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龍一看起來也不相信這些東西——他點燃打火機,走到牆邊把電燈按開。
柯南立刻爬下高腳椅,把那些小機關全找了出來:“啊嘞嘞,這個蠟燭怎麼有火藥味啊?”
“這個立燈下面連著馬達,這個盤子旁邊有鋼琴線,這個海報後面有發聲器……”
毛利順著柯南的提示推斷出了這些{異象}的手法:“雖然我們都是手拉著手,但按鈕這種東西,用腳或者用定時都是能發動的——比良坂先生,你怎麼看?”
迫於無奈,比良坂只能把懷裡的遙控器拿了出來:“沒想到這麼快就穿幫了呢……”
他咬著牙硬是繼續裝了下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餘興節目罷了……你說對吧?樸之木先生?”
——這個可惡的、多管閒事的偵探!還有,那段錄音究竟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那個好像知道自己幹了甚麼的繃帶男做的手腳?
……
“……這個惡作劇確實是我和比良坂先生一起準備的,”粗眉毛接著比良坂的謊言說了下去:“但是,我們準備的錄音內容不是這個……”
“一定是小煌!”胖子還在宣傳他的小煌復活論:“她知道你們拿她的死開玩笑、出手報復了你們!”
毛利沒理他,摸了摸下巴:“會是誰做的手腳呢……”
“氣氛不太好呢,”三船龍一自說自話間又按了一個按鈕:“開窗換換氣吧。”
柯南注意到,那個按鈕是要一直按著才能開窗,手一旦離開按鈕、窗戶就立即停下了——不過說起來這個屋子也太高了吧?有平常樓層的兩三倍高了,窗戶開的位置幾乎在差不多三米的地方了……
……
結束了潦草的{降靈會}後,兩個沒能完成預定計劃、打消眾人懷疑的幕後黑手聚在了一起。
“是誰?是誰換了錄音內容?”粗眉毛醫生站起來在屋子裡轉圈:“難道那件事情被發現了……”
“冷靜下來,”比良坂將塔羅牌擺在桌子上為自己算命:“只是一次失敗而已。”
“一定是那個女人洩露的!”粗眉毛醫生想起了當初在場的第4個人:“我要去好好問問她……”
“今晚不行,毛利小五郎在這裡,不好辦事,”比良坂此時也起了滅口的心思,但心裡仍有忌憚:“而且,那個最後進來的繃帶人也很有問題……”
“如果讓毛利小五郎發現,我們就完了!”粗眉毛捂住腦袋:“早知道,那個時候還是應該報警才對……都是因為你!”
“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你忘了你的立場嗎?”比良坂語氣中帶上了威脅。
“我……”
比良坂不再理會自己當初幫忙處理了屍體的同夥,將抽到的昭示命運的塔羅牌揭開——那是一張{死神}。
……
晚上,三船龍一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他的計劃是先殺掉害死了女友小煌的比良坂,然後再滅口看見了編輯留下的血字、威脅他的金髮女子,最後完成兩個現場的{密室化}——不出意外的話,金髮的那個就是當初在場的4個人裡唯一的女生……
三船龍一看著喝下毒酒的比良坂倒下,準備前往約了金髮女子見面的七芒星房間。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去幹甚麼,但你恐怕要殺錯人了。”門邊傳出了某個神秘客人沙啞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處理現場的三船龍一瞳孔驟然緊縮:“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拿施法材料啊——之前不是說了嗎,你們要召喚那個甚麼小煌的靈魂的話,缺少靈質和能附身的有靈感的人……”
繃帶斗篷人輕快地走進室內,一隻手就把屍體從沙發上拖了下來,大袖一揮就讓現場殘餘的酒瓶、酒液全部消失:“現在這裡有一具新鮮的屍體提供靈力,環境條件有很適合死靈召喚的滿月,別墅裡還有一個下面埋著召喚物件的屍體的七芒星法陣——要素已經齊全,可以開始真正的{降靈會}了。”
“屍體果然在那裡!”三船龍一眼裡迸發出了光彩:“還有,你是說真的?!我可以再見到小煌?”
“準確來說,是見到最後一面,”繃帶人輕鬆地拖著屍體往七芒星房間:“其他人想看的話也可以過來,這種場景可是你們這些麻瓜一輩子都見不到幾次的。”
……
七芒星房間。
“啊——死人了?!”看見屍體,本來還迷迷糊糊的毛利一下子清醒了:“誰殺的人?!”
“他自殺的,我感覺到有靈魂離開屍體、立刻就去把這個施法材料撿了過來,”繃帶人語氣輕鬆,給躺在桌子上的屍體調整位置:“現在我們能召喚你們要找的靈魂了。”
“你在說甚麼啊!這種情況不該報警嗎?!”
小蘭聞言拿出手機:“沒有訊號?明明剛才還……”
“屍體放進這個法陣的時候,降臨儀式就已經在預熱了,所以周圍的磁場被幹擾了,”繃帶人給屍體蓋上一塊巨大的黑色桌布——這是從剛剛對方死掉的房間、用來放塔羅牌的桌子上摸來的:“還是儘快坐下來,觀看完這場儀式吧?”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一番,還是聽話地坐了下來——不管對方是不是殺人兇手,這種精神情況下還是不要惹他的好。
被當作精神疾病患者的繃帶人在寬大的袖子裡摸索一通,拿出一團透明的、類似史萊姆的東西放在屍體上的桌布上:“我這次帶的靈外質不多了,只能撐起半個身形——湊合一下吧。”
——沒錯,淺川和樹放在桌面上的,正是超級好用的易容用奈米泥……前幾天抄完《富江》裡那一篇富江用血液在塑膠上撐出人形的漫畫後,他就聯想到了理論上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狀的奈米泥……
來自日賣電視臺的刺蝟頭悄悄和毛利小五郎耳語:“毛利先生,你覺得這個人靠譜嗎?”
“我可不信這套,”毛利虛起眼:“只是想看看他能搞出甚麼來罷了……”
“不對啊爸爸……”小蘭壓低了聲音:“你沒想過嗎?那個神秘人一直裹著那麼厚的繃帶,他是怎麼看清東西、甚至能殺人的?”
“嘛,也許是耳朵特別好使吧……”
“他的耳朵也是裹住的!”
“因為我是在用靈魂感知這個世界,”繃帶人主動回答了這個問題:“身為人類的我早已死去,現在的我不過是覺醒了死靈術士的能力才能行走世間的屍體。”
柯南:……我現在已經分不清他哪句話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