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鳳之體...是當年封印的鑰匙...不能回去!"
怨靈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灰霧凝聚的老者面孔在秦墨等人面前不斷扭曲變幻,時而猙獰時而哀傷。
沐雨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前輩明鑑!蘇師姐她..."
"閉嘴!"怨靈突然暴怒,灰霧化作巨掌將沐雨拍飛,"藥堂的小丫頭也配插話?"
蘇清雪立刻擋在沐雨身前,神農鑑對準怨靈:"前輩若有怨氣,衝我來!"
"丫頭有膽色。"怨靈冷笑,"比你那貪生怕死的師父強多了。"
秦墨注意到怨靈提及"師父"時,灰霧中閃過一道金光。左眼破妄之瞳細看之下,發現老者心口位置插著半截金色短劍——正是玄天宗執法堂的制式法器!
"前輩是玄天宗長老?"他突然開口。
怨靈身形一滯,灰霧劇烈翻騰:"你...能看清我?"
"執法堂金劍穿心。"秦墨指向老者胸口,"您是含冤而死。"
林中忽然陰風大作,怨靈面孔扭曲成痛苦模樣:"三百年了...終於有人認出..."
灰霧漸漸凝聚成實體,顯出個身著殘破紫袍的老者形象。他心口的金劍仍閃著微光,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額頭處血紅的"叛"字烙印。
"玄天宗第七代執法長老,莫天刑。"老者聲音變得清晰,"因反對開啟鎮魔井...被愛徒青松親手處決..."
蘇清雪驚呼:"青松師叔?現任執法堂首座?"
莫天刑的怨靈慘笑:"現在你知道為何不能放天鳳之體過去了?青松早已投靠血神!"
秦墨消化著這個驚人訊息。難怪神農鑑會警示"莫信紫袍人",原來指的是執法堂的紫袍!
"前輩,"他沉聲問,"鎮魔井裡到底有甚麼?"
莫天刑的虛影突然靠近,灰霧籠罩秦墨:"小子,你體內有血魔令還敢問這個?"語氣突然轉為驚疑,"等等...還有蛟龍氣息?"
怨靈陷入沉默,似乎在權衡甚麼。片刻後,灰霧突然分開,露出條蜿蜒小徑:"我可以放你們過去...但有個條件。"
"請講。"蘇清雪警惕道。
"我要你們發誓..."怨靈的聲音陡然轉厲,"若見青松...必取其首級祭我!"
沐雨哆哆嗦嗦地爬回來:"前輩...我們實力不夠..."
"無妨。"怨靈扔出塊灰撲撲的玉佩,"持我'問心佩',可破青松的'玄陰鎖心訣'。"
玉佩飄到秦墨面前。他剛接過,就感覺一股冰涼氣息順著手腕流向心臟,最終停留在丹田附近。系統光幕彈出提示:
【獲得:問心佩(殘)】
【功效:短暫干擾元嬰期神識】
【副作用:使用者會共感到佩主死前痛苦】
怨靈的身形開始消散:"記住...月圓之夜前必須抵達...否則血神本體破封...天下大劫..."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灰霧驟然散去,扭曲的林木恢復常態,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只有秦墨手中的玉佩證明那並非虛妄。
"走!"他收起玉佩,"時間不多了。"
四人加速穿行。沐雨在前引路,不時撒下藥粉驅散林中殘留的怨氣。秦墨注意到這些藥粉呈現淡金色,與普通驅邪藥物大不相同。
"這是甚麼?"
"摻了玄天宗主峰靈土的藥粉。"沐雨解釋,"只有藥堂嫡傳才懂配方。"
蘇清雪聞言多看了她幾眼:"你師父是誰?"
沐雨腳步微頓:"藥堂七長老...已經隕落在宗門事變中了..."聲音漸低,"我是最後一個親傳弟子..."
穿過鬼哭林後,地勢陡然升高。沐雨指著遠處雲霧中的山峰輪廓:"那就是玄天宗後山,密道入口在'思過崖'附近。"
正當眾人加快腳步時,秦墨左眼突然刺痛!破妄之瞳自動啟用,看到前方樹叢中埋伏著三個紫袍人——正是之前在洞口遇到的凌霄劍閣叛徒!
"有埋伏!"他低聲警告,"退後!"
幾乎是同時,三道劍光破空襲來!秦墨斬神劍橫掃,血芒與劍光相撞,爆出刺目火花。蘇清雪立刻撐開神農鑑,青光形成護罩擋住餘波。
"嘖嘖,果然在這。"為首的紫袍人緩步走出,"血神大人料事如神。"
另外兩人呈犄角之勢包抄。秦墨左眼掃描顯示三人都是金丹中期,但周身纏繞的血氣能短暫提升到後期戰力。
"沐雨!"紫袍人冷笑,"就知道你這叛徒會帶路!"
少女臉色煞白:"陳、陳師兄...你們明明發過道誓..."
"道誓?"陳姓修士獰笑,"血神大人早已替我們化解!"
蘇清雪突然出手,冰鳳劍氣直取對方咽喉!陳師兄倉促閃避,卻被秦墨預判了路線,斬神劍在其大腿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他慘叫著倒地,"你們找死!"
剩下兩名紫袍人立刻啟用血符,周身騰起濃稠血霧。秦墨剛要乘勝追擊,地面突然刺出數十根血刺!
"小心!"沐雨撒出一把金粉,血刺遇粉即融,"這是'蝕心散',專破血道功法!"
