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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恐怖傷勢

2025-06-21作者:使用者80550888

四合院的青磚地上,何雨柱踩碎了兩片結著薄冰的落葉,身形在暮色裡晃出一道虛影。楊佩元靠在堂屋八仙桌旁的榆木椅上,指間夾著半支旱菸,看徒兒把雞形樁走得虎虎生風——那雙臂翻轉時帶起的風聲,竟比屋簷下掛著的銅鈴響得還利落。

“慢些。”楊佩元磕了磕菸袋鍋,“雞形樁不在快,在‘踩、扒、蹬、刨’四字。你看這步——”他撐著椅子站起來,右腿往前一探,腳尖點地時竟把青磚縫裡的浮土都帶起個旋兒,“像老母雞刨食,得把勁兒扎進地裡頭。”

何雨柱眯眼細瞧,見師傅雖說腰板挺得直,可起身時膝蓋骨還是輕輕顫了顫。他沒吭聲,跟著把步子緩下來,右掌翻成雞爪形,往下一按的瞬間,只覺掌心發燙——這是樁功入體的徵兆。自打楊佩元上個月傳了他十二形樁,龍、獅、虎、猴幾式早已爛熟,今兒這雞形樁不過看了三遍,竟也能順著筋骨走通了。

【雞形樁熟練度已滿,升至1級。】

腦海裡閃過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光,何雨柱收勢時指尖還發顫。他低頭看掌心,虎口處新磨出的繭子泛著淡紅,像剛出鍋的高粱餅子——這副身子骨,擱在半年前還是個只會掄炒勺的廚子,如今竟能憑樁功震得青磚發顫。

“柱子,你這悟性……”楊佩元又點上旱菸,煙霧從他缺了顆牙的嘴角漏出來,在夕陽裡凝成個灰撲撲的圈,“當年我學這十二形,單是鷹形樁就耗了三個月。你倒好,七式下來才半個月。”他忽然咳嗽起來,拳頭抵著胸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咳完了抹把嘴,掌心沾著點暗紅——不是煙漬,是血。

何雨柱喉頭動了動,沒敢提那處咳血。他早知道師傅傷得重——上個月在貓兒衚衕看見楊佩元時,老人家腹部纏著的粗布繃帶還滲著血,聽說是當年剿匪時捱了顆土雷管,炸得腸肚都傷了根基。國術宗師又如何?縱是明勁暗勁練到巔峰,血肉之軀終究抵不過鐵火。

“師傅,我上週去衚衕口的藥鋪抓了幾味藥。”他從藍布挎包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頭是曬乾的黃芪和當歸,“雖說藥理我才學了皮毛,可您這氣血……總得先補補。”

楊佩元盯著那包藥笑了,眼角的皺紋堆成老樹皮:“傻孩子,你當為師沒瞧過大夫?太醫院的老國手去年來看過,說我這身子……”他沒往下說,指節敲了敲八仙桌,桌面的裂紋裡還嵌著前年包餃子時落的白麵,“不過你肯琢磨,總是好的。”

何雨柱蹲下身,撩起師傅褲腳——小腿上青紫色的淤痕爬滿了,像盤著幾條死蛇。更駭人的是腹部那道傷,足有碗口大,邊緣的皮肉翻卷著,雖說敷了金瘡藥,可湊近了仍能聞到股子腐味。他忽然想起藥理書上寫的“氣血衰敗則肉不生肌”,指尖剛碰到傷口邊緣,楊佩元忽然吸氣——不是疼,是驚。

“柱子,你這手法……”老人眼裡閃過詫異,“竟能看出這傷裡藏著寒毒?”

何雨柱一愣,這才發現自己指尖觸到的面板涼得反常,不似常人傷口癒合時的溫熱。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在黑市淘到的那本《外傷秘傳》,裡頭畫著各種槍傷刀傷的解法,其中一種“寒鐵入肉”的症狀,倒和師傅這傷有些像——莫不是當年那雷管碎片裡摻了鉛?

