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後的堂本音樂學院,柯南正在事故現場周圍尋找線索。
建立這個音樂學院的是年輕時沉迷鋼琴、年長後轉為彈奏管風琴的堂本一揮,淺川和樹、羽賀響輔等人受邀參加的正是他新建的音樂廳的落成紀念音樂會。
除了音樂界人士,受邀的還有一些社會名流——毛利一家這次仍是靠著園子的關係混入了音樂會。
【估計也有一部分是和樹的原因吧,】小蘭思考道:【多虧了他在一週前的爆炸事故中提醒了那3人,才避免堂本音樂學院失去這幾個出色的學生……】
【這次可是能聽到斯琴的演奏呢!】小蘭很是期待:【羽賀響輔先生的父親以前也擁有一把斯琴,但那把琴就像受到了詛咒一樣,每個使用過它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柯南虛起眼:哪有甚麼詛咒……
他在電話裡答應了小蘭陪她一起去看音樂會,蹲下身繼續找線索——在草叢裡,他摸到了一個被炸飛的鋼琴白鍵。
“居然能飛那麼遠……”柯南嘟囔著站直,卻恰好瞥見一個老人正站在被警方封鎖的建築外面,手裡也握著一個鋼琴白鍵。
“……等一下?這個人好像符合和樹看見的影子的特徵啊?!”柯南調整眼鏡變成望遠鏡模式:“中長髮、髮際線後退梳成背頭、個子很高——背是躬著的這一點對不上,但偷放東西進去的時候壓低身體躲避視線很正常……”
柯南快走幾步跟上去,卻只看見了對方汽車的尾巴——車牌號是52-83,他記下了。
……
次日,淺川和樹帶著園子和毛利一家來到了新落成的音樂廳。
“堂本一揮先生問我想要甚麼報酬,我就多要了一首歌,準備演奏的是我自己的曲子,本來我是打算用小提琴演奏的純音樂的——沒想到這裡有管風琴。”
淺川和樹抬頭注視那直插屋頂的長長金屬管:“管風琴我也是略懂一二的。”
“這架管風琴可是老爸專門從歐洲運回來的,調音師還是從德國請來的呢。”堂本弦也自豪道。
淺川和樹:為了不讓自己的鋼琴調音師意識到他修煉來的{絕對音感}已經退化掉了,甚至連管風琴這種少見的樂器都能整過來嗎?堂本一揮你這傢伙……
堂本一揮其實對爆炸事件的這份{恩情}並不太感冒——他邀請那位{絕對音感}小提琴家河邊奏子本來就是衝著她家祖傳的斯琴,爆炸當天琴被送去檢修了,如果河邊奏子出了事,那把小提琴就可以由自己那頗具天賦的學生演奏……
因為不需要等生疏的小提琴手跟斯琴磨合,秋庭憐子可以直接上臺參加排練了——跟著過來調查案件的一眾警官也順勢享受了一把高雅藝術的薰陶。
“我本來想著缺樂器手的時候我也許可以幫秋庭憐子小姐做點甚麼,但現在看來,果然還是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適的。”
聽了莫名混入堂本弟子團的黑髮少年的這句話,脾氣稍微高傲一些的女高音千草拉拉忍不住了:“這麼說來,你覺得自己就是最好的嘍?”
——她搶女高音的上臺名額搶不過秋庭憐子也就算了,憑甚麼這個外人上來就能拿走兩個節目?
“如果是和在座的你們幾位比你們擅長的大提琴、小提琴、鋼琴,那我是最強這件事毋庸置疑——但如果是秋庭憐子小姐要和我比女高音,那我確實是沒法比的,”淺川和樹攤手:“畢竟我不會偽聲。”
堂本一揮倒是沒懷疑眼前的年輕人是在誇大其詞——全球出名且出生於音樂世家的伍德敢給自己的外孫起{維瓦爾第}這種英文名,本身就說明了他對淺川和樹天賦的滿意。
——那個{維瓦爾第},可是作曲、小提琴演奏、指揮、歌劇一把抓的天才,學過的樂器更是橫跨大提琴、長笛、雙簧管、曼陀林、吉他……
堂本一揮開口只是出於好奇:“淺川會長是比較擅長高音還是低音?”
“嗯……”黑髮少年歪頭:“all?”
這下,一眾年輕的學生臉上紛紛露出了不信。
“欸,非要當場驗證一下嗎?我準備的那個新作品有點費嗓子,本來打算不排練來著……”黑髮少年看起來有些苦惱:“但你們都這個表情了,那在下就獻醜了——堂本一揮先生,可以借你的管風琴用一下嗎?”
“……你要自彈自唱?!”堂本一揮這下是真的驚訝了:“坐著的狀態下,胸腔發聲……”
“沒關係的。”
淺川和樹選中的這首曲子的靈感還是來自於喜歡共情的諸伏高明——既然紅方都主動幫忙添上了{美強慘}這種時髦設定,那就貫徹到底嘍。
“《奉獻》——這首歌……獻給我去世的母親。”
淺川和樹在管風琴上端正坐好,手撫過三排琴鍵——旁邊複雜的小機關的連結在在他眼中纖毫畢現,幾乎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這臺龐然大物該如何操控。
“他不戴耳返嗎?”有人驚訝道。
但此時的少年已經垂下眼,注意力集中在琴鍵上——他口唇微張,吐出詞句:
“fa fi la fa fa fi la~fa fa fa~”
意外的是,從他口中吐出的不是任何一種人類的語言,更像是某種來自天使的吟唱。
——這種空靈的聲音……是怎麼做到的?雖然音樂廳有做過材料面處理,但沒能力把聲音提升到這種程度……
黑髮少年的聲音逐漸壓低,如同歌手本人正在向水中沉溺:“fa ti li~fa fa ti li~fa fa fa fa……en~……”
隨著最後的尾聲拖長消逝,短暫的停頓後,伴隨鼓點切入,聲音也完全沉入深海——穿透性的澄澈高音像是遠隔著一片海水傳入聽眾的耳朵……
他們的注意力已經無法被任何外物牽扯了,身心都隨著縹緲如海浪的聲音忽高忽低地隨波逐流:“a~a~a~a~……wu~……”
歌唱者的聲音已經逐漸脫離了人聲的範疇,更像是遠古傳來的悲傷的鯨鳴——但隨著變化和盤旋上升,又讓人恍惚間看見了神話中的人魚在遠行的海船邊輕聲吟唱……
隨著最後的尾聲沒入波濤深潛,聽眾都感知到了那海浪下積累起的力量,就像有甚麼即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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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奉獻》是維塔斯Vitas2003年獻給母親的歌的演唱會上的名場面,憑此被世人讚頌為行走在人間的海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