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存在能制裁我的人,那一定只有……】槙島聖護微笑著暗示道:【能憑自己的判斷殺人的人。】
常守朱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沒有扔掉{支配者},但另一隻手已經把獵槍撿了起來:【立刻放開她,否則……】
【否則我就會被殺,是出於你的殺意……這也不失為有價值的結局。】
槙島聖護引誘道:【你的食指能感受到吧?那生命的重量?只要你還是{西比拉}系統的傀儡,就絕對無法感受到的、那決斷和意志的重量……】
【犯罪係數,20,非執法物件,鎖定扳機。】
看著再次嘗試開槍的常守朱,槙島聖護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笑容:【笛卡爾說過,無法下決定的人,要麼慾望過大,要麼就是悟性不足……來吧,抱著殺死我的決心瞄準我!】
常守朱終於開了槍,但是她不習慣於使用這種老式槍械,被強大的後坐力和震耳欲聾的槍聲驚得連退幾步——現在,她沒有子彈了。
【……遺憾,太遺憾了,常守朱監察官。】
槙島聖護不滿地皺起眉,抓住了旁邊人質的頭髮向後拉,迫使其露出脆弱的脖頸。
【不,救我啊,小朱!】女人向自己信賴的好友投去求救的目光。
常守朱的渾身都在顫抖,但卻無能為力。
【你讓我失望了,所以必須懲罰你——你就為無力的自己後悔絕望吧。】
【犯罪係數:0,非執法物件,鎖定扳機。】
常守朱絕望地尖叫:【住手,住手啊——】
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女人的頸動脈,血從高處滴落到常守朱眼前——男人則像拋開了一個沒用的破玩具,直接就離開了。
柯南沉默地看著女主跪倒在滴血的朋友面前的這個畫面,不禁代入其中:如果是自己在面對一個殺害了自己身邊的人、自己卻沒有證據將其逮捕歸案的兇犯,那自己會怎麼做呢?
——開槍、從此成為因犯罪而被禁錮的執行官,或是為了保全自身的純潔性而……不,自己不會讓身邊的人遭遇到這種事,就算……
——真相存在於那裡,就早晚有一天會被揭露的。
……
下一集短暫地交代了一下長髮女執行官3年前加入的經歷——她的好友看著她被抓去矯正,一氣之下加入了反抗軍要推翻{西比拉}的統治,兩人意見不合最終分道揚鑣。
【我曾經想著用音樂改變這個世界、喚醒其他人,】藍髮女人道:【但是沒有力量是不行的啊……】
下一集又返回正常時間點——眼鏡男向自己上級,一個老太太彙報了{支配者}失靈事件,對方卻以{是她經驗不足看見朋友被抓驚慌失措了吧}敷衍了過去。
【你覺得是甚麼在支撐這安定的繁榮、讓最多數人實現最大幸福的社會?】
眼鏡老女人擺弄著手裡的三維模型——那其實是一個用腦機控制的魔方:【人生設計、實現欲求……如今無論要做出怎樣的選擇,人們首先參考的是{西比拉}的判定,而不是陷入煩惱。】
她站起身,眼鏡男緊隨其後:【但是,正因如此,它才應該保持完美。——沒錯,{西比拉}系統是不能出錯的……】
眼鏡老女人意味深長道:【但這只是理想。】
【你仔細想想,如果系統是完美無缺的,那甚至不需要經由人手運作,只要讓無人機搭載著{支配者}在城內巡邏就行了不是嗎?】
她看向眼鏡男:【但現在卻是你們監察官帶著執行官、掌握著{西比拉}的眼睛——你想過其中的意義嗎?】
【呃……】眼鏡男困惑了:【想過……吧?】
【無論多麼完善的系統,依然需要防止意外的安全措施……】
眼鏡老女人總結道:【系統這種東西,比起讓其完美地運轉,更重要的是人們相信它是完美的——基於人們對系統的確信和安心感,{西比拉}時至今日仍然在為人類帶來恩惠。】
“這套理論,倒像是法學院教授的{法律不是為了維護正義,而是為了維護社會的穩定}那一套,”妃英理沉思道:“但這個世界上總要有人去找尋真相。”
她有預感,女主會在這次的打擊下飛速成長起來——她的使命,大概就是探尋西比拉系統隱藏的秘密。
……
眼鏡老女人給眼鏡男看了不能外傳的機密檔案——3年前那起人體標本藝術的元兇、同時也是今年誕生的模仿犯的前任,那個讓男主恨之入骨的男人,就是在沒有犯罪係數記錄的情況下被捕的,逮捕他的刑警隊也被下了封口令。
【和現在的情況一樣,某些現行犯,無論罪惡有多麼確實的證據,{支配者}對其都沒有反應——他的犯罪係數沒有達到規定值,我們稱這種稀有案例為{免罪體質者}。】
【這種不符合的結果,出現的機率大概是200萬分之一——3年前那起案子,因為有他們兩個免罪者的參與,所以才會那麼難以解決。】
眼鏡男皺起眉:【那個3年前被捕的……】
【官方宣告是失蹤,】眼鏡老女人不打算說出真相:【你只要知道,不會有人再淪為他罪行的犧牲者了——他只是消失了而已。】
【既沒有暴露{西比拉}系統的盲點,也沒有動搖其可信度。】
這位權力者最後警告道:【你們是系統的終端,民眾透過終端來認知系統,如果你們自己都不信任{支配者},最終可能演變成全體市民懷疑社會秩序的導火索——你明白了嗎?】
【接下來你要做的,是給你的下屬一套他們能接受的說辭,然後將槙島聖護活捉、帶到總局來——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你管了。】
“有大問題啊,”大和敢助摸了摸下巴:“消失和失蹤這種說法可是太曖昧了……”
諸伏高明點點頭:“恐怕是被當成了分析樣本之類的吧——西比拉也算是AI,是AI的話,肯定會嘗試不斷完善自己。”
“搜嘎,這樣想的話,就沒甚麼是比研究BUG本身來得更便捷了。”由衣贊同道。
諸伏高明看著螢幕:“女主現在準備進行記憶讀取了……再次直面朋友的死亡嗎?真是有勇氣……下次再更新,應該就是正式的追擊槙島聖護的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