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40章 第53章 震撼首發

2026-03-29 作者:微微的薇

“你要出大事了……”

錢謙益比餘令更明白京城風浪大是多麼殺氣騰騰的一句話。

能把這句話說出來,那就是準備開戰了!

“來唄,都是肩膀扛著腦袋,我不信照頭一刀砍在他身上是冒火星子!”

“哎,這是京城!”

“對,這是大家的京城,你為甚麼要對我說,這話不對。”

錢謙益以為餘令變了,其實沒變。

和韓相公撕破臉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和他們撕破臉就是一件很大的事情,這群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自以為無所不能的神!

大明發生的這麼多事,背後都有他們影子。

他們一點點的掙脫洪武時期套在他們脖子上的枷鎖。

從能喘氣,到騰出手,再到現在的地域之王。

洪武爺死了,建文就是他們的第一次出手。

洪武爺曾與建文帝討論藩王隱患。

當時建文帝的意思的是““以德懷之,以禮制之,不可則削其地,又不可則變置其人”的策略”!

洪武爺很滿意這個策略,可實際呢.....

太祖駕崩,建文即位,先修改《大明律》,再廢除《大誥》刑例。

然後開始削藩,還是從最沒威脅的開始處理,殺最好殺的,還蓋以最不好的名頭。

結果,在過去的歷史上沒有一個藩王在大一統的背景下造反成功的案例中,永樂帝成功了!

這裡面的門道太深了。

現在的鹽商太有錢了,錢謙益怕餘令不懂。

韓相公才走不久,送別涼涼君的餘令就遭遇了刺殺。

才走出大門,就在他彎腰往轎子裡拱的時候……

數支長箭突然襲來。

門口的餘令哎呦一聲,正在掀簾子的夢十一在弓弦響的那一刻就反應過來了。

在草原他最怕聽到這個聲音!

韃子的箭又準又快。

“錢大人,趴好啊!”

轎子被掀翻,砰砰的脆響響個不停。

轎子裡的錢謙益看著穿透木頭露出箭頭的鐵箭,雖狼狽,卻也沒有手足無措。

“殺了他!”

三個男人朝著餘令殺了過來,看他們的臉,餘令心裡一慌。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些人好像是御馬四衛派來的人。

皇帝要殺自己?

來不及多想,三個男人已經衝了過來。

“找死!”

抱著孩子的肖五衝出來了,孩子手裡的泥陶玩偶直接被他甩了出去!

一聲悶哼,一漢子捂著臉開始踉蹌,朱慈燃哇哇大哭。

這個泥陶是他最愛的玩具,夜裡都是抱著睡覺的。

用餘令的話來說,這個從宮裡帶來的玩偶就是他的“阿貝貝”!

餘令早都想敲了它......

現在好了,竟然碎了,還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摔的。

這一刻的朱慈燃發現肖五也不好了。

長命百歲出來了,長刀來不及出鞘,藉著門檻的高度輕輕一躍,長刀重重地砸在一漢子的肩膀上。

這一刀,直接把這人砸的身子都歪了。

“王超,身上還有皮甲啊?再來.......”

從喊殺聲開始到司長命衝出來僅數個呼吸。

數個呼吸間,三個男人就倒了兩個,最後一個人舉著刀已經衝到了餘令身前.....

火銃響了,像過年放炮一樣。

漢子越跑越慢,哐噹一聲,把持不住的長刀落在了地上。

漢子成了一個血葫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餘令慢慢的走了過去,腳尖對著刀柄狠狠的一......

鋒利的長刀直接扎到漢子的大腿上。

餘令的護衛也衝了出來,鬆了口氣的夢十一警惕的看了眼四周。

見四周沒人他獰笑著往前。

揪著一漢子的頭髮就給拖到了大道上。

他沒文老六那種喜歡看人痛苦哀嚎的癖好,他只想把這個人拖的遠一些,離大人遠一些。

剩下的事情今後再說。

拖走了,夢十一的刀柄也砸了下去。

“他孃的,如果沒記錯的話我請你喝豆汁吧,不說有恩,你他孃的竟然是幹這一行的,誰派你來的!”

