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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師徒傳承

1975年臘月初二,鴻賓樓後廚的磚灶臺上蒸騰著熱氣,李保國挽起藍布圍裙,露出小臂上幾道淺色的刀疤——那是他在川渝後廚學徒時留下的印記。何雨柱站在三步開外,鼻尖縈繞著豆瓣醬與花椒混合的辛香,目光緊盯著師傅手中的牛耳尖刀。

"看好了,"李保國的刀刃輕觸嫩豆腐,腕子微顫間,雪白的豆腐塊如棋子般整齊墜落案板,"麻婆豆腐講究'嫩、燙、辣、鮮、酥',頭一步就得把刀功練到家。"他隨手撒了把細鹽在豆腐上,"鹽水焯過的豆腐不易碎,這是川菜老師傅的不傳之秘。"

何雨柱開啟透視能力,視線穿透豆腐表層,清晰看見鹽粒滲入的紋路。前世他在街邊擺攤賣炒餅時,曾見過川菜館師傅做這道菜,但從未留意過如此細微的處理。"師傅,"他指著案板上的牛肉末,"這肉末要炒到甚麼程度才算'酥'?"

李保國往鐵鍋裡倒油,火苗騰地竄起:"聽聲音。"牛肉末入鍋的瞬間,他用竹筷撥弄出細碎的"沙沙"聲,"待到響聲變脆,油花裡泛金黃,便是火候到了。"何雨柱閉眼細聽,將這聲音刻進記憶裡,順帶記下師傅撒辣椒粉時手腕的弧度——約莫45度角,三指寬的距離。

後廚外傳來算盤珠子的響動,是賬房老周在核計當日流水。何雨柱嗅著鍋中漸濃的辣香,忽然想起四合院的煤爐該添煤了,妹妹雨水最怕夜裡挨凍。正想著,閻解成的腦袋從後廚門縫裡探出來,棉帽上沾著雪花:"柱哥兒,賈張氏在街道辦說你'囤積居奇',把分給她的冬儲菜扣下了!"

李保國眉峰一挑,關小火苗轉頭看向徒弟:"柱子,這是有人要斷你後路啊。"何雨柱冷笑一聲,從褲兜摸出張皺巴巴的《職工冬儲菜分配表》——那是他今早幫食堂主任修好了卡住的蒸箱,對方偷偷塞給他的。"師傅,您先忙著,我去去就來。"

街道辦的走廊裡飄著劣質菸草味,賈張氏正坐在長條凳上抹眼淚,見何雨柱進來,立刻拔高嗓門:"就是這小子!仗著自己在鴻賓樓上班,把俺們家的白菜都扣下了!"王幹事放下搪瓷缸子,茶漬在缸沿結出深褐色的圈:"何雨柱,咋回事?"

何雨柱展開分配表,指尖劃過賈張氏的名字:"王幹事,冬儲菜按戶分配,賈家四口人該領四百斤,我昨兒讓人送了兩筐共八十斤過去。"他頓了頓,開啟透視能力掃過賈張氏的棉鞋,發現鞋幫裡塞著張皺巴巴的菜票,"倒是賈張氏,把多餘的菜票賣給了黑市販子,這事要不要一併查查?"

賈張氏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你血口噴人!"話音未落,門外衝進兩個戴紅袖章的聯防隊員,正是何雨柱在路上遇見的。王幹事咳嗽兩聲,掏出鋼筆在本子上寫了幾筆:"賈張氏,跟我們去趟派出所,把菜票的事說清楚。"

回到鴻賓樓時,麻婆豆腐的香氣已經飄到了前堂。李保國正用竹勺給學徒們演示"顛鍋推勺"的技巧,見何雨柱回來,指了指灶臺上的空盤:"來,露一手。"

何雨柱擼起袖子,先往鍋裡添了勺熟油潤鍋。透視能力下,鍋底的溫度分佈清晰可見,他等到油麵泛起微光,才將焯好的豆腐倒入。"師傅您看,"他手腕輕轉,鐵鍋裡的豆腐塊整齊地翻了個身,"用推勺代替鍋鏟,確實能減少破損。"

李保國挑眉,湊近觀察豆腐的完整度:"刀功不錯,就是火候還差些。"何雨柱心裡清楚,自己的腕力終究不如老師傅渾厚,便刻意加大了火勢。豆瓣醬下鍋的瞬間,他精準捏住花椒粒的分量,藉著騰起的熱氣撒入鍋中,辛辣的香氣頓時蓋過了之前的試菜。

"有點意思。"李保國取來個細瓷盤,親自為這道菜淋上花椒油,"明天開始跟我學宮保雞丁,記住,雞丁要切成骰子塊,每面都得見稜見角。"何雨柱點頭應下,餘光瞥見閻解成又在門縫裡晃悠,懷裡鼓鼓囊囊不知藏了甚麼。

