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儘管安室透沒有查出淺川和樹的嫌疑,但他還是又出動一次、混進了情人節訪談。
在和安室透進行{初次見面}的交流時,黑髮少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說起了某句臺詞:【自那日起,我便不斷地編造謊言,編造仍然活著的謊言,名字是謊言,經歷也是謊言,都是謊言——我對毫無改變的世界感到厭煩,卻無法放棄謊言與絕望,可我得到了……力量。】
螢幕外的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其實,這裡是在暗指他知道{安室透}是在撒謊、甚至身份也是編出來騙人的吧?
但螢幕中的安室透並沒有懷疑這個裝得很美弱慘的少年,反而似乎起了甚麼同情之心。
柯南看著安室透無語的表情,在心裡默默道:我懂你,素未謀面的臥底先生……在黑比諾裝成好人和小蘭、我、3小隻說話的時候,我也很想衝進螢幕搖醒他們,喊出: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超級大壞蛋啊!
——但目前看來,螢幕裡處於情報劣勢的自己,似乎短時間內是無法猜到黑比諾的真實身份了。
……
幾次任務下來,琴酒似乎對黑比諾更加信任了——他派給對方了一個和{雪莉}一起去調查工藤宅的活。
看到這裡,琴酒瞥了那個眼鏡小學生一眼:看來,雪莉就是在那次調查中發現了甚麼能證明工藤新一沒死的痕跡、所以之後才會去{投奔}他的吧?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們既是上帝也是魔鬼,因為我們要逆轉時間的洪流,讓死者復生。)】
琴酒告訴了金髮少年組織的格言。
淺川和樹眨了眨眼,在這句熟悉又陌生的話下維持住了笑容,突然問起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如果是這樣的話,為甚麼組織的代表標誌物不是燈塔水母,而是烏鴉?】
琴酒只是回答他{不要多管}。
“為甚麼他會問起這個?是因為那張畫著七芒星的紙上的烏鴉徽記嗎?”黑羽快鬥忍不住開口了——他直覺那個徽記上、烏鴉叼著的類似寶石的東西和自己要找的{潘多拉}有關。
“對哦!”柯南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因為太過緊張,都忘了為某件事驚訝了:“說起來,烏丸那個大集團居然是組織的資金來源耶?!”
“呵,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伏特加露出反派的邪惡笑容:“你們有證據能證明嗎?能鬥得過我們嗎?”
庫拉索弱弱道:“他們有3次重來的機會呢。”
“呃……”
關於雙方誰能贏的問題,其實在場的觀眾心裡多少都有點數了——大家都不缺腦子,就算是毛利小五郎、伏特加、宮野明美這幾個看起來不太行的,他們身邊也都有可以信任的聰明人幫忙,基本上可以說是隻要活著回去就絕對能佔據上風。
——雖然組織勢力強,但我們這邊的人比較多。
柯南自信地想著:這樣下去,肯定是紅方獲勝的世界更多。
……
螢幕內,金髮版黑比諾已經和雪莉見上面了。
宮野志保很疑惑名為黑比諾的新成員為甚麼不害怕琴酒:【他禁錮科研人員的人身自由、還用家人的人身安全威脅他們為組織做事——難道你不是這樣來到組織的嗎?】
【琴酒前輩為我的父母報了殺身之仇,還救下了我的性命——所以我甘願被驅使,不需要那些鎖鏈和鐐銬。】
【琴酒?怎麼可能……你沒想過他可能是騙你的嗎?】
金髮少年難以置信:【琴酒前輩怎麼會騙我呢?】
“嘖嘖嘖,”貝爾摩德的表情相當耐人尋味:“{琴酒前輩怎麼會騙我呢}~”
螢幕外的琴酒:……以對方那個衝著發現了貝爾摩德才加入組織的行為,這很可能是在演戲……要擔心被騙的反而是{琴酒}才對吧?
就在這時,金髮少年眼前又閃過了甚麼畫面——那是面前的年輕女生縮小後、在雨天的黑暗街道上踉蹌逃跑的樣子。
金髮少年話題一轉,講起了冷笑話:【如果一條毒蛇不小心咬到了自己,那毒蛇會被毒蛇的蛇毒毒死嗎?】
螢幕外的灰原哀抿了抿嘴唇。
“他果然有類似{預知}的能力。”諸伏高明確定了。
……
在宮野志保和其他外圍進入工藤宅搜尋時,金髮少年很有閒心地跑去隔壁阿笠宅偷了東西。
“這位救世主的行為模式真是讓人看得迷糊,”服部平次嘟囔道:“他既不把工藤變小和安室透先生臥底的事告訴組織,也不幫工藤和警方,好像純粹就是在玩而已……還有,世界的危機到底在哪裡?怎麼現在還沒出現?”
說曹操曹操就到,在2月19日晚24點,某種變化發生了。
黑髮少年半夜被熱醒,抹著汗爬起來後,他拉開窗簾向外看去——外面本屬於初春的蕭條景色,一夜間就變成了夏日的稠密樹蔭。
【……怎麼可能?】黑髮少年驚訝之下說出了聲。
“……怎麼可能?!”柯南也脫口而出:“一下子跨越了半年的時間——唔!”
瞬間,一股劇痛在眾人的腦海裡蔓延開來——他們那本來在某個要素上被蒙了一層薄霧的記憶,在迅速地變得清明起來……就像{第一次直視了真實}這件事,讓他們成功跨越了那道堅不可破的規則。
——那些冬天過後緊接上的夏天、那些情人節後接上的聖誕節、那些昨日暴雪今日就能前往沙灘度假的記憶……此刻看起來居然是如此地荒謬。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眾人才重新撐起了身體——首次直視能對照上時間的清楚記憶,甚至讓他們產生了{世界真的是真實的嗎}這種懷疑……
柯南抱著腦袋,喃喃自語:“……今年是第幾年了?”
【在你們過來的那個時間點的話,是第7年。】
——朱蒂已經當了英語老師、滿月事件即將發生的時間點。
“居然已經過了7年了嗎?”雖然內心仍拒絕相信,但腦海內那遠超半年規格的記憶還是讓在場的人不得不相信,自己的時間感在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已經被徹底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