“皇帝派我來的!”

夢十一聞言臉色大變,長刀出鞘一半,一手按著刀柄,一手按住刀鞘,狠狠的一壓。

呲呲的放血聲讓人頭皮發麻。

“你狗日的就是不會說話!”

夢十一雖知道的不多,他知道這人不能活。

漢子死了,可他臨死前的那一聲大吼卻是讓很多人聽到了。

不管真假,也無法分辨真假,或許他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刺殺可能是假,目的可能就是為了喊出這句話。

餘令也聽到了,餘令不信。

不是餘令傻的可愛,如果真是朱由校他派人乾的他就是傻的可愛。

兒子在餘家,他是得多想自己絕後。

錢謙益從轎子裡爬了出來。

此刻的他和餘令已經被人牆圍住了,目前來說應該是安全了,錢謙益捋了捋長髮,頗為無奈道:

“孃的,今後不來找你了,魂都給我嚇掉了!”

“關我屁事,這群人說不定就是來殺你的,你看看那箭矢,全都是對著你的轎子去的,讓你別陰陽人你不聽!”

“我陰陽人?”

“啊,就是你啊,你說韓相公冰火同爐,那不就是說一套做一套,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唄,韓相公氣性大!”

“啊??”

錢謙益怒了,大聲道:“放屁,放屁,他們要殺我難道不該蹲在我家門口麼,為甚麼要來你家門口。”

“因為你家養了好多狗!”

錢謙益徹底無語,餘令也沒想繼續開玩笑,衝著遠處那探頭探腦的人大聲道:

“告訴兩位大少,我要一個說法!”

漢子跑來了,看著兩死一活的三人,蹲下了身。

看虎口,看武器,看到最後他竟然把三人的衣裳給脫了。

瞅著那只有御馬監四衛才能穿的內搭,他的臉色變了,孃的,真是自己人。

“是你們的人麼?”

“是的!”

餘令笑了笑,拍了拍手道:

“好了,現在這個事情是你們的事情了,我得知道他們為甚麼要刺殺錢大人!”

“遵命!”

御馬監的人走了,不大一會兒來了一大群。

餘令面無表情的聽著肖五在說外面來了多少人,後門都有人云雲......

“來福,你剛才為甚麼讓我滾回去?”

“你懷裡抱著孩子!”

“他們說這個孩子是你的種,真的麼,你告訴我,我不告訴小慈!”

“廟裡的!”

“啊,給廟裡幹活小木匠的,我不信,我去了那麼多次,怎麼就沒見到小孩,你騙我的是不是......”

“可以閉嘴不?”

餘令頭也不抬的做著火藥。

見餘令不耐煩,肖五嘟囔著離開,他覺得餘令在騙他。

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對,自己這麼聰明,餘令怎麼騙的了自己?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韓相公來跟自己玩京城的風浪大,餘令覺得那就讓風浪更大一些。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

餘令在忙碌著,回到家的錢謙益也在忙。

能在京城混的都有兩把刷子,錢謙益不但有刷子,人家還有錢。

“珊瑚,給我查,我要知道是誰!”

“是!”

一個時辰過去了,錢家的私宅裡,八大胡同裡產業最大的幾個老鴇子規規矩矩站在堂下。

一道珠簾之隔,她們看不到主人的臉.....

不要小看這些老鴇子,一個讀書的學子,要想在京城揚名,她們有絕對的話語權。

能去青樓的都不是窮人。

一個很扎心的事實是,在大明,這些有錢人才是真的“民意”!

你為官好不好,才學好不好,這些有錢人說的算。

所以,這些老鴇子能知道很多很多。

錢謙益坐在尊位。

“今日老爺我被刺殺了,我懷疑是韓家,可懷疑畢竟不是證據,查,給我細細地查,查不出來你們換個活養活自己吧!”

“遵命!”

老鴇子瘋了,她們這樣的自己養活自己太難了。

所以,必須完成主人安排的事情,因為找工作太難了。

錢謙益怕死,他是真的害怕。

他們家族血脈有問題,母親在三十多歲的高齡才生下了他,他現在情況也是一樣。

這次走的時候夫人也才懷上,也三十多了!