下班後的四合院籠罩在暮色中,閻解成跟著何雨柱溜進偏房,從棉襖裡掏出個油紙包:"柱哥兒,這是我在賈張氏炕蓆底下翻出來的!"開啟一看,竟是份《住房困難申請表》,申請人一欄赫然寫著賈東旭的名字,理由欄裡"借住何雨柱家偏房"的字跡還帶著水漬。

"這老婆子倒是執著。"何雨柱將申請表摺好塞進煤爐,火苗瞬間吞噬了那些歪曲的筆畫,"解成,明兒幫我盯著點易中海,他最近總往街道辦跑。"閻解成剛要開口,忽聽得前院傳來腳踏車鈴鐺聲,竟是易中海推著車回來了,後座綁著兩捆蜂窩煤。

"柱子,"易中海看見偏房的燈光,主動打招呼,"聽說你家煤爐總滅火,我從鋼廠帶了點蜂窩煤......"何雨柱盯著他鬢角新添的白髮,想起前世這老東西臨終前的懺悔,語氣緩和了些:"放廚房吧,明兒讓雨水給您送斤糧票過去。"

夜深人靜時,何雨柱在煤油燈下研究李保國給的《川菜菜譜》,書頁間夾著張泛黃的油票。雨水抱著枕頭進來,小臉上還沾著墨跡:"哥,三大爺家的曉霞說,她爹想跟你換點糧票買縫紉機。"何雨柱摸出抽屜裡的全國糧票,數出五斤放在妹妹手裡:"換可以,讓三大爺明天來家裡一趟。"

窗外飄起細雪,何雨柱摸出藏在牆縫裡的鐵皮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從鴻賓樓"順"來的肉票和工業券。他開啟透視能力檢查有沒有蟲蛀,目光忽然被盒底的毛主席像章吸引——那是他第一天上班時,李保國送的見面禮,背面刻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小字。

第二天清晨,鴻賓樓後廚來了位特殊的客人——市飲食服務公司的質檢員老陳。李保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好表現,這老頭當年給國宴挑過廚子。"何雨柱繫緊圍裙,在老陳挑剔的目光中開始炒制麻婆豆腐,從切豆腐到淋花椒油,每個步驟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嗯,"老陳嚐了口,筷子在盤裡轉了三圈,"豆腐嫩而不爛,辣味層次分明,就是花椒油稍重了半分。"何雨柱心裡一驚,這半分的差距,竟被對方一口嚐出,果然是行家。李保國在旁哈哈一笑:"年輕人嘛,總得有點衝勁,老陳你當年不也愛多撒把辣椒?"

下班時,老陳塞給何雨柱本《烹飪技術手冊》:"好好看,別辜負你師傅的栽培。"何雨柱翻開扉頁,看見裡面夾著張腳踏車票,心跳頓時加速——這可是他攢了三個月工業券都沒換到的東西。他正要推辭,老陳已經走遠,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硬朗。

四合院的槐樹又落了層雪,何雨柱推著二八腳踏車進院時,閻解成正在掃雪,眼睛瞪得溜圓:"柱哥兒,你哪來的腳踏車?"他拍了拍車座上的紅綢帶:"師傅送的,以後去鋼廠換糧票就方便了。"說話間,易中海從屋裡出來,目光在腳踏車上停留片刻,終究沒說出甚麼。

深夜,何雨柱坐在新腳踏車上,在四合院的空地上練習轉彎。雪花落在車把上,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攢了五年錢才買得起第一輛二手腳踏車,而這一世,他只用了半個月。車鈴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驚醒了牆根的野貓,卻驚醒不了那些還在算計他的人。

灶臺上的鬧鐘指向十點,何雨柱摸出懷裡的麻婆豆腐秘方,那是李保國今晚偷偷塞給他的,紙頁上還帶著炒勺的溫度。他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鐵皮盒,旁邊是妹妹用省下的糖票換的奶糖——這是他給師傅準備的新年禮物。

窗外,賈張氏的屋裡還亮著燈,傳來她壓低的罵聲:"等過完年,非讓東旭把那房子要過來不可......"何雨柱冷笑一聲,摸出閻解成新搞到的情報——賈東旭的未婚妻因為房子問題鬧著要分手,這老婆子怕是要急眼了。

煤爐裡的火還旺著,何雨柱鋪開信紙,給妹妹寫明天的學習計劃。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他忽然聽見李保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廚子這行,靠的不是花架子,是實打實的手藝和心眼。"放下筆,他看向窗外的雪景,嘴角漸漸揚起笑意——這手藝和心眼,他都要,而且都要做到最好。

這一晚,四合院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唯有何雨柱睡得踏實。他知道,只要握住手中的炒勺,守住心裡的分寸,就沒有甚麼難關過不去。而那些在暗處算計他的人,終將在他的廚藝和智慧面前,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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