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暫時沒回應,抽出槍示意安室透坐到後排去,自己也跟了進去:“不只是進了名單——他在所有存疑人員中幾乎排在前三。”
“……哈?”安室透沒有被輕易詐出來:“你們不會因為我是從美國那邊過來的黑戶,就懷疑我是CIA或者FBI的臥底甚麼的吧?都說了我以前是在貧民窟混的,找不清過往經歷那不是很正常嗎?”
“呵,當初你和蘇格蘭、黑麥一起在威士忌的訓練場混了這麼久,還有那幾個月的合作任務,難保他們沒有把你策反,”琴酒已經把槍掏出來瞄準了他:“你最好真的不是他們中的一員。”
開車的伏特加出於做小弟的職業習慣跟著捧哏:“快老實交代!現在就招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安室透並不懼怕於琴酒的槍口,但在這種被指著的情況下,他沒法聯絡{sei}和{米塔}了。
這時,旁邊的金髮少年驚喜道:“我進去FBI的系統了!”
安室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
幾分鐘前,山頂木屋。
赤井秀一肘開地下室脆弱的木門,扯住朱蒂一頭栽了進去——不知道是不是板倉卓有把地下室打造成甚麼秘密基地的打算,這裡的天花板相當厚實,與木屋地面間隔了至少2米。
赤井秀一下落了4米多,膝蓋都在地板上磕出了口子,連著剛剛被碎木屑割開的胳膊一起冒著血。
他聽著頭頂傳來的動靜,臉色蒼白了起來:“果然……組織不止在木屋內安裝了炸彈,還聯動到了木屋外那一圈雪地。”
“這個密集程度和烈度,恐怕外面是沒有甚麼人能活下來了。”
“可惡!”朱蒂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難道他們這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不,並非如此,”赤井秀一看向房間內唯一的桌子上、好好擺著的一堆零碎:“機票、護照、瑞士銀行秘密賬戶的銀行卡、一張不明賬戶的支票……這應該是板倉卓為自己準備的逃跑裝備。”
赤井秀一回憶道:“我看見炸彈在通往電腦的方向有一條效果未知的連線線,那個的作用有兩種可能——一是組織是猜出了他的想法、預先在這裡埋了炸彈,等板倉卓上傳了程式就立刻滅口;”
“二是板倉卓對炸彈的存在知情,但他可以透過{在電腦上輸入密碼}一類的行為解除倒計時——那這個炸彈就是來防備其他偷程式的人。”
赤井秀一皺起眉:“但以這種奔著{絕不讓人有機會逃跑}去的炸彈佈置方式,果然是前一項更有可能——很有黑比諾的風格。”
朱蒂疑惑道:“按照你帶回來的情報,程式相關的任務不應該是龍舌蘭負責的嗎?”
“涉及到AI,作為程式部首席的黑比諾出手也是合理的。”
這時,赤井秀一隨身攜帶的傳呼機響了起來——這是FBI為了防止AI插手任務、擷取程式而專門準備的區域網通訊工具。
【太好了,還有人活著!】M國高層完全不在乎對面的人是誰:【你身上的微型電腦還能用嗎?或者你去其他人身邊看看能不能找到?】
“……我不覺得現在就讀取這個軟盤是正確的決定,”赤井秀一操起英語試圖跟對面理性分析:“組織在這裡留了不少後手,說不準軟盤會不會有甚麼問題,也許我們該把這個軟盤拿去給{sei}進行一下病毒檢測……”
【怎麼可能把這個給它!AI之間都會互相吞噬,把這個給{sei}不是羊入虎口嗎?】高層完全聽不進去:【珍貴的程式周圍有防護手段才是正常的!】
【不就是想趁機獅子大開口嗎!把程式發過來,我們會給你申請額外獎金的!】說到這裡,對方又補充了一句:【不要想著拿著程式賣給其他國家!你的家人可還在美國呢!】
家在英國在日本就是不在美國的赤井秀一:……這傢伙都不查清自己的身份就開始威脅嗎?不過明美還在FBI的醫院……
“……知道了。”赤井秀一無奈地嘆了口氣,坐下把那個開啟來才一臺平板大的微型電腦展開。
……
山腳公路,汽車內。
金髮少年淡定地對琴酒宣佈:“正在破解加密中了——大概4分鐘就好,如果不是忌憚還沒偷到資料就被{sei}察覺,用時還可以縮短。”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網路連上後,正作為{sei}日常值班的諸伏景光震驚了:【琴酒怎麼拿槍指著zero了?!】
【你做這幾天{sei}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只關注公安那邊,我這邊可是煩得不得了,】副駕駛上的淺川和樹對著車窗外翻了個白眼:【組織裡的那群臥底在發現有AI罩著以後,行動是越來越大膽了……】
【連{幫我入侵組織拿到黑比諾的資料}這種話都說的出來,還照著他們身後機構的指示不斷試探{sei}的態度和底線——我可沒心思每天花精力應付這些情報分子,乾脆藉著這一次事件把他們全部清理出組織好了。】
【他們會被組織殺光的!】諸伏景光有些不忍。
【不要把你和zero的動機代入到其他情報分子身上。】
淺川和樹直接讓{瑪姬雅娜}把組織裡所有臥底的背景資料傳給諸伏景光:【你以為他們真是為了甚麼{保護國家安全}來的嗎?這些傢伙每一個的手機記錄都有七八十老財閥老政客私底下溝通的記錄……】
——這並不奇怪,降谷零手機裡也有幾通,但既然被拉攏過那淺川和樹就預設他們已經不潔了。
諸伏景光有些遲疑:【你不會是騙我的吧?比如偽造資料給殺臥底找理由之類的……】
【我不是早就給你看過人魚島的記錄嗎?哪個國家都不會缺這種恨不得活到下下個世紀的老登,】淺川和樹在心裡冷笑一聲:【你以為降谷零就沒有被老頭子們嘗試過接觸嗎?】
他標識出日本前首相大岡老頭用私人號碼聯絡降谷零的記錄:【只不過是你那滿心只有國家的zero一直沒理會對方釋放的訊號罷了——這件事你可以自己去跟他求證。】
諸伏景光看資料的同時,那個虛假的進度條也跑到頭了。
金髮少年打了個響指,車內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