閃過謝穎琪辮梢的野茉莉——這些都是他要護的人,護他們,就得有能“放”出去的勁。他忽然覺得胸口一熱,那股子橫衝直撞的勁氣竟順著手臂往指尖湧,指尖發麻,像有無數細針在扎。

“就是這樣!”楊佩元的聲音裡帶著興奮,“順著勁氣走,別攔著它,就像引渠水灌田,得找對了口子。”

何雨柱睜眼,看見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顫,彷彿有股子無形的力在往外湧。他忽然想起系統裡的“提縱術”,那是講究“借力打力”的功夫,暗勁何嘗不是?借體內之勁,打體外之敵,所謂“外放”,不過是把藏著的力,光明正大地使出來。

【太極元功拳明悟,熟練度+50】

系統提示在腦海裡閃過,何雨柱卻沒心思檢視面板。他盯著自己的指尖,忽然伸手往青瓷碗裡一探——水面猛地泛起漣漪,竟在碗中央形成個小漩渦,水珠濺起,落在楊佩元的灰布毯子上,洇出個小溼印。

“好!”楊佩元猛地拍了下藤椅扶手,眼裡閃著光,“柱子,你這是摸到暗勁的‘勁源’了。當年我師傅教我時說,暗勁武者,指尖能斷草莖,掌風能滅燭火,你今兒個,算是跨進這道門檻了。”

何雨柱看著碗裡漸漸平息的水面,忽然覺得眼眶發澀。從父親去世後抱著妹妹哭,到在鋼廠食堂偷學廚藝,再到拜楊佩元為師學國術,這一路走得磕磕絆絆,可今兒個,他終於覺得,自己手裡攥著的,不再是虛浮的夢,而是實實在在的力——能護妹妹、護師傅、護這亂世裡僅存的溫暖的力。

夜風裹著槐花吹進窗,落在青瓷碗裡,漂成朵小帆船。何雨柱幫楊佩元重新蓋好毯子,指尖觸到老人腳踝的冰涼,忽然想起李保國說的“穩”字。暗勁雖強,可若是沒了“穩”,不過是匹脫韁的野馬。他摸出兜裡的醬牛肉,撕成小塊放在桌上:“師傅,吃點,補補氣血。”

楊佩元看著牛肉塊,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孩子:“柱子,等你突破暗勁,為師教你太元拳的‘透骨勁’——當年打日本浪人,我就是用這招,隔著三層布衫,震斷了他的胸骨。”他忽然指了指窗外,遠處傳來紅袖章巡邏隊的口號聲,“不過眼下,先把雨水護好,把自己護好——咱們武人啊,拳頭上的勁再大,心裡得先有個‘護’字。”

何雨柱點頭,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忽然覺得心裡透亮。妹妹在李師傅家,有熱乎的小米粥和繡著小花的鞋;師傅雖病著,卻還能教他拳、點他路子;就連謝穎琪那丫頭,雖說總臉紅著跑開,卻總能在關鍵時候送來訊息——這世道雖亂,可他何雨柱不是一個人,他身後有要護的人,手裡有要使的勁,哪怕前頭是刀山火海,也得咬著牙,把這暗勁,實實在在地練出來。

這一晚,楊佩元的小院裡,一老一少對著盞小馬燈,講拳、說勁、聊世道。窗外的槐樹葉沙沙作響,像在給這亂世裡的師徒倆唱首歌,歌裡唱的,是拳頭上的剛,是心底裡的柔,是哪怕天塌下來,也要護著想護的人的那股子狠勁——那,便是暗勁的根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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