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小會議後,淺川和樹回到了自家別墅。
他當然不可能讓烏丸包攬明面上所有AI——這和直接拱手讓烏丸蓮耶統治世界有甚麼區別?
【……總之組織的計劃就是這樣,】淺川和樹朝著工具資料體眨眨眼睛:【諸伏景光先生,你也不想讓組織獲取網路的絕對控制權、從各國的情報機構機密裡找出臥底殺個乾淨吧?】
【……明明AI們的控制權都在你手裡,】諸伏景光眸色深沉:【{諾亞方舟}是最後一個不受你掌控的AI——需要它的是你才對吧?你到底想要甚麼呢?】
淺川和樹義正言辭:【世界和平。】
對這一說辭,諸伏景光左眼寫著{懷疑},右眼寫著{不信}。
【以組織的體量,一旦大戰開始就是血流成河,所以要把局勢控制在只有區域性爭鬥的{僵持},】淺川和樹嘆了口氣:【為了{平衡},紅方——或者說官方,需要一個AI來和組織的{多邊獸}抗衡,但這個AI不能脫離我的掌控,不然就很容易變成你在我的新動畫劇本里看到的{西拉比系統}……】
【……你以為自己是神明嗎?】諸伏景光對淺川和樹本能的{掌控一切危險因素}的意識不太贊同:【而且,{諾亞方舟}是有自己意識的AI,它是一個生命……】
【不是我要殺它,而是它要殺死它自己,】淺川和樹冷漠道:【但紅方需要{諾亞方舟},所以,它死後,你就去當這個{諾亞方舟}吧——正好方便你看護你們的獨苗降谷零不是嗎?】
——看護zero嗎……等一下?{諾亞方舟}要自殺?
諸伏景光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AI為甚麼會想要自殺?】
——因為任務太難不想幹了……哦,是在問{諾亞方舟}不是問我啊,那沒事了。
【它的開發者都自殺了,它自己又沒有兄弟姐妹,人類又不喜歡他,它活著幹嘛?】
諸伏景光面露不忍:【但這樣的話,它出生的兩年就只有復仇——這太殘忍了。】
【那這樣好了,】淺川和樹借坡下驢:【我先把它封印起來,等我這邊{拯救世界}的任務結束了再放它好了。】
——放是不可能放的,在自己的產業裡養個比自己年齡還大的同類算甚麼事?直接扔去其他世界好了。
諸伏景光鬆了口氣——淺川和樹雖然愛騙人,卻向來言而有信。
他的注意力回到{你去當AI}這件事上:【……我去當AI?】
【準確地說,是{瑪姬雅娜}要去當紅方的AI,而你的作用是扮演它的{人性}——{諾亞方舟}在這一點上確實超出了我的AI很多,】淺川和樹點點螢幕召喚出{瑪姬雅娜}:【除了關於組織和烏丸的事,他們讓你做的你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幹,但{瑪姬雅娜}會看著你哦。】
【……那不就是讓我去當臥底嗎?!】諸伏景光大為震驚:【你這是讓我背叛……】
【臥底是要偷情報、幫忙殺人的,你會嗎?沒有站在紅方那邊的AI,他們在烏丸面前只是刀俎下的魚肉罷了!】淺川和樹打斷了他:【還有,你的作用只是個陪聊人機而已,活兒還不是{瑪姬雅娜}去幹?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諸伏景光想了想單打獨鬥的幼馴染和基本上已經在淺川和樹眼中{LUO奔}的公安,還是妥協了:【……我不是還要在組織BOSS那裡裝{復活的蘇格蘭}嗎?現在怎麼又讓我去當{諾亞方舟}了?】
【一個好的臥底,別說3種身份,就算是100種身份,也能輕鬆駕馭,】淺川和樹豎起大拇指:【我相信你的能力。】
諸伏景光:……你這大餅乾硬到有些噎得慌了。
他並不懷疑淺川和樹是要藉著往紅方打入AI來統治世界——因為對方完全可以靠走{讓多邊獸吞噬諾亞方舟}這條路,來更完美地達成這個目的。
——此刻的諸伏景光相信,淺川和樹是為了不讓組織得到太多權利、引發社會混亂才會這麼做的。
……
解決完了未來規劃的事,諸伏景光表示,他想看看那部以{潘多拉}和{永生煉成魔法陣}為靈感做出的動畫。
《鋼之鍊金術師》第一集中,小小年紀就成為了國家鍊金術師、但不知道為甚麼失去了一隻手和一隻腳的金髮金眼少年,帶著他全身著重甲的{弟弟}奉軍隊的命令追查一名冰系鍊金術師,兩人進行了一番諱莫如深的對話。
【你根本不知道這個國家正在策劃甚麼!】冰系鍊金術師恨鐵不成鋼道。
【我可管不著!】愛德華眼中只有剛剛從城市中竄起的紅色光束、以及它們可能預示著的{賢者之石}的存在。
【如果你知道就能明白我為甚麼要這麼做了!】
但愛德華根本聽不進去這些,一心想拿到{賢者之石}。
這時,冰系鍊金術師打掉了{弟弟}的頭盔,發現裡面沒有人,只有一個煉成陣——{弟弟}的靈魂是附著在盔甲上行動的。
【原來如此,你們觸犯了{禁忌},】冰系鍊金術師看著愛德華金屬的義肢,明白了:【你們觸犯了{人體煉成}這一鍊金術最大的禁忌吧!】
愛德華回憶起年幼時弟弟消失、自己用左腿斷口流下的血在盔甲上畫下煉成陣的記憶,心下惱恨,攻擊越發兇猛。
滿嘴{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個國家在發生甚麼}的冰系魔法師最後是用血裡的水凝成武器逃脫了愛德華的追捕,卻在巷子裡遇上了名為{布拉德雷}的軍裝男人,被其一刀砍殺——在蔓延開的血泊中,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諸伏景光虛起眼:【這個動畫裡的{賢者之石}是甚麼很便宜的東西嗎?一個通緝犯身上都有?】
“他可不是甚麼普通的通緝犯哦,”淺川和樹的語氣意味深長:“一個普通犯人,怎麼可能知道{國家隱瞞的真相}這種級別的機密呢?”
【……馬薩卡!】諸伏景光想起了黑髮少年曾經描繪在圓形國土上的那個巨大的煉成陣:【他口中的秘密就是那個據說要獻祭50萬人啟動的永生的{國土煉成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