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別館。
“……所以說啊,我們之後肯定是要對上赤井務武和黑羽夫婦的,”淺川和樹無奈地嘆了口氣:“世界第一的怪盜還有在組織眼皮子底下逃了17年的MI6探員……對了,他還能聯絡上擊殺了朗姆的淺香……”
“呵,組織所有的敵人裡,剩下的也就只有這幾個了吧?”琴酒冷笑道:“如果你還能交得上一個月後那些{客人}定下的拍賣品的話?”
“不愧是琴酒前輩!”黑髮少年豎起大拇指:“一眼就看出來我完全沒打算交貨呢!”
“我憑本事全款預售,為甚麼還要交貨?”淺川和樹眯起閃閃發光的藍眼睛:“現在可是新世紀了,買賣人口是不對的……”
“作為懲罰,他們為{自己}留下的身家,就由我盡數笑納了。”
“……我對你那些算計並不關心,”琴酒將拳頭握緊到咔咔作響:“現在,我們來談談你裝死的事吧。”
……
安室透趕到黃昏別館時,發現橋那頭被組織成員堵得結結實實——無數手電光在橋面來回掃動,沒有給人留絲毫能透過的機會。
——但還有一條路能走。
安室透退進灌木叢的陰影,從摩托上把後面的ㄩ形車撐卸了下來、兩個尖端掰彎成一個半圓弧。
之後,他下到峽谷,平行攀巖了近10米後,來到了橋面的正下方——用車撐上的半圓鉤勾住捆綁橋面木板的繩索充當安全鎖後,他慢慢向前挪動起來。
“……咦?”
聽見這個聲音,安室透停了下來,就像掛在梁下的蝙蝠一般靜止了。
某個外圍成員懷疑到:“我怎麼覺得橋面在動?”
“晚上風大,正常啦,”另一個人不以為意:“而且陰影的變化也會產生錯覺的。”
看著橋面木板間隙裡的靜止燈光再次開始了無規則掃蕩,安室透繼續向前——足足半小時後,他終於抵達了對面,兩條胳膊酸得就像不在自己身上了一樣。
忍受著這種痛苦,他躬著脊背,慢慢靠近了那黃金別墅——即使只有月光的照耀,那棟別墅依舊在閃閃發光、惹人垂涎,但真正知曉這座黃昏別館秘密的人並不會把視線放在這些黃金上……
這棟房子真正的價值,是此時正關在裡面的、無限生命的{長生容器}。
安室透繞過了別墅正面的大門,試圖在側面找到一扇小窗戶、打破爬進去。
“砰——”
突然間,他盯上的側樓的某扇窗戶陡然破碎,一道身影從裡面飛了出來。
“……淺川和樹?”安室透喃喃道:“不對,是{烏丸蓮耶}……他被甚麼人攻擊了?”
……
——哇,琴酒這次下手雖然沒造成骨折甚麼的重傷,但還是好狠……
淺川和樹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自己的大腦都短路了幾秒——不得不說琴酒精準地找到了跨世紀高科技AI的致命弱點:直接物理打擊對方的計算中樞。
看著琴酒跨過窗臺還要繼續補上幾腳,淺川和樹趕緊擺手:“好了好了琴酒前輩,你也不想過兩天赤井務武還有前任怪盜黑羽盜一、保鏢淺香他們追來的時候,我因為重傷不能出陣而讓他們把人救走吧?”
“呵,”琴酒冷笑道:“怎麼?這麼關心能不能幫你那幾百年前的老祖宗報仇?那為甚麼不乾脆把他們殺光算了?”
“報不報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拯救世界,”淺川和樹嘆著氣把頭上的樹葉扒拉下來:“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把永生從這個世界上驅逐出去——殺光他們,{潘多拉}只不過是換一個地方再生罷了……呃?”
頭腦中的嗡鳴消失後,淺川和樹陡然意識到了不對:不好……
……
樹叢中,聽見這段對話的安室透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裡,會喊琴酒{前輩}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黑比諾;而會將{要把永生從這個世界上驅逐出去}掛在口頭的人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淺川和樹……
但就在這個瞬間,這兩個人居然以一種神奇的方式組合在了一起……對此,安室透的大腦中一時之間浮現出來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奇異的茫然……
——說起來,自己最初見到淺川和樹還有黑比諾是甚麼時候來著?啊,是今年年初,而且是先在組織見過黑比諾,又自己主動去接觸了淺川和樹。
那時候的淺川和樹還是ACG界炙手可熱的新星,那時候的黑比諾還是組織新招進來的天才程式設計師……在那之後不久,他把萩原、松田帶回了自己面前。
第一次見到{黑比諾}是在組織基地的門口,那時穿著白色兔耳兜帽衫的金髮少年好奇道:{你是組織的成員還是幹部?}
當時自己以為這是新人的好奇心,但現在想來,對方更可能是在為{自己的偵探鄰居竟然也是組織成員}而驚訝吧?
——{波本前輩來的這麼遲,我還以為你在組織呆煩了準備向警方投誠,要把我包了送過去呢!}
這是第一次和黑比諾一起執行任務、自己在跟風見裕也交流了關於列車上炸彈的情報後,他見到自己時開的{玩笑}——但現在再看,對方會不會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能竊聽警方的線路、知道了自己的臥底身份呢?
——{自那日起,我便不斷地編造謊言,編造仍然活著的謊言,名字是謊言,經歷也是謊言,都是謊言——我對毫無改變的世界感到厭煩,卻無法放棄謊言與絕望,可我得到了……力量。}
這是自己在因為動畫中出現的{zero}和{hero}的巧合稱號而假裝收音員去跟{淺川會長}交流時,他引用的來自《反叛的魯路修》的臺詞——會不會,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個靠謊言潛伏於組織中的臥底呢?
“為甚麼露出這麼悲傷的表情呢,波本前輩?”
淺川和樹拍了拍琴酒示意他不要緊張:“不過就是像我在《文野》IF線裡寫的那樣——少年沒有等到他的救贖,轉身走進了黑暗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