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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胡攪蠻纏的賈張氏

2025-06-21 作者:使用者80550888

一九五五年春末的陽光帶著些許料峭,南鑼巷衛生所的玻璃上還凝著層薄霜。賈張氏捏著繳費單,指尖在“一萬圓”的數字上反覆摩挲,彷彿要把那油墨刻進肉裡。她記得上個月全家省吃儉用才湊了五千圓買糧,如今這一萬圓就這麼打了水漂,比剜她的心還疼。

“嬸子,這是住院單,您拿好。”護士遞來張粉色單據,指甲蓋大小的印章蓋在右下角,紅得刺眼。

賈張氏突然拔高嗓門:“你們這是搶錢!一條破魚才值幾個錢,怎麼治個感冒要這麼多?”走廊裡候診的老太太們紛紛轉頭,有人小聲嘀咕:“這不是四合院的賈張氏嗎?又在撒潑呢。”

護士皺起眉頭,剛要解釋,賈張氏已經甩著繳費單往病房跑。病床上的賈東旭裹著三條棉被,嘴唇發紫,時不時咳出兩聲,聽起來像破風箱在響。她猛地掀開被子,觸到兒子冰涼的腳踝,眼淚忽地湧了出來——這可是她唯一的指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後半輩子靠誰去?

“東旭,你說說,是不是閻埠貴那老東西推你下水的?”她捏著兒子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皮肉。

賈東旭虛弱地搖頭:“媽,是我自己沒站穩……”

“放屁!”賈張氏一拍床頭櫃,搪瓷缸裡的開水濺出來,“他要是不釣魚,你能去那鬼地方?再說那傻柱,釣甚麼魚不好,非得顯擺,引著你去遭這罪!”她越說越氣,突然想起甚麼,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就往外走,“媽給你報仇去!”

四合院的槐樹下,閻埠貴正捧著紫砂壺品茶,看見賈張氏氣勢洶洶地進來,慌忙放下杯子:“東旭好些了?”

“好?”賈張氏將搪瓷缸重重擱在石桌上,水濺在閻埠貴的皮鞋上,“閻埠貴,我問你,你帶我兒子去哪兒釣魚的?”

閻埠貴掏出白手帕擦鞋,眼皮都不抬:“永定河啊,怎麼了?”

“怎麼了?”賈張氏突然尖起嗓子,“那河坡子滑不滑?有沒有警示牌?你明知道東旭不會水,還帶他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安的甚麼心?”

閻埠貴手裡的手帕猛地停住:“賈張氏,話可不能這麼說!是你讓東旭跟著我的,我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再說了,我還救了他的命,釣竿都折了……”

“救個屁!”賈張氏拍著石桌站起來,驚飛了樹上的麻雀,“要不是你,他能落水?現在好了,一萬圓醫療費,還有落下的病根,你說怎麼辦吧!”

閻埠貴氣得臉色發白:“你這是胡攪蠻纏!我告訴你,釣竿錢你必須賠,否則……”

“否則怎麼著?”賈張氏往前一步,幾乎貼到閻埠貴臉上,“你一個大老爺們,跟我寡婦人家較勁,還要不要臉?”

正吵得不可開交,何雨水從閻家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半塊窩頭,眼睛哭得通紅:“賈大娘,你別吵了……”

賈張氏猛地轉身,嚇得小姑娘後退半步:“你哥呢?叫他出來!要不是他釣那些破魚,我家東旭能遭這罪?”

何雨水被嚇得直哆嗦,窩頭掉在地上:“哥、哥哥在上班……”

“上班?”賈張氏叉著腰往何家走去,“我不管,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她推開虛掩的屋門,一眼看見灶臺上的鐵皮桶,裡面兩條鯽魚正甩尾,“好啊,還有心思吃魚,我讓你吃!”說著就要去踢桶。

“賈張氏!”閻埠貴一把拉住她,“你鬧夠了沒有?雨水才五歲,你衝孩子撒甚麼氣?”

“我就撒氣了怎麼著?”賈張氏甩開他的手,“他們何家害得我兒子生病,就得賠錢!閻埠貴,我告訴你,這事你也脫不了干係,明天我就去街道辦告你!”

鴻賓樓後廚,何雨柱正往蒸籠裡放包子,忽聽見前廳傳來喧譁聲。他掀起門簾一看,只見閆解成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棉襖釦子掉了兩顆,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柱哥兒,不好了!”閆解成扶住灶臺直喘氣,“賈張氏在院裡鬧呢,非說你害她兒子落水,還要打雨水!”

