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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第47章 你會跪在我的面前

2026-03-28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走了,韓爌一瘸一拐的也離開!

堅持著走出宮門,在爬上轎子後,韓爌的怒罵聲就在開始在轎子裡迴盪。

言語之惡毒,嚇的幾個轎伕腿都有點發軟。

“爺,是閹黨那幫人又朝著潑汙水了麼?”

“哼,閹黨算個狗屁,他們就一群野狗狂吠而已,在我的面前,他們又能奈我何,畜生,真是畜生!”

韓爌破口大罵,他還不敢指名道姓的罵!

這要是傳到餘令的耳朵裡,今後也別去內閣了,在家裡躺著就行。

金水橋下的河泥工部才掏過,河水又深又凉!

掀開長擺,捲起褻褲......

此時此刻,韓爌的兩條大腿的根部青紫一大片,像是受刑了一樣烏青烏青的嚇人。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捱打了麼,沒捱打!

那麼多人可以作證,餘令不但沒動手,還學會了尊老愛幼,主動地替閣老揉捏老腿呢。

這要傳出去,那絕對是一段佳話。

多年的官場磨鍊,餘令長大了,懂事了,心也善了。

餘令沒打,可掐他了!

餘令都沒想到自己想事想的入神,也沒想過去招惹這群噴口水的人,結果閣老韓爌竟然主動來找自己。

找了也就算了,跟他說話他竟然不搭理。

哪有這樣的人,你來找我那肯定是想跟我說話,我跟你說話,你又不搭理。

耍猴也沒有這個耍法。

再加上過往的積怨,餘令就忍不住動手了!

在朝堂上,無論是先前,還是現在,餘令和韓爌並無多少交流。

可餘令恨他,恨不得活活剮了他!

朱由校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關閉宣府和大同關隘的話!

宣府和大同關隘之所以關了一年,到現在依舊是半開半關的狀態,其根源就是韓爌他們這一幫人!

這一幫人準備把餘令馴成他們的狗。

都說山西的商人很厲害,其實他們一點都不厲害。

因為在他們上面還有一幫人。

這幫人雖然也是晉商,可他們卻不一樣……

因為他們是更富有強大的鹽商。

這幫人才是背後的王者。

鬥爺這樣的人他們只要想,只要需要,就會出來無數個鬥爺,張爺,劉爺!

鹽商控制的可不只有山西這一個地方,他們的勢力遍佈整個大明。

天啟初年,韓爌成為戶部尚書。

在當戶部尚書的這段時間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批准了“宣大鎮年例銀改發鹽引!”

這件事的後果就是……

這群人手底下控制的鹽商更容易拿到鹽引。

他們在拿到鹽引後,轉手,溢價賣給徽商?,他們就成了背後的影子。

草原就不說了!

王化貞是聰明人,他比誰都明白與虎謀皮的後果是甚麼。

他知道他還能做出給林丹汗錢,希望林丹汗來幫忙打建奴的決定,這麼粗淺的道理他不會不明白。

王化貞這麼做,是因為他後面的人讓他這麼做。

現在的袁崇煥在推廣的“米鹽換馬”?政策其實就是當初王化貞乾的。

這個政策並非袁崇煥自己想出來的。

第一個這麼幹的人叫張允齡,也就是張四維的父親。

以糧食換鹽引閉環徹底形成是韓爌成為戶部尚書後。

他利用好政策將鹽引與邊軍餉銀掛鉤,形成“米換鹽引,轉賣盈利,再買鹽引,再轉賣”的閉環。

這件事最好玩的是,鹽是被他們控制,米糧也是他們的!

閉環一旦形成,他們就掌控了一切。

朝廷撥再多的錢也沒用,可以直白的說就是他們的錢,左手倒右手而已。

這群人何止吃皇帝的絕戶,他們是吃天下人。

白銀帝國徹底形成。

現在別說皇帝憋屈,先前勢如中天的東林黨在這群人面前都得低頭。

皇帝的無所不能是戲文裡的故事。

現在是,皇帝能不能無所不能得看皇帝聽不聽話!

餘令崛起出乎他們的意料,打敗了林丹可汗也出乎他們的意料。

哪怕出乎意料,他們自始至終都從未害怕過餘令。

鹽鐵是個好東西。

草原地區自然產鹽資源匱乏。

壟斷官鹽運銷的他們先前以經濟手段來控制草原,他們就能控制餘令。

這其實不是甚麼商業奇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國企私有化”掠奪。

玩到最後,這群人透過經濟就控制了草原。

(這個我說的不好,細說也說不完,可讀《鹽鐵論》,晉商是區域性的,鹽商可不是,鹽鐵也不單單指鹽和鐵)

可以直白的說,草原各部叩關打草谷不是他們自己決定的,而是這些“影子”決定的。

所以,河套丟了就丟了……

所以,敢提收復河套的曾銑會被牽連了。

所以,哪怕餘令已經做大,已經拿下河套,他們也不承認河套是大明的國土,甚至將餘令等人關在關外。

因為,這是符合他們利益的最佳選擇。

他們認為只要按照以前對付順義王的法子來對付餘令,遲早會將餘令馴服。

不承想,餘令這個人太賤了!

餘令竟然偷人,不知不覺還偷了那麼多。

回到家的餘令在書房枯坐到天黑。

原本餘令對這些人只是心存懷疑,如今不懷疑了,這一切都是他們做的。

東林黨很厲害,可他們是明棋。

他們給身後的人謀利,身後的人出錢幫他們揚名。

鹽商真的沒說假話,他們想換皇帝真的不難。

朱由校的身體問題餘令也大概搞明白了!

