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此時第一個想到的,是能透過放射治療壓制的{癌症}——但這個病情的本質是自身細胞的無規律增殖,而如果是按照淺川和樹所說的、{潘多拉}鎖定了{基因}……
“……免疫反應過度?”灰原哀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柯南瞪大了雙眼:“你的意思是,我對你的A藥過敏?所以解藥永遠只能暫時緩解——是因為{病情}的根本原因來自於我的基因?”
“沒錯,”黑髮少年直起身:“被{潘多拉}喚醒的標記在{催化劑}這個過敏原作用下被持續干擾,產生的效果有兩種……”
“一種是發生在小白鼠身上的{標記認證錯亂},也就是{潘多拉}把小白鼠當做旁邊的雪莉作為了認證物件,在它身上產生了返老還童作用——但小白鼠當然、不是真的有烏丸血脈,所以它的壽命因為無法流入{生命池},只會在虛空中快速消逝……”
“等一下?!”柯南捕捉到了新的關鍵詞:“甚麼{生命池}?”
“咦,我剛剛沒說嗎?”淺川和樹抬手摸了摸下巴:“啊對,我好像只說了你們變大耗費的是當初被獻祭的人的生命力,而且只有20年給你們用了……忘了說你們自己的生命力也在池子裡呢。”
工藤優作明白了甚麼:“吃下A藥的人……生命力會共享?”
“沒錯呢,對你們這些上一輩的老頭子來說,這很讓人高興吧?”淺川和樹饒有興致地算起數來:“我記得,你們工藤家父子分別是39歲和17歲,黑羽快鬥也是17歲;宮野家是宮野艾蓮娜48歲、宮野明美25歲、雪莉18歲,赤井家是赤井瑪麗53歲、赤井秀一32歲,羽田秀吉28歲,世良真純17歲;再加上貝爾摩德前輩是52歲……”
“說到這裡你們就要感謝我了,最老的老頭動物園BOSS被我殺了,憑空幫你們這些年輕人省了一筆要平攤給他的壽命,還幫你們的壽命池加了將近10年呢。”
淺川和樹嘀嘀咕咕:“這樣算下來……你們現在每個人相當於是31歲啊!恭喜恭喜,中登們一下子又多了50多年可活,未成年們也一下子成為了大人呢!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伴隨著黑髮少年的祝賀聲,籠子裡的人都陷入了低落中——很顯然,上一輩的人並不想拿自己的孩子的壽命,而工藤新一等一眾年輕人也沒法接受自己憑空少了十幾年壽命的現實。
……
“哎呀,這是怎麼了?”黑髮少年停下鼓掌、歪了歪頭:“明明剛才告訴你們,你們平時玩那套變大變小的遊戲、現在在消耗的都是在消耗其他人留下的壽命呢……也是,畢竟都是些不認識的人、還是天生邪惡的資本家政治家們呢,被偉大的名偵探、各國探員、名小說家、長生專家……分享了壽命,是他們的榮幸啊。”
“真殘忍啊烏丸家的人們,人類在吃掉雞鴨魚羊時都會在心裡為它們祈禱兩句呢……明明柯南你自己就在看動畫時說過{太悲慘了,這樣被囚禁在利用他們的人的身體中、只是作為要消耗的能量存在}這種話,但現在你自己成為了用身體囚禁他人靈魂的人時,怎麼就說不出來這種話了?”
“實在捨不得壽命縮短的話,要不要把貝爾摩德殺了填生命池算了?她應該還有20多年好活呢……”
“……你當時是故意用我的聲音去配那個叫{嫉妒}的七宗罪反派的吧?”柯南垂下眼:“從頭到尾,所謂的想和我並肩作戰、幫助我變回來的那些話,都是謊言嗎?”
“唔,怎麼說呢,”黑髮少年眯起眼:“開始時前半句話是真的後半句是假的,但在我發現了你是烏丸血脈後,前半句話是假的後半句是真的——我是真的在想辦法把你變回來哦,不論死活的那種哦。”
——血脈這種東西,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柯南在心裡嘆氣:曾經自己在外交官案中遇到的那對有殺父之仇的情侶、以及六月新娘事件裡父親和新郎有殺母之仇的松本小百合老師,不也和他們的愛人走到一起了嗎?
——和樹為甚麼要對幾百年前的、還是外祖母那一脈的滅門案這麼斤斤計較呢?就連謀殺案也只有20年的追訴期呢。
……
提到他們這些被餵了A藥的人的事,工藤優作有個疑惑:“你是怎麼確認我們就是烏丸血脈的呢?就算是從柯南還有灰原身上找關聯人,也沒法確認他們的血脈是母系還是父系吧?”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白蘭地開口了:“BOSS還是黑比諾,跟前任BOSS提出建議,在每個售出的虛擬倉安裝精神值檢測裝置、並強制要求去烏丸指定醫院體檢——大概就是那個時候,他分析了所有遊戲玩家的血液結果。”
“居然是在遊戲作品這種最不讓人設防的地方下黑手!”世良真純震驚了:“太卑劣了!”
“怎麼說話呢?我只是做了{最優解}!”淺川和樹正色道:“甚麼都不願意捨棄的人,就甚麼都無法改變!”
伏特加:這句臺詞也似曾相識呢……
“我並不覺得你有捨棄甚麼東西,”赤井瑪麗眼神森然:“我只看到,你欺騙了幾乎所有你認識的人、還殺掉了那麼多無辜的人,然後得到了組織BOSS和烏丸董事的位置——一直在犧牲的,明明是我們這邊才對吧?”
“欸?為甚麼這麼說?明明你們現在一個人都沒少吧?”黑髮少年嬉笑道:“難道你們是已經知道了FBI團滅的訊息?安室先生告訴你們的嗎?”
“……FBI?”赤井秀一愣住了——回憶起昨天在宴會上莫名產生的煩躁感,他懷疑對方的話可能是真的……
“事實確實是這樣,”安室透開口證實了這件事的發生:“宴會當天,他以組織BOSS的名義下令我和庫拉索、琴酒伏特加一起出任務——我在地上監視工藤宅出口時,琴酒和伏特加開著直升機將整個工藤宅炸平了。”
“從警視廳那邊傳來的情報來看,工藤宅裡的人應該是無一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