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27章 第40章 軍事是政治的延伸

2026-03-22 作者:微微的薇

(這章改了一遍,有錯字記得艾特我哦。)

關寧鐵騎是袁崇煥最在乎的東西。

在乎就是心有了牽絆,越是在乎的牽絆越深,關心則亂!

袁崇煥太希望,太想看到他親手組建的鐵騎建功立業了!

袁崇煥堅信“以遼人守遼土”是正確的!

所以他選擇了祖大壽這樣的遼東豪族為將領。

在遼民中精選身體強壯的將士來充實各軍,給予錢財的支援。

組建騎兵是最耗費錢財的!

所以才有了吳家人進京走關係,藉著進行利益交換來獲得支援。

雖然要花很多的錢,誰叫現在的官場就這樣呢。

不讓他們吃飽吃好,你連喝湯的機會都沒有!

為了獲得戰馬,左良玉去找了熊廷弼。

靠著和曹文詔認識的這層關係,春哥這邊開始售賣戰馬!

僅憑這一點,袁崇煥是感激餘令的。

春哥那邊售賣的戰馬都是好馬,而且價格都很便宜。

這件事全都由祖吳兩家來做,因為這兩家是遼東的土著,有一支支的商隊。

袁崇煥不知道,祖家和吳家在利用它!

在聽袁崇煥的指揮的同時,兩家也在積攢力量。

靠著組建鐵騎這道口子,靠著建軍那源源不斷的糧餉……

這兩家一邊吃,一邊拿,靠著吸血,在不斷的變大!

最恐怖的是,這支還在組建的鐵騎中,那些中層的將領都和祖吳兩家有關係!

小小年紀的吳三桂走在路上,那些人會主動下馬朝他行禮。

因為這是自己人。

熊廷弼一直反對“以遼人守遼土”的關鍵點就在這裡。

不是說這兩家這麼做是不對的,而是朝廷把遼人搞害怕了。

先前十年換八總兵造成的人心撕裂……

到現在還沒撫平!

李如松死了,李如梅繼任,雖平息了十年換人的動盪。

這邊也就變成了“遼東自此無復有能鎮之者”!

只要有機會,都會把好處往自己懷裡摟,都害怕又來一個搞事的人。

在當初的瀋陽之戰時,李家騎兵寧願在遠處看戲都不願出兵相助。

不是不敢打,而是他們知道李如松是怎麼死的。

這裡面的恩恩怨怨根本就分不清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在袁崇煥的注視下,奇襲柳河耀州的軍隊出發了!

昨晚的軍事會議袁崇煥參加了,

馬世龍的計劃是覺華島?出發,由水師接應,在?柳河的娘娘宮渡口集合後發起猛攻。

覺華島是個好地方。

祖大壽第二次當逃兵的地點就是覺華島。

這地方位於遼東灣,現在是遼西的重要水師駐地和後勤倉儲基地。

建奴不善水戰,從這裡出發是最合適的。

參加會議後,袁崇煥心裡的負罪感少了一些。

他認為這樣的安排沒有任何的問題,兩路並進容易讓敵人不知意圖,一定會贏。

袁崇煥不知道,最大的問題已經出現了。

“大人,魯之甲副總兵已經出發,約莫三日就到指定的地方,我們水師哪日啟動比較合適,下屬好去安排!”

喻安性點了點頭:“等,最近海風大!”

喻安性一點都不怕擔責,有甚麼好怕的?

水師強不強那得看老天賞不賞臉,真要趕不上,那是老天不給臉。

上頭追問下來,一句海風過大就可以推掉所有。

喻安性不喜歡馬世龍。

雖不喜歡,也無矛盾,他就是覺得不爽而已。

他堂堂一文官,一身兼監察之責的巡撫竟然管不了馬世龍。

一個武人不受監管就算了,還手拿尚方寶劍。

要是餘令拿劍喻安性會怕,因為餘令殺了好幾個。

馬世龍拿劍就是狗尾巴續貂!

