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
“今天的月亮怎麼了?”大和敢助疑惑地仰頭看天:“按理來說,這種奇異的天象要出現,附近山頭上提前就會擠滿藉著天文臺望遠鏡來觀月的人……”
“也就是說,這是一次沒被預測到的天文景象,”諸伏高明摸了摸下巴:“天文臺的裝置出了甚麼問題嗎?還是有其他異常影響了觀測……”
……
黃昏別館。
而在柯南這一邊,他眼中的場景就比普通人所見到的離奇多了。
就在月亮變成血色之後,烏鴉雕像也應和一般升起——{潘多拉}閃著詭異的紅光,緊接著,柯南他們腳下的魔法陣亮起,而連線在他們與地面之間的那細細的血流,由下及上被染成了銀色。
就如同蜘蛛收回自己的蛛絲一樣,{潘多拉}似乎正牽扯著他們身體中世代遺傳的標記——下一個瞬間,11個祭品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他們的心臟如同當初吃下A藥一般灼燒,但身體卻沒有再次變化、也沒有死亡——雪莉的干擾劑起了作用,即使在失去了標記的情況下,{潘多拉}也沒有燃燒他們生命力。
指尖的血流也在此時被止住,只有更細的、如頭髮絲一般的銀色絲線,依舊串聯在他們與魔法陣之間。
“很好,第一步很成功,”沒有參與其中,只是坐在12點位置的淺川和樹滿意道:“那麼,接下來就是在這裡待滿7天了……無聊的話你們可以玩手機哦,維生甚麼的不用擔心,這點{潘多拉}還是出得起的。”
柯南摸了摸那無形的銀色絲線,一臉茫然:“……這就完了?”
“你在期待甚麼?我跳7天大神嗎?”淺川和樹已經自己拿出手機刷了起來:“要真是那麼複雜,完全不懂魔法陣的烏丸先祖是怎麼僅憑{艾博}家的記錄就完成{標記}的?”
……
旁邊圍住了黃昏別館、等待儀式完成的琴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還以為黑比諾又要像之前用大腦過載的時候那樣、付出甚麼代價……
——結果居然是{潘多拉}來支付這些嗎?
發現開場戲已經沒甚麼好看的了之後,他抬腳向外走去:現在要做的就只有守好黃昏別館、不允許任何人在這7天內進來了。
已經看傻了眼的伏特加趕緊跟上,嘴裡不忘絮叨:“大哥,你覺得7天過去後,黑……BOSS會做甚麼?真的毀掉{潘多拉}嗎?”
“誰知道,”琴酒不關心這個:“與其想這些,不如來做之後清理那些高層的計劃——我們要儘量在一週內殺掉儘可能多的人的,讓白蘭地再撥一筆武器資金過來。”
……
但實際上,24小時過後的午夜0點,月亮就陡然缺了一大塊——很顯然,時間跳過了7天。
淺川和樹:……很好,這很柯學。
——不過,這樣跳時間,倒也不用擔心其他人在7日之間搞甚麼破壞了。
銀色的絲線已經從11名祭品的身上脫離,而烏鴉口中的{潘多拉}上的裂口已經癒合完畢。
現在,這又是一枚完好無缺的七面切割紅寶石了——唯有在月光下、寶石內部晃動的液麵,能夠彰顯它的特別。
淺川和樹來到噴泉面前,擺擺手示意組織成員將祭品們帶離法陣。
隨後,他踮起腳尖,從烏鴉的喙間取下了完整的{潘多拉}。
“那麼,現在你要開始摧毀{潘多拉}了嗎?”黑羽快鬥覺得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語氣都輕鬆了起來。
“{摧毀}?在這種我完全佔據主動權的時候?”黑髮少年手心捧著那枚血色的寶石,在逐漸褪去血色的月亮下歪頭不解:“你這傢伙,是在開玩笑嗎?”
……
柯南瞪大了雙眼——他意識到,淺川和樹此時的表情以及動作和他這幾天在手機上看過的某個片段很是相似——啊,是遊戲裡克勞德捧著黑魔晶石……
琴酒微微眯起眼——他不是很清楚黑比諾在打甚麼主意,但看著蠢蠢欲動的赤井秀一一行人,他抬手示意後方的組織成員進行準備。
齊刷刷的抽槍聲響起,原本還打算進入魔法陣的柯南被迫止步。
“……欸?”不妙的預感從黑羽快鬥心中升起:“可是,你當初明明跟我說過,你要拿到{潘多拉}的目的就是毀掉它,不然它還會在世界某地重生……”
“是嗎?當初的我,為了拉攏工具人,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嗎?不愧是我呢,”黑髮少年勾起嘴角:“但是,快鬥,你難道沒有想過……”
“如果{艾博}家族真的有能毀掉{潘多拉}的辦法,又為甚麼要隱居深林、躲避世人呢?”
柯南瞳孔地震:“難道,徹底毀掉{潘多拉}的方法根本不存在……”
……
“那種事情,我可不關心,”淺川和樹舔了舔嘴角:“我不是早就說過了,我是來拿回屬於{艾博}的一切的……”
“其中,當然包括被奪走的{潘多拉}了,”他微笑道:“再說了,幹嘛要為那些根本不認識的人幹拯救世界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呢?那完全就是蠢貨才有的行為吧?”
灰原哀不由地瑟縮了一下。
琴酒皺眉:所以,黑比諾這其實是打算自己完全佔據{永生}的果實?
伏特加比他更疑惑:“黑比諾不是自殺狂人嗎?他會想要長生?”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黑髮少年抬手將那枚寶石托起——隨口,他啟唇咬住了寶石,在月光下微微仰起臉。
下頜用力之下,紅色的寶石破碎在齒間,銀色的液體沿著唇縫流入口中——{潘多拉}唯一剩下的一點碎片也被舌尖掃入,淺川和樹滿足地眯起了眼。
某種記憶再次從柯南腦海被丟擲,與眼前的情況幾乎重合——那是曉美焰在決定成為{惡魔}的時候,咬碎自己的靈魂寶石、將其與小圓的一抹靈魂融合重煉的場景。
——難道……
……
表面在仔細品鑑{潘多拉}的淺川和樹,實際上已經關閉了身體的痛覺——他可是已經從小星雲那裡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了。
——要把寶石和人類的身體完全融為一體、而非簡單的標記傳遞,那可不是心臟痛一下就能解決的問題……或者該說是,洗髓伐骨?
琴酒的瞳孔驟然緊縮——在烏鴉雕像的腳下,黑髮少年突然半跪在地,伸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
下一個瞬間,大片血汙夾雜著內臟的碎片,被他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