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突然靈光一閃,童樂一腳急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
他掏出兜裡的手機,本想發資訊出去。
但仔細一想,還是直接撥打電話過去了。
一接通,童樂就搶先發話:“虞願,你老實告訴我,你發來的那份檔案是否做過甚麼手腳?”
溫香軟玉在懷,卻被童樂莫名其妙的打電話來。
打斷他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氣氛,和接下來準備要做的事情……
當好事被妨礙了,虞願心中怨氣油然而生!
雖然早就猜到童樂會找上門,卻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罷了。
虞願按捺著心底幽怨和惱怒,卻不放開懷裡的人兒。
他眼睛一眯,冷聲反問一句:“你倒是告訴我,我做了甚麼手腳?”
無視對方語氣中的怒氣,童樂直接指出重點:“七人裡,為何只有兩人的資料?其他五人別說個人資訊,甚至連名字都是問號?你倒是說,為甚麼只有那兩個曾在我身邊出現過的,才有詳細資料?你當這我是在刷遊戲啊?要觸發到甚麼線索,才能出現餘下劇情和走向?”
原來是問這個,那就好說了。
自己根本就不用找甚麼藉口,或編謊話了。
虞願被氣笑了,:“你是豬嗎?對方當年連十四周歲都不到,警察那邊根本沒立案。只是口頭上的教育,私下讓雙方家長和解了事!至於為甚麼我會知道那兩人的資料,我只能告訴你,他們兩人的父親都是京城企業的高管,其中那個虐貓男林益燃的父親,當年所在工作的公司,就是我爺爺名下企業,京城虞氏。”
聽到這話,童樂呼吸一緊,煞白的臉色沉了下來,沒有之前咄咄逼人的氣勢了。
虞願低頭親了一下懷裡的人兒,小聲說了句:“等我,很快就回來。”
出了房間後,虞願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
他看著手上的電話沒有被結束通話,看樣子,那邊的童樂也冷靜下來了。
虞願等身上的火氣稍微緩了緩後,才接著說道:“羅煒的父親雖然不是在虞氏工作,但他所在的公司,與虞氏也有一些業務上的往來。他們直接求到我爺爺頭上,說是想讓我爺爺幫忙週轉一下。但事情發生在粵城,也是鞭長莫及吧,就將事情交給我父親來處理。”
提起這事,虞願確實從爸媽嘴裡聽過:“然而,事情並不如那兩人所說的那麼簡單,我爺爺當時也沒想到,受害者竟然是諸家和馮家的獨苗,諸薰!”
話筒那邊傳來,童樂狠狠的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虞願佯裝沒聽見,接著說道:“比起那兩個隨時能捨棄的高管,尤其我媽跟諸馮兩家的情誼,所以我媽當下就炸毛了,直接回電話給爺爺那邊,叮囑這事情千萬別插手,必須置身事外。我媽當時也是氣到不行,甚至還發話了,想幫一把的。但卻被諸馮兩家給婉拒,說這事情他們能自行解決。”
虞願當然知道,此時童樂的一顆心,早就落在薰的身上。
但既然查到這麼多事情了,虞願自知身為局外人,他也不好勸說甚麼。
畢竟這確實是童樂自己挖的坑,解鈴還須繫鈴人。
翻開放在茶几上的手提電腦電腦,看了眼後,虞願冷冷道:“羅煒剛剛登上飛往馬萊的航班,大概五小時後到達。當年,事情發生不久,他父親就帶著他定居馬萊,後來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實業家。這次羅煒回來粵城,估計以為當年的事情過去了,所以打算回來開家合資公司的。只是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關係還未打好,就得了這怪病。”
童樂沉默半晌,最終開口:“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看樣子,祁櫟吩咐的事情也辦妥了。
虞願也沒有咬住剛才,被他質問的事情不放,只是沉聲道:“以後做事就別這麼莽撞了!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你這單身狗滾一邊去,別有事沒事的,來打擾我們恩愛的時刻了!”
童樂嘴角一抽,莽撞,單身狗……
單身狗,童樂苦笑道:“是啊,自己確實莽撞了。無論是當年,甚至到了如今,我也依舊如此,死性不改……”
童樂對此無言以對,沉默半晌後,說了聲:“謝謝”,就掛線了。
難道,這事情就這樣算了?
癱坐在駕駛位上的童樂毫無頭緒,七名加害者。
一個被開膛破肚,內臟全無的死了。
一個得了衰老症,眼看離死期不遠了。
而且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剩下的五人,該從何查起……
另一邊,死皮賴臉的,跟著慕睦三人一貓回家的童昕,樂瘋了!
進了他們的家門,就見薰從揹著的環保袋裡,拎出兩個保溫桶。
他推到慕睦面前後,被她給開啟了。
一股撲面而來的豉油香味,讓站在邊上的童昕猛吞口水。
她眼饞的,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分別置於兩個保溫桶裡的豉油雞。
隨之高興得直接跳了起來,歡呼:“歐耶!今晚吃豉油雞!”
童昕滿眼期待的盯著慕睦說道:“慕睦,我要吃三碗米飯!對哦,還有沒有別的菜啊?就只有豉油雞嗎?”
慕睦杏眸一眯,沒有搭話,只是默默將兩個蓋子密封上,和薰一人一桶拿到廚房。
默契的兩人,將童昕剛伸出,想要偷吃的爪子給隔絕在外。
祁櫟放下饕餮後,眼神也不給童昕一個,就去廚房幫忙洗米煮飯。
反正童昕也是自來熟,直接去了客廳開啟電視機,開始打遊戲。
正在廚房幫忙撕菜葉的薰,瞥了一眼客廳方向,冷哼一聲:“小木頭,難道咱們還要便宜那隻狐狸精?”
祁櫟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沒有搭話。
他拿著抹布去擦桌子,準備開飯的事情。
半晌,憋著一肚子氣的慕睦終於發話:“小彌勒,這生菜都要被你撕成條條了。待會洗乾淨了,就用鹽油水燙熟,再用那些豉油湯汁拌著吃。我先去砍雞了,咱們老規矩。”
“老規矩”這三個字,讓薰緊蹙的眉頭立馬鬆開,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