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仙唐境內。
此刻的仙唐皇朝已經被紫薇仙帝拿下,更名唐州,並將原仙唐皇宮設立成唐州府,徹底融進紫薇仙庭中。
唐州府。
金碧輝煌的宮殿在夕陽餘暉下,金光燦爛,神聖而又莊嚴。
長寧宮內,紫薇仙帝揹負雙手,望著玉璧上的修仙界地形圖,目光沒有移向仙道盟那邊,而是直勾勾盯著西域。
看了許久。
他視線緩緩移動,最後落在東海深處的一座小島。
水仙島。
當年葉不凡為了晉升合體,前往水仙島上的道香山,取了時空隕星。
紫薇仙帝靜靜地看著,眼神中時而閃過恐懼,時而不甘。
他因香火仙崛起。
未來也會因香火仙而死。
這是註定的,就如荒古時代那幾位真仙一樣。
又如梵聖真仙、天煞真仙、仙蠱。
這幾位早年都受到過香火仙的指點。
最後下場。
皆是身死道消。
唯有嫦娥仙特殊,也許真是來自仙界。
這也是對方能活到現在的主因。
“香火仙……布了無數年的局,殺了這麼多真仙,你到底想幹甚麼?”
紫薇仙帝呢喃。
修仙界的如今局面,是他一手締造,也是迫不得已。
退一步就死,武仙王這些活了二十多萬年的老東西,包括道老,不過是香火仙的高等信徒,用來監視他用的。
幼年時,因他是庶出的身份,飽受冷眼和欺凌。
直至遇到武仙王幾人。
對方不計回報,大力栽培自己。
他們像是一束光,照亮了紫薇仙帝的前半生。
直至登頂大乘。
走近那一束光,才看清楚光的模樣。
那是一把冰冷的刀。
“我只是一個魚兒,只想逃脫漁翁手裡的那張大網。”
紫薇仙帝輕聲自語。
他只能前進,儘管前方是萬丈深淵,但終歸還有一線生機。
只要……
有替代品,比如五仙教主,又比如葉不凡。
……
就在這時,一道身著宮裝的中年美婦款款進入,臀擺如風,躬身行禮:“見過紫薇仙帝陛下。”
如果葉不凡在這。
定能一眼認出,此女正是水仙島的那位駐守長老,包養張道仙的那位——童長老。
“五仙教主還差多少亡魂,才具備衝擊真仙的條件?”紫薇仙帝眼神恢復冷漠與霸道,大袖一甩,回身叱問。
“仙道盟一直在防備,這些年教主大人並未收集多少,應該還差……一千萬。”童長老小心翼翼道。
五仙教主被迫加入仙道盟,無法站在仙庭這邊。
不過,這並不妨礙雙方來往。
“既然仙道盟一直在提防他,那就別浪費時間在這上面了,此戰過後,朕會讓道老利用天機卦圖為他遮掩天機,避過葉不凡的占卜,讓他找機會突襲地府,湊齊亡魂,儘快突破真仙之境!”
紫薇仙帝冷聲道。
天機卦圖是九階仙物,尋仙道人想要占卜都是困難重重。
“是,晚輩會彙報教主大人。”
“滾吧。”
“是。”
等童長老離去,身著紅霞絳雲百水裙,內襯淡黃抹胸,露出一片雪膩,外襯琉璃薄紗,頭戴白玉髮簪,氣質高貴優雅,風華絕代。
行走間,散發出醉人心脾的馨香。
正是香妃。
“陛下,如今佔領的北域疆土,已經徹底納入仙庭版圖,道老那邊的占卜也有了結果,無論從甚麼地方進攻,都會被葉不凡推演到。”
香妃玉手輕壓裙裳,上前為紫薇仙帝斟酒,聲音帶著女性特有的磁性,平添幾分魅力。
她遲疑道:“此時,該用天機卦圖,否則葉不凡總能料敵先機,對攻打仙道盟不利……”
紫薇仙帝揮手打斷,將仙酒一飲而盡,道:“此物,不宜動。”
“諾。”
香妃微微欠身。
“此人身上的變數過多。”紫薇仙帝解釋了一句,高高在上如他,眼神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溫柔。
香妃幼年時的經歷和他很像,修仙家族出身,其父是族長,母親是歌姬,遺傳了其母的異香;其父親死後,同族排擠,她也淪為青樓裡的歌姬。
歌姬,保留處子之身,說是賣藝不賣身。
實際上不過是為了打響名氣,抬高身價,未來待價而沽,賣個好價錢罷了。
他偶然相遇,動了惻隱之心,恰好對方天賦不俗,索性收入仙庭培養,所以他對香妃格外照顧,親自將其培養至大乘。
“另外,此獠是個色中惡鬼,莫要與他接觸,接下來的戰爭你不必在前線,回中域吧。”
紫薇仙帝吩咐道。
“陛下以為,我會淪陷在他的魔掌中不成?”香妃優雅捋著青絲,一笑百媚生。
“此人詭異。”
紫薇仙帝搖頭,望著香妃離開皇宮,走入晚霞。
他沉吟良久,聲音變得肅殺:“來人!”
“陛下!”仙庭大乘,六冠王躬身入殿。
“道老不是一心想殺葉不凡嗎?七天後,讓他與雙子仙王直接擊穿河洛、天商兩國,進入趙國,突襲天魔教!”
紫薇仙帝冷笑,殺意沖霄。
六冠王一驚,道:“只帶一位大乘?夠嗎?”
直入仙道盟大後方,且趙國是妖族所在,一旦深陷其中,惹怒了妖族,再加上仙道盟夾擊。
即便以梵聖仙屍的強大,也扛不住數十位大乘圍毆。
而且。
梵聖仙屍是有弱點的,被圍攻之下,弱點容易被發現。
“只是襲擊天魔教,妖族不會大規模進攻,即便進攻又能如何?能擋得住嗎?”
紫薇仙帝眼神冰冷:“仙道盟那邊,朕親自率領大軍牽制。”
天魔教在那,葉不凡就算明知是算計,也得往裡面跳!
“朕倒要看看,葉不凡怎麼應對梵聖仙屍!”
隨著距離真仙越來越近,他越發渴望抓住葉不凡。
如果成功,交給香火仙。
便能代他去死了!
“諾!”
……
仙唐,原本葉不凡居住的陣法鋪中。
一道約莫兩丈高的黑金長袍男子佇立,所在之處,五丈方圓的法則被碾碎,形成巨大黑洞,周圍光線都被吞噬。
他彷彿獨立於這個世界,威壓足以湮滅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