魏忠賢能搞錢不假,他的手段不對。

正常人的搞錢是按照規則來搞,魏忠賢太粗魯了,直接把手伸到人家錢袋子裡抓。

這群人明白魏忠賢就是一條狗……

所以,他們弄狗的主人。

“十一,一會兒你就回河套,告訴王輔臣,讓他停掉一切和馬匹有關的交易,讓他告訴張獻忠,可以加快花馬池的計劃!”

“明白!”

“另外,告訴趙不器和吳秀忠,今年夏收的糧食一粒都不賣,全都囤積起來,讓扎布準備進入後河套!”

“明白!”

“對了,記得叫王輔臣提醒一下春哥,就說他先前在山西做的那些事被發現了,我懷疑鬥爺他們在玩牆頭草!”

“好!”

“讓他們求一下神,天降神雷,會劈做惡事人的祖墳!”

“啊?”

夢十一走了,他只需要出城就可以了,城外有餘令安排的人。

若是讓他一個人去送信,出了京城他就可能躺了。

“來吧,看看是你們的頭硬,還是我的刀子快!”

這一刻的餘令釋懷了,既然不要臉了,那就看看誰更不要臉。

韓爌這群人惹錯人了。

他們以為在這個普世的規則下,一切可透過利益的交換來達成,這是遊戲的規則。

無論怎麼搞,餘令終將低頭。

他們不知道,餘令就沒打算跟他們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餘令就是來掀桌子的人,和他們不一樣。

餘令沒閒著,韓爌也沒閒著。

他安排的人已經出發,他要把訊息通知下去,讓手底下的那些人看好自己的祖墳。

不管餘令做不做這件事,餘令把這話說出來的這刻起,雙方就已經撕破了臉。

“告訴宣府的那些人,不不能讓盧象升掌權,也不讓他練兵!”

“老爺,這步棋也要捨棄麼?”

韓爌吐出一口濁氣,淡淡道:“告訴大同的那幾個總兵,先前怎麼對待草原,現在就怎麼對待餘令!”

“這幾年忙著家族上的事情把餘令給忽略了,現在好了,勒死他吧!”

“是!”

先前對草原的法子就是你搶我,然後我再搶你,你殺我百姓,我放火燒你的牧場。

安排好了這一切,韓爌笑道:

“餘令,以前是小打小鬧,現在不是了,你會主動低下你的腦袋祈求我的寬恕的!”

韓爌有絕對的自信。

他的岳父是張四維,張四維的舅父是王崇古。

在這張數代人編織好的巨大的的網路裡,無論誰來看,都會覺得餘令實在雞蛋碰石頭。

都說李成梁經營遼東數十載,是遼東王。

在西北這邊,王家比李成梁更厲害。

可以直白的說,草原各部能不能打到京城,他們這些人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隆慶元年,王崇古是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陝西、延綏、寧夏、甘肅四鎮軍務。

王崇古的《封貢八議》很厲害,其實這些是他侄兒張四維“封貢六議”演化而來。

張四維,一個推翻張居正改革卻被人稱為大明救世主的男人!

如今,韓爌頂到了前面,成了閣老,準備推行新鹽政。

這些年,這些人聲名不顯不是不行了,那是因為都成了影子。

在影子的操作下,一個帝國已經徹底的形成!

所以,一個才在河套站穩腳跟的餘令在他們的眼裡就是狗屁。

“告訴餘令,要麼臣服,要麼族滅!”

“是!”

韓爌選擇了打明牌,因為他們的確有這個底氣。

在侍女活血的揉搓下,韓爌有了反應,不用他做甚麼,侍女就知道要做甚麼。

撩了撩耳邊的碎髮,主動跪在他的雙腿之間。

閉著眼,莊周夢蝶......

韓爌豪氣頓生。

“餘令,八月十五,你會跪在我的面前。”

(書友說百科查不到韓爌和張四維的關係,那我就囉嗦一下,《蒲州志·卷三》張氏女適韓爌,奩田三百頃,鹽引二千!嫁妝就是二千鹽引!

小引約莫二百斤,大引大約四百斤。

一張小的鹽引在清朝時期約莫是二百七十兩白銀,也就是說嫁妝大概是五十萬以上了。)

要查這些人就必須捋人物關係。

以徐光啟舉例,在百度百科上是查不到徐光啟的生平的,比如他採買大炮,就任禮部這些訊息查不到

要知道他的事,就得看某某的傳記了。

徐光啟死的時候史料記載的是“蓋棺之日,囊無餘資”。

這句話沒問題,問題是後面的我不敢寫了……

關於韓爌的的財富《萬曆鹽課稽核冊》中記載:韓相公名下水程船七隻,走長蘆至宣府,每歲額引九百!?

黃尊素?在他寫的《說略》中記載:虞山謂韓相公有‘冰炭同器’之妙,蓋言其朝堂罵礦稅,家中收鹽稅也!虞山就是錢謙益。

書友說,為甚麼張四維不讓自己的兒子來接替他,而去抬舉女婿,要明白這個就必須去看萬曆十一年的癸未科會試。

總結來誰就是避嫌,其實根本原因是抑制門閥。參考資料,何炳棣教授的《明清社會史論》中的科舉論述。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黨派明末的黨派之爭其實就是地域性的利益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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