“師傅,您這傷……怕是得先拔毒。”他聲音發沉,“可我如今藥理才1級,怕是……”

“打住。”楊佩元擺了擺手,旱菸杆在桌上敲出篤篤聲,“能看出寒毒已是不易。當年太醫院那老東西只說我氣血虧,卻沒瞧出這底下藏著鉛毒——你啊,比那些吃皇糧的強。”他忽然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太極圖,“等你把十二形樁全練通,太極元功拳升到3級,暗勁入體時氣血翻湧,說不定能把這毒逼出幾分。”

夜色漸濃時,何雨柱辭別師傅,踩著衚衕裡的凍硬的土坷垃往回走。提縱術在腳下使開,身形快得像道影子,可走到南鑼巷口時,他還是按老規矩收了功——畢竟是在四合院住著,太招搖了難免惹閒話。

牆根下,許大茂縮著脖子搓手,棉褲膝蓋處的補丁磨得發白:“光齊哥,那傻柱咋還不來?凍得我鼻涕都快結冰了。”

劉光齊瞪他一眼,手裡攥著根從腳踏車上卸下來的鏈條:“急甚麼?他每天這個點準回。昨兒我瞅見他往楊老頭家送了倆白麵饅頭,保準在那兒耗久了。”他往地上啐了口痰,冰碴子砸在痰上濺起細粉,“等會兒你拿麻袋套頭,我照準他腰眼揍——讓這孫子知道,得罪了我劉家,沒好果子吃!”

許大茂嚥了咽口水,指尖捏著麻袋口的繩子直打顫。他想起上個月在食堂被何雨柱拎著炒勺追了三條衚衕,後腦勺至今還留著個包——若不是劉光齊說“這次準保讓他爬不起來”,他打死也不敢在這風口上算計傻柱。

“來了來了!”劉光齊忽然拽了拽許大茂,躲進影壁後頭。

何雨柱剛轉過巷口,就覺頭頂有片陰影罩下來。他下意識側身,可終究慢了半拍——粗麻布麻袋“噗”地套在頭上,裡頭還帶著股子黴味,像是裝過醃菜的。緊接著後腰捱了一下,鏈條甩在棉襖上發出“嘩啦”聲,疼倒是不疼,卻讓他心頭火起: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媽的,讓你橫!”許大茂見麻袋套中了,膽子壯了些,抬起腳就往何雨柱小腿上踹,“你不是會打拳嗎?來啊,打我啊!”

何雨柱沒動。他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左邊那個喘氣粗的是劉光齊,右邊那個帶著顫音的準是許大茂。麻袋裡漆黑一片,可他卻能憑耳力辨出兩人的位置——這是樁功練到3級後,五感愈發敏銳的緣故。

“許大茂,劉光齊。”他忽然開口,聲音悶在麻袋裡卻透著冷意,“你們最好現在跑,不然等我摘了這袋子……”

“呸!你當老子怕你?”劉光齊又甩了下鏈條,這回照準肩膀抽過去,“今兒不把你揍成瘸子,我跟你姓!”

鏈條剛碰到何雨柱肩膀,忽然“咔嗒”一聲——不是鏈條斷了,是他肩胛骨輕輕轉了個角度,竟把這力道卸到了地上。何雨柱嘆了口氣,右手往上一挑,麻袋繩結應聲而解,月光下,他看見許大茂正舉著半塊轉頭,臉色白得像見了鬼。

“你們倆……”他拍了拍麻袋上的土,“真是不長記性。”

劉光齊往後退了半步,鏈條在手裡晃得嘩啦響:“你、你咋這麼快?”

何雨柱沒答話,忽然往前踏了半步——看似平常的一步,卻讓兩人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站在許大茂跟前,指尖點在對方手腕麻穴上。許大茂“嗷”地一聲,轉頭掉在地上,手腕子疼得發麻,連叫都叫不出來。

“劉光齊,你呢?”何雨柱轉頭看他,眉峰挑著,“還要打嗎?”

