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始了在《文豪野犬》中難得的算是與{文豪}相關的哲學環節:【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麥子;若死了……】
織田接上話:【若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
——這是聖經中的內容。
【砰——】
名為紀德的白髮男人躲過第一槍,被第二槍命中——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對那些孩子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不過值了。】
【閣下的眼神和吾一樣,】終於把對手拉下地獄的白髮男人嘗試著預判動作:【跟吾等一樣,已經從生存的階梯上走了下來——歡迎來到我們的世界,作之助!】
伴隨著他的拔槍,交錯的異能領域互相影響,最終兩人還是決定拋棄所謂的{預測},憑藉著戰鬥的本能纏鬥成一團。
另一邊,被攔住太宰治說出了森鷗外的計劃——他挑動了港口Mafia、Mimic、特務科的三方對立,只是為了一直想要得到的異能開業許可證。
——死去的數名黑手黨、Mimic,還有此時的織田,就是在為了太宰治此刻手中的這薄薄的一張紙而搏命。
“怪不得太宰治後來這麼討厭森鷗外,黑手黨淨是些自私的傢伙,”柯南摸摸下巴:“組織和{動物園}也是一樣,為了甚麼{永生}害死了那麼多人……”
……
OP作為兩人戰鬥的背景音樂響起:
【掙扎著贖罪 尋找活下去的理由
昨日黑暗 給不了我炫目的光芒
彷徨無措 橫衝直撞的野犬
心中有一段空白待填 但求能邂逅 一行絕句
徒勞地強求 奈何只換來 兩手空空
為何總是情不能自已
髒了自己的手 卻依然嚮往著天空
……】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時,港口Mafia的人和Mimic剩餘的人衝了進來,以兩人為中心開槍對轟——而兩個{預測}異能力者的相近能力也開始碰撞、演化出其他特性。
雙方的人手被子彈轟擊得飄起在空中,而白髮男人開始在{時停}中與織田對話——很長的一瞬間結束後,雙方的人馬全部倒地,只有織田和紀德還站在場地中。
與此同時,太宰治說出了森鷗外的整個計劃——Mimic是因為他的幫忙才能偷渡入境,然後他再借著{幫助異能特務科除掉敵人}、拿到異能開業許可……
【我們的非法活動得到了政府實際上的認可,棘手的暴徒也有織田在拼命剷除,】森鷗外沒甚麼羞恥感地承認了,抬眼瞥這位聰明的手下:【我們大獲全勝——你為甚麼還這麼生氣呢?】
【……把織田撫養的孤兒的訊息透露給Mimic的人就是你,】太宰治低下了頭,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睛:【因為他是唯一能和Mimic指揮官抗衡的異能者,所以你把他送到了敵人門前。】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大和敢助震驚了:“把敵人引進來、害死了那麼多手下還有無辜的人,就為了這甚麼證明?!他把生命當成了甚麼?!”
“這個BOSS可能比你想的還要冷酷無情,”諸伏高明嘆了口氣:“你還記得這5個孩子是龍頭戰爭那時候被收養的吧?按照前面織田和太宰去找安吾商量戰爭收尾的情節,這幾個孩子不出意外就是因為那個戰爭變成孤兒的……”
“高層鬥爭時飄落的一粒塵埃,壓在普通人頭上就是足以送命的巨石。”
貓眼小鬍子的男人惆悵地看向窗外:現在看來,有了那甚麼{sei}的監管也未必是壞事——至少這個敵視階級特權的AI是能夠做到公平公正的。
……
【太宰,你給我在這裡待著。】
森鷗外叫住了再次轉身要離去的繃帶少年:【還是說,你有非要去找他不可的正當理由嗎?】
【我想說明兩點,BOSS,】即使是面對兩個黑洞洞的槍口,繃帶少年仍然沒有任何恐懼:【第一,你不會朝我開槍。】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這於你無益。】
【你不顧我的阻止、執意要去救他,這也於你無益。】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提起織田,太宰治原本堅毅的眉眼舒展開來:【因為他是我的朋友。】
——像太宰治這種角色,也會被虛無縹緲的感情所困嗎?
琴酒其實不是很理解黑比諾經常在作品中加入的、類似的有{軟肋}的人設——像是魯路修、兵長、約翰那種強大純粹的人,他總要為他們加上情感的枷鎖,讓他們區別於那些無慾無求的神明……
——然後由此引申出{情感的偏向導致整個格局的變化}甚麼的……呵,也就是動畫了,現實中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走向?
……
織田想起了那個人交給自己的、未出版的下冊書,還有大結局被撕掉的幾頁前那行寄語:【人活於世,是為了拯救自己——臨死之時,或許能恍然大悟。】
【如今細想起來,那位送書人是否早已知道我是個殺手了呢?他是否是為了勸我放下屠刀才和我搭話的呢?】
織田終於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夏目漱石,和那本小說的作者同名。
而紀德也在此時說起了他們流亡的真相——在他們與敵對國家的軍隊艱難作戰時,雙方的高層卻已經在進行和談,這一{背刺}行為讓為了祖國英勇作戰的他們成了笑話,連他們本人也成了叛國者,被迫和同胞敵對。
失去榮耀\成為{幽靈}的他們來到了這裡,然後紀德找到了織田,想要最後在戰鬥的榮耀中死去。
在這無限接近死亡的一刻,織田還有最後的遺憾:【我還沒有跟朋友告別,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朋友……】
【他彷彿厭倦了這個世界,一直靜待死亡。】
紀德疑惑道:【他也和吾等一樣,一心求死嗎?】
【……不,】織田否認了:【他跟你不一樣。】
漫長的一瞬間終於過去,兩人雙雙中槍倒地。
【織田作!】來晚一步的太宰治衝進了現場——他是如此地焦急,以至於那一向穩穩扒在他肩膀上黑大衣都被甩在了地上。
“唉……”即使早就預料到了織田的死亡,安室透還是嘆了口氣:“來晚一步嗎……”
舊日的陰影籠罩上他的心頭——此刻躺在血泊裡的織田的臉,逐漸和天台上那個倒下的身影重合了。
與螢幕中的太宰治同步的、他在黃昏的光線下伸出手,微紅的夕陽彷彿那日好友滴落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