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東西?”亨特越發覺得眼前的人是在說夢話。
“你也知道,子彈是透過螺旋膛線達到旋轉前進的效果的吧?”金髮少年指著槍管:“所以理論上來說,只要在子彈出膛的一瞬間快速抖動手腕、給予一個水平的力,就能像射弧線球一樣打出拐彎的子彈來……”
——科幻小說?
亨特仍然是一臉{你認真的嗎}的懷疑表情。
“我最近在這方面的嘗試已經有了一點進展——但因為要到達{甩出子彈}所需的手腕移動速度很高,所以只能打一次。”
——也是因為容易炸膛。
金髮少年用半跪姿勢端起槍:“那麼,看好了……”
“砰——”
在扣下扳機的瞬間,亨特似乎真的看見少年的手腕以近乎模糊的速度抖動了一下,然後旁邊實時播放的咖啡店監控裡,目標捂住肩膀位置、仰倒在了座位上。
“嘖,打歪了。”
——有點丟臉,這一招還得再練……但打這種槍手腕好痛,根本練不了多久,果然還是等以後升級了身體再試吧。
但亨特可不覺得這算甚麼丟臉:“居,居然真的做到了!子彈拐彎擊中了牆角後面的人!”
“我知道你很驚訝,但你先別驚訝,”金髮少年甩了甩手腕,手重新搭上扳機:“這個目標要撐著傷勢跑路了……那正好我再來給你看看另一個更好用但你估計學不會的子彈轉彎術。”
他很自來熟地把手往亨特口袋裡一伸,夾出了一枚硬幣:“很好,是結實的銅幣。”
硬幣在五指間翻飛一週、被大拇指彈飛到遠處的空中。
“砰——”
亨特以還算出色的動態視力,看清硬幣在一瞬間變形、消失在空中。
又是短短一瞬間後,咖啡店裡剛撐起身體的男人的腦門上多了一處流血的創口,徹底沒救了。
淺川和樹眼中的藍光緩緩熄滅。
亨特此時已經兩眼呆滯——超出他對狙擊的認知的一幕就在眼前發生,簡直讓人懷疑這是彈片壓迫腦部產生的幻覺。
“這個用硬幣偏轉彈道手法還是我在淺川社沒上架的《憂國的莫里亞蒂》第二季中看見的,”金髮少年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但現實裡因為子彈穿透性很強,所以只能藉著硬幣的邊緣偏移一下子彈路徑,是沒法真的當反射板來用的……”
被成功震懾住的亨特:……不,真正值得驚訝的是你怎麼做到的正好預判到硬幣旋轉到合適角度的一瞬間進行射擊嗎?!這種算力,你才是那個AI吧?
“那麼,你考慮得如何了亨特先生?關於帶著學生另謀高就的事?”金髮少年把槍還給他,打了個哈欠:“M國這種國家,完全背叛了也沒有關係吧?”
“一個讓你這種銀星徽章英雄被小人誣陷、被戰友背刺、被小報記者造謠逼迫、讓你妻離子散的國家……”
亨特遲疑:“但是我的仇人們……”
“當然是等解決完了你們再入職,正好當是考試了,”金髮少年語氣輕鬆:“我們組織會提供給他最先進的一批單兵武器裝備,好學生應該有配套的好文具才對。”
“如果他成功入了行動組組長的眼,那亨特先生你的醫療費用將全部免費——在那之前,亨特先生就先去組織的安全屋住一段時間吧。”
亨特點點頭,把凱文·吉野的聯絡方式給了他。
……
淺川和樹當天下午就返回了國內——灰原哀那邊的話,估計要等到下週了。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啦,”金髮少年攤手:“亨特先生應該也跟你說過了吧?”
“……怎麼可能有拐彎的子彈這種東西?”凱文·吉野一臉懷疑:“你是隨便開槍然後讓遠處別人替你打的吧?”
“你難道沒看新聞嗎?”金髮少年一臉嫌棄:“我可是拿亨特先生本人的槍狙的,FBI都已經對照過子彈、將其定義成亨特先生的另一起狙擊了。”
“還有,按照法醫推斷的子彈射入角度,那個方向根本沒有那麼高的樓,難道替我開槍的人是飄在天上的嗎?”
“我不信!”性格固執的凱文·吉野梗著脖子:“除非你打一槍你說的2400給我看看!”
……
日本,FBI臨時駐地。
“……這真是太奇怪了,”詹姆斯看著面前的案件報告,滿心疑惑:“從{不存在的狙擊點}射出的子彈嗎……”
“而且,第一枚子彈射偏、第二枚子彈有跳彈特有的撞擊痕跡……總不能是被害者倒黴,正好兩發走火的子彈都射中他了吧……”
朱蒂插話進來:“是多遠射出的子彈?應該能在那附近找到狙擊手去過的痕跡吧?”
“第一枚打偏的子彈來自600到700米,第二枚因為中途在其他地方彈跳過沒法準確估算射出點位和距離——兩枚子彈均來自幾天前殺死被害記者的同一把槍。”
詹姆斯沉吟:“更奇怪的是,如果兇手的目的是殺死被害人,那這槍法簡直和他殺記者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偏偏還都命中了……兇手到底在耍甚麼把戲?”
……
工藤宅。
——難道,是故意打歪的?
赤井秀一垂目思考:怎麼可能,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明槍手預判了子彈彈射的角度?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現在真正關鍵的問題是,兇手到底是不是被認為嫌疑最大的亨特?如果是他,那為甚麼要去狙擊一個跟他無關的議員?如果不是他,那為甚麼亨特偏偏在這個時候失去了蹤跡……
……
日本,京都。
“說不定是他殺了一個就受不了頭疼自殺了、然後槍被路人撿走拿著玩了呢?”當年誣陷亨特的金髮胖子華爾茲額頭冒著冷汗:“沒錯,一定是這樣……”
當年從背後把子彈射入亨特腦袋的黑人墨菲滿眼驚恐:“他不會接下來會到日本來殺我吧?明明都是你讓我這麼做的……”
“閉嘴!”胖子瞪了自己前共犯、現秘書一眼:“他現在根本過不了邊境——我去拿著我們的護照請求延長在日本境內的停留時間,等風頭過了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