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面對這個FBI不免有些遲疑:“呃……”
朱蒂正暗自欣喜自己找到了一個單獨試探這個孩子的機會,眼前的小學生卻被一雙長腿擋在身後。
“初次見面,”淺川和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面前金髮女人的肩膀,低聲說道:“很高興看到你的傷好了不少……不必做出甚麼驚訝的表情來敷衍我了,我從風戶醫生那裡聽說過了你們的事。”
“我猜,你們應該也從某些渠道查過我的資訊了吧?”
柯南好奇地仰頭觀察對面金髮女子的臉色:和樹跟她說了甚麼?
——心理醫生還會跟病人說這個?他們倆誰是誰的心理醫生?
朱蒂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她腳步一轉繞過面前的少年,去跟後面兩個自己的學生打招呼:“毛利同學,要不要試一下這個格鬥遊戲,我覺得很適合你哦~”
“和樹!你怎麼來了這裡?”園子驚喜道。
“是我叫他來的,”猜出朋友大概是擔心新一才過來的小蘭幫忙打了圓場:“我想,和樹也該多出來走走……”
朱蒂:……這個小會長的人脈那麼廣嗎?!
她意識到,這位可以被直呼姓名的{朋友},在面前的{Angel}和{Cool guy}眼裡的重要程度遠超於她,如果對方揭穿自己FBI的身份的話……
“呀哈哈——”朱蒂強行介入未成年之間的對話:“我想淺川會長來這裡,也是為了幫你那個折原師兄考察遊戲市場的吧?畢竟折原社的遊戲裡還沒有這種{虛擬體感}的遊戲呢。”
——咦?是挑釁嗎?我記住了。
面前的黑髮少年嘴角一撇:“這臺街機所謂的{虛擬},不過是把傳統的按鍵搖桿改成了大幅度身體動作操控罷了,我並不認為是甚麼值得學習的先進技術——和折原社即將使用的跨時代技術相比,根本不算甚麼。”
——看起來對方暫時沒有揭露自己身份的打算,但這語氣就不是很友善的樣子了。
朱蒂微微眯起眼——她對街機遊戲的喜愛,並不是完全的作秀,此時也是產生了較勁的心理:“淺川會長不試試又怎麼知道遊戲好不好玩呢?”
——這人怎麼又犯這毛病?原劇情也是,直接把沒玩過遊戲的小蘭綁上機子捱打……
“真是的,您明明知道第一次上機子的新手基本上沒法熟練操作吧……我沒有體驗捱打的愛好。”
說著,這位衣著低調奢華的小會長從衣兜裡掏出錢夾:“自從有了手機支付,我身上就不帶太多現金了……”
他舉起4張{福澤諭吉}:“4萬日元!有人願意替我和這位小姐來一場對決的話,我付4萬日元!”
遊戲廳裡頓時譁然一片——哪個冤大頭會拿出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就為了找人代打一場遊戲?
“——我來!”負債累累、正愁沒錢繼續進D場的某D鬼黃皮男果然站了出來:“我是這個遊戲廳的第一高手!肯定幫你贏了這個外國女人!”
“啊?我沒說要贏啊?”黑髮少年疑惑道:“我只是要旁觀一下游戲機制。”
——呵,閒著錢沒處花的小少爺。
黃皮男內心嗤笑一聲,直接把錢扯下來裝進自己的口袋:“來吧,開一局!我就坐我的{王座}好了!”
他在平常用得最習慣的機子上坐下,自己給自己扣好頭盔和手固定、腳固定。
朱蒂對這個忽如其來的挑戰環節有點不悅……但如果贏了的話,這個小會長也沒理由再一直為難一位女士了吧?
“那麼,我接受你的challenge(挑戰)了。”
淺川和樹眯起眼:這故意說得音調忽高忽低、跟吹哨子似的的半吊子日語我真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不遠處的一臺機子上,名為志水的某戀愛腦妹妹的哥哥,正神經質地摩擦著自己的手機,目光悄悄往這邊掃來。
……
——{等一個夾著英語單詞說蹩腳日語的金髮外國女人跟你的仇人開始遊戲決鬥後再啟動程式},那個{KIRA}要求的{報酬}就是這個沒錯……整個遊戲廳最近就只出現了一個符合這個特徵的女人。
志水握緊手機,再次回想起KIRA的話:【摸過那臺遊戲機的人有的是,病毒安裝是透過藍芽,不用擔心警方查到是你乾的,程式啟動完成就會自動銷燬。】
【也不必對那個女人抱有愧疚,她手上有槍繭、肩上有槍疤,是個從暴力集團潛入學校當老師的不明人士——就算被抓了,她幕後的人也會很快撈她出來的,作為替罪羊再合適不過了。】
——呵,是為權貴家服務的黑色人物嗎?那就不值得憐憫了……
他背對著監控假裝欣賞{決鬥},口袋裡的手指已經懸在了{裁決}鍵上,只等一個合適的下手時機……
……
這對臨時對手開始了戰鬥,收遊戲幣的服務員和旁邊抽菸的胖子開始說起了甚麼{米花鎮的凱撒大帝}、{杯戶盧卡斯}之類的{傳奇稱號}。
柯南好奇道:“如果他是{凱撒},那{杯戶的盧卡斯}是?”
胖子往旁邊一指:“就是那邊那個抽菸的年輕人啦——他昨天可是久違地贏了小混混{凱撒}一次呢,然後他們突然就吵了起來,好像因為是甚麼關於{打賭}的事……”
柯南轉頭看去——那個人握著手機凝視著黃皮男的遊戲螢幕,面上陰晴不定。
“可惡!”
黃皮男咬牙切齒的聲音吸引回眾人的注意力——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冷靜,動作幅度越來越大,拽得機械臂{咔咔}響:“開甚麼玩笑,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外國女人……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裡,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過旁邊人都沒敢離這個暴脾氣的傢伙太近,自然沒看到他被座椅嚴實包裹下的異樣。
“you lose!”朱蒂打掉對面最後一滴血,伸手去摘頭盔:“看來我在這個遊戲上也是很有天賦的嘛!”
她志得意滿地來到黃皮男身邊,伸手搭在他椅背上:“怎麼還不下來?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