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城外,天地變色。
歸血者腳踏虛空,周身血霧翻湧,方圓千米內的空氣都染上了猩紅。他抬手一揮,漫天血氣驟然凝結,化作一枚巨大的血色掌印,遮天蔽日般朝覃興國壓去。
"血印天歸!"
掌印未至,恐怖的壓力已經讓地面龜裂,郊外的樹林成片倒塌,樹幹在血氣侵蝕下迅速腐朽,化作灰燼。
覃興國冷哼一聲,白髮在狂風中飛舞,腳下冰晶蔓延,瞬間凍結整片大地。他雙手結印,無數晶瑩剔透的冰稜在周身凝聚,每一枚冰稜都蘊含著極寒之力,連空氣都被凍結出細密的冰霜。
"天晶冰雨!"
"咻咻咻——"
冰稜如暴雨般傾瀉而出,與血色掌印轟然相撞!
"轟——!!!"
極寒與血煞之力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衝擊波橫掃四方,地面被硬生生削去一層,方圓數里的樹木瞬間化作齏粉,連遠處的山丘都被餘波震得崩塌。
歸血者身形微晃,眼中血芒閃爍:"不愧是稱號天晶王的覃會長,【御水天晶】,名不虛傳!"
覃興國目光冷冽:"天神教歸血者,滾出南疆!”
歸血者獰笑:"在沒有完成目標之前,本使者不會走的!試試這個——"
他猛然張開雙臂,血色領域驟然擴張,天地間彷彿化作一片血海。
"天蛻領域·煉獄血域!"
領域開啟的瞬間,地面滲出粘稠的血水,無數血手從地下伸出,彷彿要將萬物拖入地獄。
連空氣都變得腥甜,吸入一口,便讓人氣血翻湧,竅穴刺痛。
覃興國絲毫不懼,腳下冰晶綻放,極寒之氣沖天而起。
"天蛻領域·永凍冰境!"
以他為中心,極寒領域展開,冰霜迅速蔓延,與血海分庭抗禮。血手剛觸及冰面,便被凍結成猩紅的冰雕,隨後寸寸碎裂。
兩大領域碰撞,天地間一半猩紅,一半冰藍,能量亂流肆虐,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砰!"
歸血者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覃興國身後,血爪直取後心!
覃興國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冰晶凝結成盾。
"鐺——!"
血爪與冰盾相撞,發出金屬般的顫鳴。歸血者攻勢不停,身形如鬼魅般閃爍,每一次出手都帶起滔天血浪。
覃興國穩如冰山,每一招都精準抵擋,冰晶在他手中化作利刃、盾牌、長槍,攻防一體,毫無破綻。
"轟!轟!轟!"
兩人的戰鬥餘波不斷擴散,城外的大地早已面目全非。
山丘崩塌,河流凍結又蒸發,連天空的雲層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虛空裂隙。
歸血者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猛然退後,雙手合十,渾身血氣瘋狂匯聚。
"覃興國,接我這一招!"
"血煞·天隕!"
一顆巨大的血球在他頭頂凝聚,宛如隕石般砸落!
覃興國目光凝重,雙手緩緩抬起,極寒之氣在掌心旋轉。
“冰魄星璇!"
冰晶化作巨大的旋渦,迎向血隕!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
"轟隆隆——!!!"
血隕與冰漩相撞的剎那,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刺目的紅藍光芒如海嘯般席捲四野,衝擊波將方圓十里的地面硬生生削低三丈。
遠處南疆城的護城大陣劇烈閃爍,城牆上的守城軍被震得東倒西歪。
"咳..."歸血者嘴角溢位一縷血絲,猩紅的瞳孔卻越發猙獰。
他腳踏血河沖天而起,周身浮現十八道血色符文,"試試這個!"
"血符·十八重獄!"
符文迎風暴漲,化作十八道血色天門鎮壓而下。每道天門中都探出粗如殿柱的鎖鏈,鏈條上密密麻麻刻滿扭曲的咒文,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漆黑的痕跡。
覃興國白髮狂舞,突然雙手合十。眉心處浮現一枚冰晶印記,周身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腳下冰原突然隆起九條萬丈冰龍,龍吟聲響徹雲霄。
"九龍·冰魄鎮魔!"
冰龍與血鏈轟然相撞,極寒與腐蝕之力瘋狂撕扯。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三條冰龍被血鏈絞碎,但剩餘六條卻逆勢而上,將九道天門撞得粉碎。
"好!"歸血者不怒反笑,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霧。血霧中浮現一柄造型猙獰的骨刀,刀身竟是由無數細小的骷髏頭骨拼接而成。
"祭血源兵·萬骷刃!"
骨刀劈落的瞬間,天地間響起萬千冤魂的哭嚎。刀鋒未至,覃興國的護體冰甲已出現細密裂紋。
老者眼中精光暴漲,右掌突然浮現一枚菱形的湛藍晶體。晶體出現的剎那,整片戰場的冰雪都懸浮而起。
"天晶寒髓·凝!"
無數冰晶在掌心凝結成一柄通體透明的長劍,劍身中似有星河流轉。雙兵相交的瞬間——
"鐺!!!"
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橫掃八荒。距離戰場數十里外的觀戰者們齊齊噴血,幾個五階武者當場暈厥。歸血者的骷髏刀身爬滿冰裂紋路,覃興國的冰劍則染上猩紅血絲。
二人同時暴退千丈,腳下虛空炸開無數裂痕。歸血者突然詭笑,左手結印:"爆!"
"轟!"
覃興國手中冰劍突然炸裂,無數血絲化作毒針射向周身竅穴。覃興國悶哼一聲,胸前綻開十八朵血花。
"會長!"南疆城頭響起一片驚呼。
卻見覃興國突然深吸一口氣,傷口噴出的鮮血竟在空中凝結成冰針,覃興國袖袍翻卷,數萬血針倒射而歸!
"以血還血?有意思!"歸血者張開血盆大口,竟將射來的血針盡數吞下。他的腹部詭異地蠕動幾下,突然膨脹如鼓。
"還給你!"
"噗——"
一道直徑丈餘的血柱從口中噴出,血柱中竟混雜著方才吸收的冰針,威力暴增十倍!
覃興國腳踏七星,雙手在胸前劃出玄奧軌跡。七面冰晶盾牌瞬間成型,按北斗方位旋轉。
"天璇七御!"
血柱撞上冰盾的瞬間,第一面盾牌直接汽化。緊接著第二面、第三面接連破碎,直到第六面盾牌才堪堪擋住。殘餘的血浪潑灑在第七面盾牌上,將晶瑩的盾面染成暗紅。
二人隔空對峙,戰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腳下破碎的大地證明著方才的慘烈,原本起伏的丘陵地帶,此刻已變成直徑二十里的巨型天坑,坑底岩漿翻湧,又被殘餘的極寒之力凍成猙獰的黑色晶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