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一時間沉默不語，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當初師兄弟兩人離開鬼谷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那時的他們還都很稚嫩，未經過風霜洗禮，滿腔熱血。
隨著韓國的覆滅，戰火再次燃起。
漸漸的，蓋聶發現事情與他想象中的並不太一樣。
他想要建造一個沒有戰爭，百姓們都能安居樂業的國度。
只是在秦國這個龐大的戰爭的機器下，所謂的安居樂業根本沒有看到，見到的除了殺戮還是殺戮。
“公子，不知你可否告訴我統一六國的目的到底在哪裡？現如今天下蒼生都被戰火的陰影覆蓋，戰爭所過之處，不知道有多少人殞命。”
“如若陛下願意就此停止戰爭，在下願意一生一世追隨其左右！”
蓋聶的聲音很輕，態度卻很堅定。
贏霄笑了笑。
“自周朝覆滅，這天下發生的太多的戰亂，國與國之間是連年征戰，到頭來受苦受難的還是百姓。”
“那請問引發戰爭的主要根源是甚麼？”
面對這個問題，蓋聶又一次沉默。
這個問題很複雜，無論是怎麼回答都無法究其根源。
贏霄笑了笑，繼續說道：“先生，如今七國天下就有七種文字，許多種不同的語言，不同的貨幣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天下間之所以會發生戰爭，究其原因就是不統一，如若能夠將六國統一，這天下間只有一個王朝，只有一種文字，只有一種語言。”
“到時候是不是會少去很多麻煩？”
“江湖之中反秦言論高漲，那是因為有六國的貴族們在背後推動，因為秦國的律法觸及到了他們的利益！”
“就算是沒有我大秦發動戰爭，這些國家的百姓們日子過得依舊是水深火熱。”
“他們的丈夫，兒子，父親是死在了戰場上，可我們秦國多少士兵也流血犧牲。”
“父皇考慮到他們目前生活困難，特意免除了那些國家三年的賦稅，到頭來換到了甚麼？”
“新鄭叛亂，趙地那些百姓們在舊貴族的鼓動下，時不時煽動叛亂。”
“難道說，他們都心甘情願去做那些舊貴族的奴隸嗎？”
“為何就不能把脊樑骨挺直說話，是不敢，還是沒膽量？”
這番話猶如鋼針般刺入蓋聶的內心，見他那副神情恍惚的樣子，贏霄也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先生，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等歲首過後，我帶你去出去看看，世界很大，有時候你看到的，聽到的並不一定都是真的！”
贏霄並沒有和蓋聶說太多。
對方是個聰明人，說太多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如去靠自身領悟。
興許秦國以前對於六國百姓的處理方式有些極端，以後絕對不會這樣。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贏霄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
與此同時。
陰陽家駐地。
東皇太一盤坐在星空之中正在與人對弈。
他的對手是一個白髮蒼蒼，眼中卻包含智慧的老者。
就在這時，星空之中紫微星光芒大放，耀眼的星光一舉蓋過了天空中的所有星辰。
面對這如此異象，東皇太一和老者心中都露出震驚。
“紫氣高漲，龍威盡顯！秦國的氣運怎麼一下子漲了這麼多？”老者喃喃自語。
“此事確實有些古怪，先前我算出秦二世而亡，只可惜現在天命似乎變得有些複雜，秦國的國運似乎變得更為縹緲，連我都看不清楚星象！”
東皇太一緩緩道。
就在這時，東皇太一的耳朵微微一動，抬手一揮。
星空之中一顆流星飛速朝他衝來，眼看著就要撞到，卻被伸手抓住。
待著光芒散去，一枚玉簡在東皇太一手中浮現。
靈力注入玉簡之中，月神的身影在星空中浮現。
“東皇大人，秦國四公子贏霄疑似突破至陸地神仙境，此人能御劍飛行，似乎是掌握了傳說中的仙法！”
“另外秦王約您明日去咸陽宮參加宴會。”
身影也隨之散去，可聲音卻停留在兩人耳中久久不散。
“御劍飛行，此乃上古煉氣士的修煉方士，只是自周朝之後傳承就已經斷絕，難道說這位四公子真的是劍仙轉世？”
老者喃喃自語。
“此事目前還很難說，明日有勞南公你帶我前去參加一趟宴會，只要不是甚麼過分的要求，都可以答應！”
東皇太一道。
面具之下的他看不出任何表情，不過從他的眼神中卻看到了一絲火熱。
“東皇閣下所託，在下莫敢不從，正好我也想見一見這位公子到底是何許神聖！”
老者笑了笑，站起身的瞬間，遮擋在臉上的眉毛盪開，露出了一張鶴髮童顏的面孔。
一步踏出，老者的身影猶如鬼魅般消失不見。
很顯然，這也是一位實力強悍的高人！
天色漸暗。
咸陽城，陰陽家住處。
大司命坐在院中，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少司命，神色詫異。
“你怎麼來了？”
作為陰陽家的兩大司命，離開時少司命歸於月神掌管，至於說大司命則歸於焱妃掌管。
由於她們的主子性格不合，自從分別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我有事請東君大人定奪。”
少司命聲音很輕，猶如是清風拂面般溫柔。
“甚麼事非要請大人定奪？月神護法不行嗎？”大司命好奇問道。
少司命冷冷瞥了一眼沒有多說，默默站在旁邊靜靜等候。
“切，你這人真是沒意思！”
大司命擺擺手，正準備離開，房屋的門緩緩開啟，焱妃從裡面緩緩走出，強大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兩人只感覺肩膀一沉。
“見過東君大人！”少司命上前行了一禮。
“剛剛我在屋內都聽到了，你找我來有甚麼事？”焱妃問道。
“大人，四公子讓我去到他手下做事，此事我不敢做決定，請您定奪。”
少司命低聲道。
“嗯，你去吧，四公子人不錯，跟著他比跟著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好多了！”
“大司命，你也跟著一起過去幫忙。”
焱妃道。
“大人，我也要去？可是……”
大司命臉色一變，畢竟當初她跟贏霄可是有些衝突，如今兩人地位發生變化，難保不準會發生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