衚衕裡的路燈昏黃,照得劉光齊額角的汗亮晶晶的。他忽然想起上個月在武館看見的場景——何雨柱單手劈開三塊青磚,那青磚碎得跟餅乾似的。此刻再看眼前人,棉襖下的身形明明和往常一樣瘦,卻讓他覺得像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不打了……”他鬆開手,鏈條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傻柱,我就是……開個玩笑……”

何雨柱沒理他,彎腰撿起許大茂掉在地上的轉頭,在手裡掂了掂:“玩笑?”轉頭“啪”地拍在牆上,青磚表面竟被拍出個淺坑,“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鬼鬼祟祟,就不是拍牆了——明白?”

許大茂趴在地上拼命點頭,劉光齊早已退到衚衕口,轉身就跑,棉鞋在凍地上打滑,差點摔了個狗啃泥。何雨柱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忽然想起師傅說的“暗勁入門方知天地寬”——如今他樁功3級,太極元功拳2級,雖說還沒到暗勁,可對付這倆潑皮,卻已是綽綽有餘。

回到四合院時,中院的燈還亮著。聾老太太在門口喊他:“柱子,給你留了碗棒子麵粥,熱乎的,趕緊喝了。”他應了聲,接過粗瓷碗時,指尖觸到碗沿的缺口——這是去年許大茂故意摔的,後來聾老太太用銅釘補了,摸著硌手,卻比新碗還暖。

喝著粥往屋裡走,路過東屋時,聽見秦淮茹在裡頭罵孩子:“小當,別搶你弟的窩頭!”聲音裡帶著疲態。何雨柱頓了頓,從挎包裡掏出個白麵饅頭,隔著窗戶遞進去:“秦淮茹,給孩子墊墊肚子。”屋裡忽然沒了聲,過了會兒,一隻沾著面的手伸出來,接饅頭時指尖碰了碰他掌心的繭子,沒說話,卻在黑暗裡嘆了口氣。

回到西屋,何雨柱掏出那本《外傷秘傳》,在煤油燈下翻到“寒鐵入肉”那頁。紙上的字跡有些模糊,卻不妨礙他記住裡頭的藥方——當歸、川芎、金銀花,再加三錢麝香。只是麝香這玩意兒金貴,尋常藥鋪根本買不到,怕是得去黑市碰碰運氣。

窗外,北風捲著落葉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響。何雨柱脫了棉襖,對著鏡子檢視自己的身子——肩膀和後腰各有一塊青淤,是剛才劉光齊的鏈條抽的。他伸手按了按,疼得皺眉,卻又忍不住笑了——擱在以前,這一下準得躺三天,如今卻只是皮外傷。樁功帶來的好處,實實在在長在身上。

【姓名:何雨柱】

【技能:廚藝4級(/),釣技3級(3412/5000),樁功3級(1980/5000),太極元功拳2級(137/500)(龍形樁1級、獅形樁1級、虎形樁1級、猴形樁1級、鷹形樁1級、馬形樁1級、雞形樁1級),提縱術3級(896/5000),藥理1級(194/500)】

看著腦海裡的技能面板,何雨柱指尖敲了敲桌面。十二形樁已會七式,照這速度,這周就能全練通。等太極元功拳升到3級,暗勁入體,說不定真能幫師傅逼出些體內的鉛毒——只是藥理1級終究太淺,得趕緊找機會提升才行。

煤油燈芯“噗”地跳了下,映得牆上的毛主席畫像忽明忽暗。何雨柱吹滅燈,躺在木板床上,聽著四合院的夜聲——聾老太太的咳嗽聲,東屋孩子的哭鬧聲,遠處傳來的狗吠聲。這些聲音熟悉得像自家炒勺裡的油響,讓他心裡踏實。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屋簷,給青磚灰瓦鍍了層銀邊。何雨柱閉著眼,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勁氣——那是樁功帶來的溫熱,從丹田處慢慢散開,像冬天裡的一團火。他忽然想起師傅說過的話:“國術一道,修的不是殺人的本事,是護己護人的底氣。”

此刻,這底氣正隨著他的呼吸,一點點扎進骨子裡。而四合院的夜,依舊平靜得像碗溫涼的棒子麵粥,藏著數不清的故事,等著被晨光一點點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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