三十多已經很難了。

這個年紀,別人家的孩子都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錢家的孩子卻還在肚子裡。

錢謙益很惜命。

他不想落下一個“暴病而亡”的下場。

張四維怎麼死的別人不清楚,錢謙益多少知道一些,也懂一些。

暴病而亡是一個意味深長的詞。

可能是時候到了,可能是疾病突然暴發,也可能是一塊對外的遮羞布。

歷史早就給了無數的答案了!

暴病而亡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說辭。

元朝那麼多案例歷歷在目.....

搞到最後,皇帝都能被人砍死在床上,皇帝都這種死法,官員之間的就別說了,怎麼說都說不完。

再往前,依舊有。

漢文帝逼死他的舅舅薄昭,對外稱其“自殺”,也有“暴病”這個說法。

建文帝的幼子朱文圭,被幽禁幾十年。

剛從被幽禁的宮苑出來,不久便“暴卒”。

錢謙益是拿筆桿子的,他太明白“暴病而亡”這個詞的用法了,死法是可以修飾的。

上午被射死了,下午就會有人說自己暴病而亡了。

張居正活著的時候,張四維恨不得趴在地上舔。

張居正死了,現在還有多少人知道張四維當初諂媚的模樣,都在誇他挽救了大明,挽救了大明制度。

結果,守孝的時候暴病而亡!

他的這個死法門道太大了,肯定不是壽終正寢。

惜命的錢謙益遭到了刺殺。

在外人眼裡溫文儒雅的錢謙益是個很好的讀書人,其實這些都是表象。

一個給外人看的表象。

不說錢謙益如何,這世道里,能賺到大錢的人,能做到前呼後擁這個地步的人,他都會有兩個面孔......

甚至好多個面孔。

這一刻的錢謙益露出了他的另一副面孔,既然要射死他,他自然要還手了。

在錢家最不值錢的就是錢。

錢能辦很多事,他準備花錢了。

餘令不怕這樣的刺殺。

京城是所有官員的“裡子”,在這裡子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要打要殺咱們去外面玩。

京城搞刺殺問題太大。

在利弊的權衡之下,刺殺一個官員根本無法解決問題。

今日你能殺我,那也就意味著我也能殺你?

好了,現在有人開頭了!

刺殺餘令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顯然知道這些,一口咬死他是皇帝派來的,他把這個問題上升到了另一個層面。

餘令要麼找皇帝,要麼忍下這口氣。

他們篤定餘令不敢開這個先例,冒天下之大不韙。

他們哪裡知道,餘令不但敢開這個先例,還準備用最狠的方式。

餘令準備了炸藥包。

“守心,能聽我的,咱們可不敢用這個方式,那姓韓的不是咱們看到了那樣,有錢,有人,有勢力!”

“他家後門人多麼?”

受皇帝之命的蘇懷瑾突然朝著自己腮幫子狠狠的打了一拳,覺得有點輕了,又狠狠的一拳。

“腫了麼?”

“鼓了個大包!”

“我嘴巴里長了個大包,說不了話,小時候我去過他家.....”

餘令豎起大拇指,這傢伙真是厲害,能屈能伸。

蘇懷瑾是年輕人,年輕就是用來打破規矩的,要是都搞走著瞧這一套,朝堂個個都是司馬懿。

天黑了,餘令出門了!

街道上,一個落魄的乞丐走的跌跌撞撞,沒有人會想到這個人是餘令。

一個高高在上的貴人,怎麼會自降身份呢?

問題是,這個人就是餘令。

餘令的乞丐行為不需要刻意的偽裝,他的一舉一動都是乞丐才有的樣子。

街角老乞丐看了餘令一眼,對著身邊的小子低聲道:

“注意點,這小子是個偷!”

韓家已經從知道餘令被刺殺那一刻起,大門的就已經堆積了數十名裝備齊整的家丁護院,要打架他們也不怕。

點燃了炸藥包,餘令對著高牆就甩了進去。

“韓大人,今日震撼首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