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委託你搬運遺體。】
深夜,中堂找到了一直幫他檢查屍體口腔的葬儀:【準確地說,是搬運和火葬。】
【遺體在哪裡呢?】
中堂的語氣平靜:【還活著。】
“哈哈!”基安蒂樂了:“我現在有點欣賞這傢伙了!早就該直接動手了嘛!”
“可是那個犯人已經被關起來了啊,”科恩小聲發表意見:“以那個世界警方的嚴謹,中堂自己是不可能有機會和高瀨會面的。”
“不是還有一個記者在外面嗎?”琴酒冷笑一聲:“牢讓殺人犯坐,電視由他上,世界上哪有這麼佔便宜的好事?”
……
三澄還是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決定不會出具虛假的證明。
但當她想交那份真實資料時,所長已經先一步找到了烏田檢察官——他不會坐視自己的職員被為難。
【這不是三澄醫生,而是我的判斷!】
【……你打算親手毀了UDI嗎?】
——UDI可能會面臨解散原因,在於之前他們有監管不力、洩露內部資訊的事在……
【UDI是中立公正的研究機關!就算收了補助金,我們也不會扭曲檢查結果!】
烏田不滿道:【那高瀨不被制裁你們也甘心嗎!】
性格溫和的所長前所未有地強硬:【那是你們的工作!我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請你們不要轉嫁責任!】
“轉嫁……責任嗎。”目暮警官摸了摸頭上的舊傷,又想起了那個衝過警方警戒線救下了自己女友的小夥子。
——是啊,怎麼能一次又一次讓無辜的民眾承擔起警方這邊的責任呢……不論是少年偵探團、兇手追獵的人群,都沒有幫助警方的義務……
他想起那份由兩名議員剛剛上交的提案:也許,現在就是一個改進的好機會……
……
這時,意外的轉折出現了——糀谷夕希子的父親從外國回來,透過久部六郎接觸了UDI。
這個痛失愛女的老人坦言,正是他幾年前告訴了宍戶記者關於夕希子的事,也是他在每年夕希子的祭日時向中堂醫生髮威脅信——他對誤會了中堂感到抱歉。
此時的中堂正在給三澄打電話:【果然你沒法出具假的鑑定報告——畢竟你就是這樣的人。】
他話鋒一轉:【所長辦公室裡有我的辭呈,日期是昨天。】
【中堂醫生?】
結束通話電話,中堂抬起頭看向遠處記者的公寓,大步向前。
柯南屏息半晌,沉重地嘆了口氣——他平時慣以{值得做到這種程度嗎}來詰問那些進行{私刑正義}的犯人,但如果讓他面對中堂醫生這樣的犯人,這句話就顯得過於淺薄了。
——那些犯人雖然是賭上了未來的復仇,但仍會絞盡腦汁地隱瞞自己的罪行,甚至因此傷害無辜的人;中堂醫生卻已經有了當場被抓的覺悟,並在開始前就與其他人撇清了關係……
……
在哼著小曲快樂回家的記者宍戶進門的一瞬間,潛伏在他公寓內的中堂抓住他大力甩到窗邊,一針扎進了他的手臂。
臉被壓在玻璃上的宍戶驚慌地大喊:【甚麼?你給我注射了甚麼!】
【TTX河豚毒素。】
中堂熱心地補充了知識點:【20分鐘出現症狀,1小時即可致死——通常的毒藥檢查查不出河豚毒素。】
【——不會有人發現你中了毒,你會被當做意外死亡處理掉。】
宍戶在驚恐大聲反駁:【我現在這個狀況,警方肯定會過來調查的!】
【在警方調查前就會有人來收屍,沒等到明天,你就化成灰了。】
“這個河豚毒素這麼好用?檢查都查不出?”犯罪分子基安蒂表示大開眼界:“還有這個{只要沒屍體可查就判不了罪}甚麼的,也太好用了吧?”
——感覺犯罪知識以一種意料之外的方式闖進了大腦.jpg
“河豚毒素是作用於神經系統的,血液和胃部不會有明顯的殘留——而且沒有解藥,就算女主他們現在去救也來不及了。”琴酒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APTX-4869比這好用多了,估計只有那些單打獨鬥的殺手會想著用這個。
——但是,幾乎算是男主的中堂犯下了殺人罪,這個至少表面上是根正苗紅的電視劇要怎麼收場呢?
……
另一邊,葬儀小哥正拖著他漆黑的行李,邁著快樂的步伐前去為那個他一直很討厭的記者收屍,卻在這時收到了三澄的來電。
【你知道中堂醫生在哪對吧?要殺人的話,需要有人處理屍體,是我的話就會拜託你幫忙!】
葬儀試圖裝裝傻,但還是被三澄的堅持打敗,無奈地提供了中堂的去處——快樂消失了捏。
三澄和六郎飛車前往記者家,此時中堂拿出了一個小藥瓶放在桌上:【這是解藥,喝了就能活下去——我不打算白白殺人。】
【看那本書的敘述,好幾次他殺人時,你都在現場看著吧?如果他供述這些情況,你的處境也很危險。】
【所以你手上肯定有他的把柄——能判高瀨有罪的證據。】
毛利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中堂醫生真的要殺人了,結果就是逼供一下嘛……”
“不,毛利叔叔,”柯南面色凝重:“河豚毒素……是沒有解藥的。”
“……哈?原來沒有嗎?”
——莫名其妙的偵探知識突如其來地灌入了大腦.jpg
……
記者沒有輕易認輸,開始以指責{就是因為你和夕希子吵架她才會找房子搬出去然後被高瀨盯上}激怒中堂,試圖趁機偷拿解藥——但中堂常年進行解剖的手穩定有力,被他按住的記者一陣胡亂掙扎最終放棄:【好了好了,證據我有!我有玩具球!】
他感覺自己要喘不了氣了:【住手!我死了你就找不到證據了!那個球上有所有被害人的DNA!】
在外面的陽臺雜物角落,宍戶摸出一個沙漏型的瓶子,瓶子上端卡著那個玩具球,下方空間被水充滿。
中堂用藥交換到瓶子,看到下方的水裡似乎有一道隱形的線——液體分層?
這時,喝完了解藥的記者突然撲了過來,一把將瓶子倒置搖勻:【哈哈哈哈!】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中堂身後嘲笑——瓶子裡出現了一層白沫,那是濃硫酸與球體表面的{證據}反應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