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教突襲南疆,造成的損失並不算太多,畢竟,他們的主要目標是邵湘靈與倪青。
本以為有邵家二長老做內應,能夠不知不覺帶走他們。
按道理來說也是如此,畢竟一個六階高段,還擁有歸血者賜予的燃血丹在手,捉捕兩個五階還不是手到擒來。
誰能想到,南疆隱藏的強者晶雲武宗會一直藏在邵湘靈身邊。
不僅阻攔了邵光禎捉捕倪青兩人,還與雷副將配合,斬殺改造人,讓倪青得以機會擊敗石景勝,讓改造人短時間內失去控制,從而導致城內戰局的勝利。
新年第一天。
昨夜,覃會長將一切事項處理好,便在南疆廣場重新開始播撒福露,倪青等人有幸在福露之下感悟。
沾上福露,只感覺神清氣爽,猶如洗滌了靈魂一番。
晨光熹微,南疆城的新年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庭院中。
倪青推開雕花木門時,一陣帶著寒意的晨風拂面而來,卻讓他感到格外清爽。
"賢侄起得這麼早?!"
庭院中央,邵明遠正打著柔水拳,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他身著藏青色練功服,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練了有一陣子了。見倪青出來,他收勢而立,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倪青敏銳地注意到,邵明遠的目光在他身後的房門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位守城軍宗師狀似隨意地踱步到客房廊簷下,藉著整理衣袖的動作,眼睛卻不住地往房內瞟。
"新年好,邵叔!"倪青假裝沒發現對方的小動作,拱手行禮。
"新年好!身體怎麼樣?"邵明遠收回探究的目光,故作鎮定地問道。他背在身後的手卻不自覺地摩挲著。
倪青活動了下肩膀,笑道:"多虧覃會長的特效藥,好多了。"昨晚上,覃興國看在覃天雲的面子上,給了他一枚治療覺醒者的特效藥,效果也算明顯,不過,主要還是靠他自己【聖光療愈】的治療。
他也沒想到【聖光療愈】對自己的本源傷作用蠻大,經過一晚上不間斷的使用,他的本源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邵明遠上下打量著倪青,見他面色紅潤,眼神清亮,這才真正放下心來。但隨即又像是想起甚麼似的,突然壓低聲音:"昨晚...湘靈那丫頭沒來打擾你休息吧?"
"邵叔說笑了。"倪青失笑搖頭,"昨天大家都累了,早早就休息了!"
"這樣啊..."邵明遠摸了摸鼻子,語氣中難掩失落。他轉身假裝欣賞院中的臘梅,嘴裡卻小聲嘀咕著:"這丫頭,大過年的也不知道關心關心傷員..."
倪青忍俊不禁。這位鐵血宗師的心思簡直寫在臉上,分明是盼著能撞見甚麼"特殊情況",好坐實某些期待。
他想起昨夜邵湘靈送藥來時,那雙滿是擔憂的杏眼和微微泛紅的耳尖,不由得心頭一暖。
"邵叔放心,"倪青故意正色道,"湘靈昨夜特意來送過湯藥,還囑咐我好好休息。"
"真的?"邵明遠猛地轉身,眼睛一亮,隨即又板起臉來:"咳咳,我是說...這丫頭還算懂事。"
正說著,倪青旁邊的房門緩緩推開,“一大早的,好吵啊!”邵湘靈揉著眼眶,一臉疲倦的走了出來。
"哪有新年第一天就睡懶覺的!"邵明遠板著臉訓斥。
邵湘靈打了個哈欠,烏黑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在肩上:"昨天那麼累,不得多休息會兒啊…"她突然意識到甚麼,杏眼圓睜:"爹!你怎麼在人家院子裡打拳?"
"咳咳,晨練,晨練而已。"邵明遠乾笑兩聲,迅速轉移話題:"既然都起來了,不如去給覃老拜年?"
