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醫院。
“……那個FBI再多問幾句我都怕要露餡了,”傷口被包紮好的柯南躺在了病床上:“還好公安的人到的及時。”
灰原哀並不想聽的姐姐前男友的相關八卦:“我把你被抽止血繃帶時的表情錄下來了哦。”
“……你禮貌嗎?”柯南一個仰臥起坐起來了:“就算我把你迷暈關在了地下室,可我的本意是救你耶?!”
灰原把相機塞回包包裡:“我現在覺得淺川和樹對你那句{自我中心}的評價簡直再對不過了……我在你看來只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弱者}嗎?”
“不,我只是覺得,呃……”柯南撓了撓頭,放棄了狡辯:“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會在做計劃時把你排除在外了好吧?”
“哼……”灰原哀似乎還想說些甚麼,看見高木進來還是閉上了嘴。
“唉,你們兩個小朋友還真是倒黴啊,被持槍綁架犯盯上甚麼的……”
顯然,高木已經從與公安、FBI聯合撒謊的{sei}那裡得知了真相:“下次有人半夜敲門一定不要這樣輕易開門了哦……我給你們放動畫吧?”
“我要看《文豪野犬》的!”柯南看見高木調到《遊戲王》,趕緊糾正。
“啊?”
——現在的小學生已經能看懂黑手黨了嗎?也許是為了看裡面的偵探江戶川亂步吧……
高木疑惑了那麼幾秒,還是幫忙調了頻道。
……
右手受傷、被繃帶吊在脖子上的太宰治接應到了中島敦、消除了詛咒——暫時。
只要Q 還在工會手上,他們就可以繼續發動這個計劃——在這種緊要關頭,中島敦提議跟港口Mafia合作。
【怎麼會突然跟港口Mafia牽扯上了!】國木田對這個{合作}計劃超反對:【而且為甚麼是你來安排這個會晤啊!】
【因為我是港口Mafia的成員啊。】太宰治一臉無辜。
【哈?!】
【這件事除了你之外,大家都知道哦。】
“這個右手被繃帶吊著的造型很眼熟呢,”柯南虛起眼:“以前出{薩菲羅斯}的時候,和樹還有那個埃德加都掛著這個造型好多天……”
“現在你也要拄著柺杖好多天了,高興嗎?”灰原哀懟他一句。
柯南鼓了鼓腮幫子,還是忍住了沒有回懟:“我看這段八成是折原故意放進去的,不會是在嘲諷我們那麼長時間沒看出埃德加是黑手黨的人吧?”
“雖然新一早就說過埃德加是那個組織的一員,但在真的見到埃德加動手前,我果然還是想象不出那個畫面,”辦完住院手續的小蘭回來了:“我之前一直以為他真的只是個興趣廣泛的外國少年呢。”
“……是啊,我當初也不相信,”灰原哀望向窗外:“黑比諾就是這種人,對於隊友很禮貌,在陌生人面前也很會偽裝,但只要是成了組織的敵人,他下手就不會手軟。”
“我想,這次柯南受傷大概是因為卡爾瓦多斯和貝爾摩德都受了傷,而在他那裡,兩個組織成員的安危比我們更重要……”
“……是我高估了他的容忍度了,”柯南尷尬地轉移了話題:“我問了老媽關於莎朗·溫亞德的事,她也很難以置信自己的朋友會是組織成員——當初她還去參加過對方的葬禮呢。”
灰原哀摸了摸下巴:“你說過,她們當初是在同一個易容老師那裡學的技術吧?那有沒有可能……”
“老媽很確定那個老師沒問題,”柯南搖搖頭:“據說是我老爸那邊的親戚,而且也有在幫忙抗衡組織。”
……
太宰治把俘虜的紅葉放了回去,順便讓她捎信給BOSS森鷗外、約了兩方首領的會面。
森鷗外想起了8年前的事——那時,自己面對前首領{己方折損多少人都不要緊},{殺光所有與我們作對的人}的不合理指令,選擇了上位。
他當時選中了太宰治作為{首領傳位遺言}的見證人。
“……我現在知道黑比諾為甚麼會提{文字獄}了。”
看見那個垂垂老矣、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老首領,貝爾摩德覺得這簡直是烏丸蓮耶現況的翻版:“要不是他明面上是{不知道}首領的真實身份的,這種暗示簡直可以稱為大逆不道了。”
然而真正大逆不道的還在後面。
太宰治和森鷗外剛一見面,就火藥味十足,後來兩方首領更是大打出手。
【你不是已經封刀了嗎,孤劍士{銀狼}福澤閣下?】
貝爾摩德:……所以這個銀色頭髮、藍眼睛也有點發綠的還真又是一個琴酒啊,讓琴酒做甚麼偵探社的首領,這真是她最近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了。
【用手術刀殺人,你還是一樣的沒節操啊,森醫生……你不會還是個幼女控吧?】
友好的武力交流過後,森鷗外開始挖牆腳:【幹部的位子我一直給你留著哦,太宰~】
【怎麼可能,】太宰治臉上掛著笑容,目光卻是陰霾的:【當年把我趕出港口Mafia的,不正是您本人嗎?】
【您很怕我吧?怕我將來覬覦首領之位、一刀抹了您的脖子?就像您對待上一任那樣……】
森鷗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心中有鬼,看誰都像鬼,】太宰治眯起眼:【我也反對跟您合作。】
——真敢說啊,黑比諾。
貝爾摩德暗暗佩服:要不是知道這傢伙也是個不求上進的自殺狂,自己幾乎真要以為這是在暗示甚麼了。
……
深夜,森鷗外站在當初被殺的老首領的那張床前,久久不語。
旁邊的廣津柳浪老爺子開口了:【上任首領晚年的時候,黑道已經頹廢了……當時他身患重病、朝令夕改……】
【港口Mafia盲目地擴大沖突,任其發展下去,這座城市遲早毀滅——如果當初您沒有接任首領的話……】
【你想表達甚麼?】森鷗外似乎並不領情。
【我是想說,太宰當初應該也是理解您的……】
【就算當初的太宰沒有篡位的想法,我的選擇始終是邏輯上的最優解,】森鷗外將手指搭在當初牆上濺血的位置:【我並不後悔。】
【但倘若今日太宰依舊在我身邊輔佐,又何懼一個公會……】
“最優解啊,”柯南嘆了口氣:“簡直就和黑比諾的{人的價值論}一樣冷酷呢。”
灰原歪頭:“你記那種話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