蘇清雪趁機欺近另一人,劍鋒點在其手腕。那人吃痛松劍,又被神農鑑照面,頓時捂眼哀嚎。最後一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別讓他報信!"秦墨甩出斬神劍。
血芒如電追至,自後背穿心而過!紫袍人撲倒在地,屍體迅速乾癟——體內的血神蠱蟲正在瘋狂吞噬宿主精華逃命!
"滅口!"秦墨厲喝。
沐雨反應極快,金粉籠罩屍體。蠱蟲剛爬出就被消融,發出吱吱慘叫。陳師兄見狀,面露絕望:"你們...逃不掉的...血神大人已經..."
秦墨一腳踏碎他丹田:"帶我們去密道,給你痛快。"
半刻鐘後,眾人站在思過崖的石壁前。陳師兄被沐雨的銀針制住,虛弱地指著某處藤蔓:"後、後面有機關..."
秦墨撥開藤蔓,果然發現個隱蔽的凹槽。按照指示轉動機關後,石壁無聲滑開,露出幽深甬道。
"這條密道直通後山禁地。"陳師兄咳著血,"但需要...掌門令或者..."
他話沒說完,突然雙眼暴凸!七竅同時湧出黑血,瞬間斃命。沐雨檢查後凝重道:"是識海中的血神禁制發作了。"
眾人沉默。秦墨率先踏入密道:"抓緊時間。"
甬道潮溼陰冷,壁上長滿青苔。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微光。悄悄靠近後,發現是個開闊的天然溶洞,中央有座石臺,上面擺著盞長明燈。
"這是禁地外圍。"沐雨壓低聲音,"穿過溶洞就到鎮魔井了。"
就在此時,長明燈突然無風自動!火苗暴漲三尺,映照出石臺後方的身影——那是個背對眾人打坐的紫袍老者,白髮用玉簪束起,周身環繞著七柄金色小劍。
"青松師叔!"蘇清雪失聲驚呼。
老者緩緩轉身,露出一張慈眉善目的臉。但秦墨左眼看得真切:青松眉心有團蠕動的黑影,正是血神寄生體的特徵!
"清雪回來了?"青松微笑,"正好趕上月圓之夜..."
他袖中突然射出七道金芒!秦墨早有防備,斬神劍舞成血盾。叮噹亂響中,六柄金劍被格飛,最後一柄卻拐了個彎,直取沐雨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沐雨胸前突然亮起金光——竟是塊與青松同源的玉牌自動護主!金劍撞在光罩上,迸出串火星。
"哦?"青松挑眉,"藥老七的'護心玉'竟給了你?"
沐雨咬牙不語。蘇清雪則持劍質問:"師叔為何背叛玄天宗?!"
"背叛?"青松大笑,"我是在拯救玄天宗!血神大人承諾過,只要助他破封,就讓我派成為天下第一宗門!"
他雙手掐訣,七柄金劍飛回身旁,組成殺陣:"既然你們找死...就用天鳳之血提前開啟封印吧!"
劍陣如暴雨傾瀉!秦墨催動蛟龍毒珠,體表浮現碧綠鱗甲。金劍刺在鱗甲上火花四濺,但難破防禦。青松見狀冷哼:"蛟龍之力?有意思..."
他忽然咬破手指,凌空畫符。血符成型的剎那,七柄金劍竟染上血色,威力暴增!
"鐺!"
第一劍就劈碎秦墨左肩鱗甲,帶出一溜血花。蘇清雪急忙援手,卻被另外三劍逼退。剩下三劍直取沐雨——青松顯然要先解決這個變數!
危急關頭,沐雨突然扯下護心玉捏碎:"祖師爺救命!"
玉牌炸開的金光中,浮現個模糊虛影——正是青雲子!虛影一指輕點,七柄血劍同時凝滯。
"師兄?!"青松如見鬼魅,"你不是已經..."
虛影不言,只是雙手結印。整個溶洞突然亮起無數符文,組成巨大陣圖。青松臉色劇變:"九天封魔陣?!你甚麼時候..."
金光大盛,青松周身突然燃起無色火焰!他慘叫著拍打,卻發現火焰源自體內:"不...這是...問心炎?!"
秦墨懷中的問心佩突然發燙。莫天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是現在!攻他眉心!"
蘇清雪的劍,秦墨的斬神劍,沐雨撒出的金粉同時攻向青松眉心黑影!
"啊——!"
伴隨著不似人聲的尖嘯,黑影被強行扯出。青雲子虛影立即將其封印在掌心,隨即消散前最後看了沐雨一眼,目光中滿是欣慰。
青松癱倒在地,眉心只剩個血洞。他迷茫地環顧四周:"我這是...在哪裡..."
問心佩中傳出莫天刑的嘆息:"孽徒..."
青松聞聲一震,突然老淚縱橫:"師父?!弟子知錯了...當年是血神蠱惑..."
"晚了。"莫天刑的聲音漸弱,"問心佩力量將盡...接下來的路...靠你們自己了..."
隨著佩上光芒消散,溶洞重歸寂靜。只剩青松的抽泣聲和長明燈搖曳的火光。
"接下來怎麼辦?"沐雨小心翼翼地問。
秦墨看向溶洞深處:"去鎮魔井。"他踢了踢青松,"帶路。"
老道艱難爬起,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封印...已經 weakening 了...血神大人...不,那魔頭隨時可能..."
"帶路!"蘇清雪劍鋒抵在他後背。
穿過曲折的隧道,空氣越發陰冷潮溼。最終,眾人來到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是口直徑十丈的青銅古井,井沿刻滿符文,八條粗大鎖鏈從不同方向將井口鎖住。
但此刻,其中三條鎖鏈已經斷裂,井口不斷有血色霧氣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