“妙夢呢?叫他起來嗎?”邵湘靈問道。
“昨天她越級施展幻術,也有點累了,讓他多睡會兒吧!”倪青笑道。
三人簡單用過早膳,便往城中走去。街道上張燈結綵,昨夜戰鬥的痕跡已被喜慶的裝飾巧妙掩蓋。孩童們穿著新衣在街巷追逐嬉戲,完全看不出這裡昨日經歷過一場惡戰。
"奇怪..."來到熟悉的街角,邵湘靈蹙起眉頭。往年初一,覃天雲的茶鋪總是最早開張,門前還會掛上特製的冰晶燈籠。可今日鋪門緊閉,簷下結著厚厚的冰霜。
"看來老爺子不在。"邵明遠若有所思,"去覺醒者協會看看吧,興許在覃會長那裡。"
轉過三條街巷,氣勢恢宏的覺醒者協會大樓映入眼簾。今日大門前格外熱鬧,排隊拜年的武者排成長龍。
但三人剛走近,守衛就恭敬地讓開通道:"邵宗師,會長吩咐過,您幾位來了直接上頂樓。"
乘著電梯上升時,倪青注意到邵湘靈不停整理著衣襟,連發間的銀蝶髮簪都調整了好幾次。他剛想開口,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頂層。
"哈哈哈,來得正好!"
剛出電梯,覃興國洪亮的笑聲就迎面而來。會議廳內茶香嫋嫋,覃天雲正端著茶盞坐在主位,身旁站著幾位協會高層。
"雲爺爺!"邵湘靈快步上前,驚喜的說道。
覃天雲笑眯眯地取出一個錦囊:"丫頭,壓歲錢。"轉頭看見倪青,老人眼中精光一閃:"小子,本源穩定了?"
“託師伯與覃會長的福,已經恢復了!”倪青拱手道。
覃興國轉過身來,臉上已恢復往日的威嚴:"本想過幾日再將你們叫來,沒想到新年第一天,你們就過來了!”他取出一份密函,"昨夜審訊有了突破性進展。"
邵明遠接過密函快速瀏覽,臉色驟變:"陳家…”
“沒錯!南疆首批天神教教眾就是陳家!而杜家與周家都是由陳家拉入,就連你們邵家的邵光禎同樣也是。”
會議室內一時寂靜。窗外傳來喜慶的鞭炮聲,與室內的凝重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邵光禎嫉妒心太重,竟然會選擇加入天神教,這次行動,他可是主力,他本想拉攏在邵家與我不對付的三長老邵光濟,奈何三長老誓死不從,被他關在了密室當中,昨夜我們搜尋二長老房院才將三長老找到。”邵明遠說道。
“此次南疆天神教入侵,你邵家有大部分責任,所以對南疆城的修復賠償,你們沒有異議吧!”一位覺協高層沉聲道。
“此事本就是因為湘靈的原因造成南疆損失,邵家願出四成的賠償金。”邵明遠說道。
“邵湘靈只是他們的主要目標而已,南疆新覺醒特殊天賦的人都是他們的目標,所以邵宗師不必自責。"覃興國擺擺手,打斷了那位高層的話,"況且昨夜若不是邵姑娘及時用天賦驅散毒霧,傷亡恐怕會更大。"
覃天雲輕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補充道:"要論責任,老夫這個坐鎮南疆的老骨頭才該第一個檢討。竟讓天神教在眼皮底下滲透得這麼深。"
會議室內氣氛稍稍緩和。倪青注意到邵湘靈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但少女眼中仍帶著愧疚。
"不過..."覃興國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陳家必須嚴懲。經查實,陳家早在二十年前就秘密投靠天神教,暗中協助他們進行人體改造實驗。"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協會幹事推了推鏡架:"我們在陳家密室發現了大量實驗記錄,證實他們至少誘拐了上百名平民進行改造。"
"該死!"邵明遠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噹作響,"難怪這些年城南總有人口失蹤案..."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覃興國沉聲道,"當務之急是徹底清除餘毒。雷火武宗帶領軍部已經去抄查三家府邸,相信很快會有更多發現。"
就在眾人激烈討論之時,倪青懷中的學生證突然發出一陣聲響。
與邵湘靈對視一眼,都在對方雙眼中看到了凝重。
“京武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