何雨柱手裡的籠屜“噹啷”落地,雪白的包子滾了一地。他顧不上撿,解下圍裙就往外跑,身後傳來楊老闆的喊聲:“柱子,別急,路上小心!”

四合院門口,賈張氏正扯著何雨水的胳膊往自家拽,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放開我!哥哥救我!”

“放開她!”何雨柱一個箭步衝上去,推開賈張氏。何雨水踉蹌著撲進他懷裡,臉上滿是淚痕,衣領被扯得變了形。

賈張氏後退兩步,撞在門框上,立刻又撲上來:“好啊,何雨柱,你敢推我?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護住妹妹,冷冷地說:“賈大娘,東旭落水是他自己不小心,關我甚麼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賈張氏抹了把眼淚,“要不是你釣那些魚回來顯擺,我能讓東旭去抓魚?現在他落下病根,以後幹不了重活,你說怎麼辦?”

閻埠貴忍不住插話:“照你這邏輯,有人在街上被車撞了,還得怪造車的?”

“你少插嘴!”賈張氏瞪了他一眼,又轉向何雨柱,“反正你必須賠錢,一萬圓,少一分都不行!”

何雨柱氣極反笑:“賈大娘,您這是訛人吧?我一個學徒工,上哪兒弄一萬圓去?”

“那就把你釣的魚都給我!”賈張氏看見何家灶臺上的鐵皮桶,撲過去就要拎走,“這些魚就當賠罪!”

何雨柱一把按住桶:“魚可以給你,但東旭的事,跟我沒關係。”他轉身從缸裡又撈出兩條鯽魚,塞進賈張氏懷裡,“夠不夠?”

賈張氏看著懷裡的魚,眼神有些發愣,轉瞬又梗著脖子說:“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告訴你何雨柱,這事沒完!”說著,她拎著魚甩門而去,裙襬帶起的風捲得地上的塵土飛揚。

夜幕降臨,四合院的煤油燈次第亮起。何雨柱坐在門檻上,給何雨水縫被扯壞的衣領,針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哥,賈大娘為甚麼這麼壞?”雨水抱著布娃娃,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因為她心裡只有自己。”他想起賈東旭蒼白的臉,想起賈張氏在醫院撒潑的模樣,忽然放下針線,“雨水,以後離她遠點,聽見沒?”

小姑娘懂事地點點頭,將臉埋進哥哥懷裡。遠處傳來梆子聲,巡夜人舉著燈籠走過,光影在何雨柱臉上晃過,照出他緊抿的嘴角。

“柱子,”閻埠貴端著搪瓷缸過來,“今天這事,多虧你了。”

何雨柱搖搖頭:“三大爺,賈張氏這人,以後還是離她遠點吧。”

閻埠貴嘆了口氣,望著賈張氏家緊閉的房門:“她這輩子,就沒明白過一個理——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鬧出來的。”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有些人,永遠也不會明白。”他抱起妹妹,走進屋去,“三大爺,您也早點歇著吧。”

屋內,煤油燈重新亮起,何雨柱的影子映在窗紙上,顯得格外高大。他替妹妹蓋好被子,目光落在牆上的毛主席畫像上,畫像下方的“為人民服務”五個字被燈光照得發亮。

這一夜,四合院的風格外喧囂,吹得槐樹沙沙作響。何雨柱躺在炕上,聽著賈張氏家傳來的咳嗽聲,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人活一世,總得有點硬氣,不然跟爛泥有甚麼區別?”

他摸了摸枕頭下的《樁功》手冊,悄悄下了炕。院子裡,月光如水,他擺好樁功姿勢,任夜風拂過面頰,心中漸漸平靜——有些事,越辯越亂;有些人,越理越纏。與其浪費口舌,不如把自己站成一棵樹,根扎得深了,任誰也搖不動。

【樁功+1】

【樁功+1】

系統提示音響起時,何雨柱聽見賈張氏在屋裡罵罵咧咧,內容無非是抱怨命運不公。他閉上眼睛,任由聲音消散在夜色裡,只專注於自己的呼吸,和腳下穩穩的根基。

五更天的梆子聲裡,何雨柱收了樁。他摸了摸腰間的皮帶,又鬆了一扣——這些日子的樁功沒白練,身體愈發輕盈了。走進屋時,雨水睡得正香,臉上還掛著淚痕,他輕輕替她擦去,心裡默唸:“妹妹,別怕,哥在呢。”

窗外,啟明星在東方閃爍,新的一天又要來了。何雨柱吹滅煤油燈,躺在炕上,腦海裡浮現出鴻賓樓的灶臺,和那些等著他做菜的客人。他知道,不管多亂的日子,總得好好過下去,就像這樁功,得一天天地站,才能站出個名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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