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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蒙傻柱的頭暴打?

四合院的暮色裡飄著蜂窩煤的嗆味,劉家堂屋傳來“啪”的一記耳光響。劉海忠攥著旱菸袋的手青筋暴起,盯著縮在牆角的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唾沫星子濺在磚地上:“吃!吃!就知道吃!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們倆還敢嚷嚷!”

二大媽攥著圍裙角,看著大兒子臉上的紅印子直心疼,卻不敢上前攔——老頭子今兒個火氣大,自打給何雨柱賠了五塊錢,又給小兒子光齊抓了幾副藥,月底的糧票都緊巴了。她偷偷往裡屋瞄了眼,十四歲的劉光齊正趴在床上啃窩頭,缺了顆牙的嘴漏著風,腮幫子還腫得老高——那是前日被何雨柱揍的。

“爸,我們錯了……”劉光天耷拉著腦袋,後頸還留著父親皮帶抽過的紅痕。他偷偷瞅了眼廚房——鍋裡的白菜幫子湯冒著熱氣,漂著零星的油花,哪夠三個大小夥子填肚子?可父親說得沒錯,家裡實在沒餘糧了,就連光齊的藥錢,都是母親偷偷翻出壓箱底的布票換的。

劉海忠哼了聲,旱菸袋磕在八仙桌上:“錯了?錯了就長記性!再敢瞎嚷嚷,老子打斷你們的腿!”說罷,他轉身走進裡屋,鞋跟碾過地上的煤渣子,發出“咔嚓”的響聲。二大媽趕緊跟過去,從衣兜裡掏出半塊硬邦邦的糖餅,塞進小兒子手裡:“趁熱吃,別讓你爸看見。”

劉光齊咬了口糖餅,甜津津的味道混著麥麩的粗糲,在嘴裡化開。他盯著母親鬢角的白髮,忽然想起前日在中院被何雨柱按在地上揍的情景——那小子下手真狠,門牙都給揍掉了,說話漏風不說,還被同學笑話了一整天。想到這兒,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暮色漸濃時,許大茂正蹲在自家門口捅煤爐。鐵皮爐子裡的火忽明忽暗,映得他臉上忽青忽紅。聽見敲門聲,他以為是父親喊他吃飯,頭也不抬地說:“爸,等會兒啊,這火還沒旺呢。”

“大茂,是我。”門外傳來含混的聲音,帶著幾分漏風的沙啞。許大茂抬頭一看,見劉光齊站在門口,腮幫子腫得老高,眼神裡透著股子狠勁。他心裡一緊——前些日子跟著劉家兄弟找何雨柱麻煩,被那小子一腳踹得屁股開花,這會兒劉光齊找上門,莫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光、光齊哥,你咋來了?”許大茂站起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在背後摸到了爐鉤子——要是對方動手,他得先抄傢伙防身。

劉光齊掃了眼四周,壓低聲音說:“別慌,找你商量個事兒。”他往前湊了湊,身上帶著股子藥水味,“咱哥倆被傻柱欺負得夠慘吧?你不想報仇?”

許大茂一愣,爐鉤子差點掉在地上。報仇?他當然想!可何雨柱那小子跟個小牛犢子似的,打架不要命,上次三個大小夥子都沒按住他,就憑他和劉光齊……能成?

“光齊哥,你開玩笑吧?”許大茂乾笑兩聲,指尖蹭著褲腰上的布票夾,“那傻柱有把子力氣,咱倆不是他對手啊。”

“誰說要跟他明著幹?”劉光齊往地上啐了口,缺牙的嘴漏出點口水,“咱玩陰的!你瞅見沒,傻柱每天晚上八九點鐘才從鴻賓樓回來,衚衕裡沒路燈,黑燈瞎火的……”他伸手比了個套麻袋的動作,眼神裡閃過狠厲,“找個麻袋往他頭上一套,揍他個分不清東西南北!”

許大茂眼睛一亮,心裡的算盤飛快地轉——可不是麼!那傻柱再厲害,看不見也使不出力氣,只要他們躲在暗處,打了就跑,誰能知道是他們乾的?再說了,劉光齊捱了揍,許大茂屁股還疼著呢,兩人同病相憐,報仇的心思一拍即合。

“可……能成嗎?”許大茂還是有些猶豫,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人聽見,“要是被發現了,咱爸不得打斷咱的腿?”

“咋不能成?”劉光齊拍了拍他的肩膀,疼得自己咧嘴吸了口氣,“就咱哥倆,找個結實的麻袋,躲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上——那衚衕窄,他躲都沒地兒躲!揍完就跑,回了家往床上一躺,誰能懷疑到咱頭上?”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可行,心裡的膽氣也壯了起來。他想起前日被何雨柱踹得在地上打滾,想起同學們指著他笑“許大茂被傻柱揍哭了”,一股熱血湧上心頭:“行!光齊哥,咱就這麼幹!啥時候動手?”

“就明晚!”劉光齊咬牙切齒地說,“趕在他回來前蹲守在衚衕口,麻袋一套,拳頭招呼——可勁兒揍他的腰腹,別打臉,省得讓人看出破綻!”

兩人躲在牆角,壓低聲音商量了半個時辰,直到許伍德喊許大茂吃飯的聲音傳來,才匆匆分開。劉光齊摸著腫起的腮幫子往家走,鞋底碾過地上的煤渣子,心裡滿是快意——傻柱啊傻柱,這回讓你知道,得罪了劉家和許家,沒好果子吃!

