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步遲疑:【真的嗎?】
福澤諭吉確定道:【沒人對你懷有惡意,他們只是太笨,都是些不懂得如何觀察事物的嬰兒罷了。】
【嬰兒?】亂步似乎接受了這個設定:【大家都只是太笨太蠢?】
【沒錯。】
【他們其實……甚麼都不明白?】
【正是如此。】
亂步再次遲疑:【但是……】
【江戶川亂步!】福澤諭吉嚴肅地叫出少年的大名:【眼鏡已經認可了你,接下來只要你敞開心扉便可!】
【……這個令人膽寒的世界……那時候也是……】
江戶川亂步腦中閃過自己一次次被趕走,最後只能帶著巨大的揹包站在父母墓前的場景:【一直以來的那些痛苦,問題都不是出在我身上,而是在周圍人身上……嗎?】
他抬起臉,眼前的世界好像在一瞬間變了樣子——光線照進大廳、色彩重新充盈:【……是這樣嗎?】
……
【他們就是些一無所知的嬰兒,】福澤諭吉再次肯定道:【連頭都豎不穩的嬰兒又怎會去憎恨他人?】
【是啊……】江戶川亂步綠色的瞳孔在鏡片下顫抖:【原來,根本沒人恨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戶川亂步放聲大笑、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踩著欄杆跳到了中央樓梯上:【原來大家都是嬰兒啊!這個世界一點都不噁心!大家都只是默不作聲的笨蛋而已!】
江戶川亂步自通道:【既然是笨笨的小孩子,那就得保護他們!】
“……這下從抑鬱變成中二病了,”柯南嘴角抽搐:“不過倒是終於成為偵探社時期的那個亂步了呢。”
“我倒是更好奇淺川和樹寫這一段時在想甚麼,”黑羽快鬥吐槽:“他也覺得我們是一無所知的{嬰兒}嗎?”
“……為甚麼不直接問我呢?”淺川和樹的聲音像鬼一樣從眾人身後冒了出來。
世良真純嚇得倒抽一口涼氣:“你甚麼時候過來的啊?!”
“難道你們看不見這個大廳有監控嗎?我當然是聽到了你們的問題,好心過來解惑的,”黑髮少年微笑道:“說起來這也是我的疏忽,居然忘了說了……”
“你們不知道吧?那所謂{長生造成的世界變動}裡,有一條就是人類全體的智商下降——正是因為你們都因為大腦充滿了壓縮疊加的記憶而變蠢了,我才能這麼輕易地把你們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哦。”
柯南虛起眼:“……全世界智商下降?”
“我就知道以你現在的智力是思考不明白這種問題的,”淺川和樹也虛起眼:“原理大概就是冗餘的幾十年記憶塞滿了你們那隻為一年記憶做準備的小腦袋瓜……估計你們現在連這句話都聽不懂,所以你們也沒必要細想了。”
“反正,大家要下降智商也是一起下降,不影響你們這些聰明人回歸{嬰兒}大家庭當個頂尖的{嬰兒}就是了。”
黑髮少年莫名地對眾人進行了一番嘲諷就離開了,只留下在場的一幫{聰明人}大眼瞪小眼。
黑羽快鬥:“……你覺得你變蠢了嗎?”
“怎麼可能!”柯南完全不信這套理論:“你沒覺得我現在破案的速度比之前剛當偵探時還更快了嗎?!”
“你不說我都要忘了,當初在那個鐘樓上……”
這對堂兄弟開始就{偵探與怪盜}的舊賬爭論了起來。
……
【我可是守護愚蠢的人們的世界第一名偵探啊。】
江戶川亂步發出瞭如上宣言後,表示他要和福澤諭吉分頭行動、阻止命案的發生。
但是,在舞臺劇再次開始後不久,殺人案還是發生了——扮演墜落天使首領的英俊演員從高臺上墜落,流出了真的鮮血、手上的脈搏也消失了。
在福澤諭吉跳上舞臺後,觀眾也終於發現了不對,緊張地竊竊私語起來。
不久後,警察趕到了現場——根據他們的調查,失蹤的是一名帶手杖的紳士——按描述來看,就是第一排的夏目漱石。
“認真的嗎?”柯南不信:“他的異能力在非超越者裡排名都在前幾了吧?他綁架兇手還差不多吧?”
而比起這時還不認識的夏目漱石,福澤諭吉更為江戶川亂步擔心——在他看來,亂步只是一個連防身術都不會的孩子,卻被他帶著摻和進了這種危險的事中……
【我得成為亂步的盾牌,為他抵擋惡意,給他提供安全的推理環境——偵探,需要武裝。】
“所以,蘭小姐就是你的武裝嘍?”黑羽快鬥無聊中開始對堂哥調戲起來:“好幾次你陷入危險的時候,都是她來救你的吧?比如在滿月那次的港口……”
——對了,小蘭!
柯南不禁擔憂起來:雖然知道淺川和樹肯定會用甚麼理由拖住認識他們的人來尋找他們,但如果小蘭猜到其中可能有組織的手筆、莽撞地來找他的話……
——雖然淺川和樹說過{小蘭才是我的朋友}這類的話,但現在因為追逐於甚麼{將永生從這個世界驅逐出去}而偏執至此的他,真的還會對阻礙自己的人留情嗎?
……
福澤諭吉找到了那位女委託人,她告訴對方,江戶川亂步在離開前只說了些甚麼{蝦很好吃但如果想釣到魚就只能利用蝦了}之類的話。
【真難懂。】福澤諭吉吐槽了一句後,回到了觀眾席。
【哈哈哈哈——】燈光一閃一滅後,江戶川亂步大笑著登上舞臺的高層,中二地宣告:【我是這部劇中最後登場並解開一切謎團的天外救星!】
臺下的觀眾一臉呆滯。
福澤諭吉無奈地將臉埋進手心,不是很想承認眼前這個人是因為被自己騙到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亂步不見外地在{天使首領}的寶座上坐下,講解了案件的前因後果——主演演員翻轉了劇本,將觀眾變成了被綁架的{受害者},而本該{死去}的演員成為了兇手。
——是的,臺下那個被布料蓋住的屍體就是{作案者}。
英俊的男演員一隻手扯起蓋在身上的白布,帥氣轉身站起:【你甚麼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在後臺見到你時就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