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吾告誡織田,要小心相近異能之間互相干涉引起的危險。
看著並不為自己的歉意所打動的太宰治,安吾低沉道:【是我錯了……我還以為至少這裡還能讓大家放下立場、見上一面。】
【……安吾,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你走吧,】太宰治並沒有抬眼看他:【我早就看開了,不管你是不是特務科的人,那些不想失去的東西終究是留不住的,一切值得追求的東西,在到手的那一刻就註定會失去。】
繃帶少年注視著杯中沉浮的冰塊:【人生如此艱難,寧願苟活也不願意放棄徒勞的追逐,何苦呢。】
琴酒:……
——每次他逐漸開始把黑比諾當成一個令人警覺的幕後黑手型別人物時,這種偶然顯現的自毀傾向的橋段就會讓他想起來……
——很久以前……似乎也不是很久的幾個月前的爆炸案發生的晚上,黑髮少年被血矇住的右臉——那也是太宰治被繃帶裹住的那一側。
{人類所渴求的一切有價值的東西,從得到起就註定有失去的一天——不惜延長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東西,一個都不存在。}
——當時被問起自殺的原因是,他回答的就是這個吧?
……
【太宰、織田……等到時代變遷、世間再無特務科和港口Mafia,等到我們不必糾結彼此的立場的時候……】
織田打斷了安吾的話:【別說了……別再說了。】
諸伏景光從資料堆裡抬起了頭:【等到小和樹完成了那甚麼{拯救世界}的使命、世間再也不需要有零組和組織的時候,你和zero不必再糾結彼此的立場的時候……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吧?】
“唔,組織成員和官方和平共處的未來嗎……”淺川和樹設想了一下黑澤陣、宮野志保、降谷零、工藤新一脫下馬甲面面相覷的模樣,覺得這是個很有意思的提議:“我答應你,會有那麼一天的。”
諸伏景光聞言鬆了一口氣:看來,小和樹也只是暫時利用組織的勢力,並沒有打算一直待在黑暗裡……
螢幕上,安吾已經黯然離去,徒留下酒杯旁、3人並肩而立的黑白合照。
淺川和樹突然開口了:“據說3個人一起拍照的話,中間那個人會是死得最早的那一個呢。”
諸伏景光虛起眼:大可不必連{死得最早}這一點都這麼還原。
……
尋常的陽光燦爛的一天,織田抱著給孩子的玩具和零食,來到了那家小飯店——剛一進門,他手上的紙袋就跌落在地:【……怎麼回事?!】
飯館裡一片混亂,胖胖老闆手持著鐵鍋死在了吧檯後,胸口是被子彈擊中後的一片鮮紅——織田意識到大事不妙,呼喊著5個孩子的姓名衝上了樓。
這間小屋裡也是一片混亂,孩子們的小床上還有一把釘著地圖的匕首——沒等織田細看地圖上紅X的位置,他就聽見了樓下傳來的引擎聲。
織田咬著牙拉開窗戶——停車場的一輛拉了簾子的麵包車裡,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孩子探出了頭、流著眼淚拍打著窗戶。
在他們被身後的大人拉回去的同時,某種{預感}在織田內心閃過——他從二樓的窗戶躍下,狂奔向麵包車——但只有幾秒的時間是來不及的……
火光乍起,前方的一切都消逝在爆炸中。
還在嘟囔著{和樹這傢伙不會是照著少年偵探團才恰好選中5這個數字的吧}的柯南瞪大了雙眼。
——不,不會吧?連威脅的步驟都全部跳過、直接就殺死5個這麼小的孩子?!就為了那可笑的{給予對手戰鬥的理由}?
……
被爆炸掀飛到遠處的織田,在耳鳴聲中掙扎起來跪在地上。
【喉嚨好痛,我無法呼吸……我聽到有人在喊叫……喉嚨實在太疼了,我才終於發現……】
旁白的聲音弱了下去,耳鳴的背景音裡,悲鳴聲從織田的嘴中源源不斷地吐出。
【——原來是我自己在喊叫。】
【唔啊啊……啊啊啊——】
——每次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低估黑比諾的道德底線的時候,他總能再一次重新整理下限。
琴酒默默地點起一支菸:突然覺得他之前只是開啟那些孩子的痛覺、沒有真的直接給他們接上SAO同款{出局即死},已經是在剋制自己了呢。
……
在逐漸由湛藍褪色成灰的回憶裡,織田作對黑暗裡那個建議他寫小說的人如此說道:【我寫不了了。】
【我已經……再也無法寫小說了。】
現實裡,眼淚順著嘶吼的織田的鼻樑低落:【啊啊啊——】
第3集終於結束了……柯南這才看到,這一集的標題是《有朝一日在那望海之屋內》。
“太殘忍了,和樹……”柯南悲嘆道:“把一個人,束縛在離他的夢想最遠的位置,又在他終於要摸到黎明的曙光時,將其埋葬回黑暗中。”
“這真是太殘忍了。”
……
第4集終於開始——一行字緩緩浮現在螢幕中間:【人活於世,是為了拯救自己。】
一片黑暗中,織田向5名死去的孩子一一道了晚安,將殺人的武器一件件裝備在身上。
【安息吧,】他看向床頭匕首上釘著的地圖:【我去去就來。】
諸伏景光已經看不下去資料了:來哪裡?黃泉嗎?
“你不背臺詞了?”旁邊正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做甚麼的淺川和樹歪頭看過來:“不過也行,體會一下織田的心情,說不定你明天能表演得更真情實感一點——有了這個異能,別人只能看一次的死亡畫面,織田他能看兩次呢。”
諸伏景光:……反覆品味痛苦是吧?37度的嘴裡怎麼能吐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話?
……
動畫的視角不知怎麼地轉到了一艘輪船上——港口Mafia的BOSS森鷗外正在跟身為特務科頭頭的和服光頭進行{非官方會面},安吾流著冷汗夾在兩個大佬中間,向森鷗外轉述了己方的{要求}:放棄追責他這個臥底並清理Mimic。
光頭這邊給出的{報酬}則是一個黑色的信封——森鷗外看著這個{禮物},前俯後仰地狂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諸伏景光終於明白了過來——一開始森鷗外把這個任務發給織田時,他就預算出了這個手下能一換一掉Mimic的首領、從而獲得這個他一直想要的{報酬}。
——哪怕這個計劃還要額外犧牲掉5個無辜的孩子,他也絲毫沒有花哪怕一秒為其傷心,只是在為計劃的成功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