西屋的何雨柱正往鍋裡添水,準備給妹妹燒熱水泡腳。案板上擺著剛做好的飯菜:清蒸鯽魚、土豆絲、小炒肉,還有一碗白米飯——這在尋常人家算是“過年伙食”了,可對他來說,不過是練武后的家常便飯。穿越過來後,他發現自己飯量奇大,一頓能吃三個窩頭加兩碗菜,全靠在鴻賓樓後廚攢下的“剩菜福利”,才能勉強餵飽肚子。

“哥,你做的魚真香!”何雨水捧著碗蹲在門檻上,鼻尖湊近碗沿,眼裡滿是歡喜。她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細瘦的手腕——可在哥哥面前,她總能吃到香噴噴的飯菜,比衚衕裡的小夥伴們幸福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往她碗裡夾了塊魚肉:“慢些吃,小心刺。”看著妹妹吃得腮幫鼓鼓的,他心裡忽然湧起股子踏實勁兒——不管外頭怎麼算計,只要能讓雨水吃飽穿暖,便是他最大的心願。至於劉光齊、許大茂之流,他早留了心眼,每日回家都會繞個道,留意身後有沒有人影。

夜幕降臨,四合院的燈陸續亮了。劉家堂屋傳來劉海忠的咳嗽聲,許家飄出煤油燈的氣味,唯有聾老太太坐在槐樹下,手裡的佛珠“吧嗒吧嗒”響,像是在數著這院子裡的是是非非。何雨柱躺在西屋的床上,聽著妹妹均勻的呼吸聲,指尖捏了捏枕頭底下的彈簧刀——這是他用半塊手錶從廢品站換來的“防身利器”,雖說不想惹事,卻也不怕事。

凌晨時分,衚衕裡靜得能聽見貓抓牆的聲音。劉光齊和許大茂躲在衚衕口的煤棚裡,懷裡抱著個破麻袋,手心全是汗。許大茂時不時掏出懷錶看一眼,錶盤上的熒光針指著九點十分——傻柱該回來了。

“來了!”劉光齊忽然拽了拽許大茂的袖子,眼神死死盯著衚衕盡頭。昏暗的月光下,一個身影漸漸走近,手裡還拎著個帆布包——正是何雨柱。

兩人屏住呼吸,等何雨柱走到煤棚前,猛地竄出來,將麻袋往他頭上一套!何雨柱猝不及防,眼前一黑,本能地抬手護頭,卻被劉光齊一拳砸在肚子上,疼得他悶哼一聲。許大茂見狀,也顧不上害怕,抬起腳往何雨柱腿上踹,鞋底的釘子劃破了褲腳,蹭得面板生疼。

“讓你揍我!讓你踹我!”劉光齊一邊罵,一邊揮著拳頭亂打,漏風的嘴喊出的話含混不清。許大茂跟著瞎起鬨,心裡卻慌得要命——咋回事?這傻柱怎麼不躲不閃?難不成被打懵了?

就在這時,何雨柱忽然發力,抓住套在頭上的麻袋往前一拽,劉光齊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在煤棚的磚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許大茂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卻被何雨柱一把揪住後衣領,甩在地上。

“誰?”何雨柱扯下麻袋,藉著月光看清了地上的兩人,眼裡閃過冷光,“劉光齊、許大茂,你們倆挺能耐啊?”

劉光齊捂著撞疼的腦袋,看著何雨柱眼裡的寒光,忽然想起前日被按在地上揍的滋味,渾身哆嗦起來:“傻、傻柱,我們錯了……我們就是鬧著玩的……”

“鬧著玩?”何雨柱冷笑一聲,抬腳踩在許大茂背上,“玩麻袋套頭?玩偷襲?”他伸手揪住劉光齊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說,誰教你們的?”

“沒、沒人教……”許大茂趴在地上,疼得直咧嘴,“我們就是想報仇……你揍了光齊,踹了我……”

何雨柱盯著兩人青腫的臉,忽然鬆開了手——也罷,教訓一頓就行了,真把人打殘了,少不了麻煩。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麻袋,往兩人腳邊一丟:“滾吧,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劉光齊和許大茂連滾帶爬地跑了,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響聲。何雨柱望著他們的背影,摸了摸被揍疼的肚子——還好剛才反應快,不然還真讓這倆小子得逞了。他抬頭望了眼四合院的方向,見各家的燈都滅了,唯有聾老太太屋裡的燈還亮著,像是一盞孤燈,照著這院子裡的恩怨是非。

回到西屋,何雨水還在熟睡,嘴角沾著點飯粒。何雨柱笑了笑,用毛巾擦了擦她的臉,忽然想起母親去世前說的話:“柱子,照顧好妹妹。”他摸了摸妹妹的小辮子,心裡忽然湧起股子狠勁——不管誰想欺負他們兄妹,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夜漸漸深了,四合院的槐樹在風中搖晃著枝葉,“嘩嘩”的響聲裡,不知誰家的收音機傳來樣板戲的唱段,字正腔圓的唸白飄得老遠。何雨柱躺在炕上,盯著屋頂的報紙糊牆,忽然覺得,這年代雖苦,卻也不是沒活路——只要自己夠硬,夠狠,夠護著妹妹,總能在這四合院裡闖出片天來。

而那兩個躲在被窩裡後怕的少年,此刻正揉著被揍疼的地方,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招惹傻柱了,那小子根本不是人,是個能徒手拆煤棚的“牲口”!

暮色裡的四合院,終究是回歸了平靜,唯有牆角的蛐蛐兒還在叫著,像是在哼著一首關於成長與疼痛的歌——在這個年代,拳頭有時候比道理更管用,可人心啊,終究是比拳頭更難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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