他孃的,一個武舉,還是一個世職的武舉人算個狗屁。

錦衣衛世襲千戶現在都沒用,一個武舉算個狗屁。

敢對自己呼來喝去,讓自己接受調令?

喻安性知道這是孫承宗的安排,可他不敢去非議孫承宗的安排。

孫承宗若是要斬他,他只能等死。

可馬世龍就讓他不爽!

強敵尚可一戰,蠢友直接崩盤。

肩負糧草之責的水師本該在收到訊息後一起出發,結果水師選擇了等一等。

他這一等就出事了!

馬世龍沒指揮過大戰,這是第一次指揮一場奔襲戰。

不算水師,作戰人數只有一千五百人,武裝到牙齒的一千五百精兵。

清明節之後的遼東迎來連綿的春雨節氣。

參將李承先不喜歡這種潮潮的天氣,又溼又冷不說,道路也泥濘難行。

最苦惱的是火器也會受到干擾。

李承先搞不懂為甚麼不派人去學餘令他們用的火器!

其實不是山海關的眾人不知道餘令是運用火器的高手,也不是不想學。

最最根本的原因是觀念在作祟。

其次就是沒錢。

身上的棉甲在不斷的吸食著水汽,越來越沉, 也越來越不保暖。

李承先細細的檢查了一番,他總覺得是開線了!

結果卻是好好的,一切像是錯覺一樣。

“總兵大人,我覺得這一次作戰安排有問題,耀州城真的如探子說的那樣只有幾百人麼,我總覺得不對勁!”

用木棍摳著鞋底汙泥的魯之甲抬起了頭:

“都走到了這裡你來問我這個問題,先前的軍事會議上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還是嘴巴被汙泥堵住了?”

李承先不說話了!

他一直都覺得安排有問題,指揮關係不清晰,資訊傳遞不暢。

到現在他不知道水師那邊到底誰為主將!

指揮協調混亂不說,還脫節?!

馬總兵在是否動用水師問題也總是猶豫。

開始說的是輕裝突襲,等會議要結束的時候,又臨時安排水師。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馬世龍。

山海關加寧錦這一攤子那就是魯班鎖。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卡我,我卡你,美其名相互制約和監督。

做個事,你得照顧到所有人。

一個照顧不到位,事情你就辦不成,

本來都對馬世龍無感的李承先在今日開始對馬世龍有些厭惡。

作為突襲行動的制定者,他竟然不跟自己等人同行。

他竟然要晚三日後出發,晚走三日難道路途會縮短些?

到底在怕甚麼啊!

一路無言,眾人咬著牙匆忙趕路,三日之後抵達柳河。

滿心歡喜的李承先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

負責渡河和後勤糧草的水師竟然沒到。

魯之甲的喝罵聲不絕於耳:

“他孃的,人沒來,船沒到,糧草也沒到,他孃的這是讓老子飛過是麼?”

“大人,軍令是必須要過河!”

“老子知道,不需要你在我的面前重複,派斥候徵用漁船,今晚必須全部過河,快,快,動起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甚麼好說的了。

七個破船,每條船一次只能載七八人,來來回回,前前後後!

本來就是一場突襲戰,到了這裡已經不算偷襲了。

等忙了一宿,眾人終於到了娘娘宮渡口時,水師還沒來,過河工具依舊未到。

魯之甲的罵娘聲響個不停,負責突襲的眾人開始割草,以“結葦以渡”的方式過河!

這一番折騰也動靜太大了,已經被建奴的探子發現了。

建奴的四名小將佟布路、阿兒代、冒海、光石已經做好了大戰的準備,建奴的探子已經開始搖人了!

晚了三天的馬世龍到了,水師還沒到,他率領的人在另一邊乾瞪眼。

等魯之甲等人以“結葦以渡”的方式過了娘娘宮渡口,衝到城牆只有一人高的耀州城時......

筋疲力盡的突襲隊伍被突襲了!

以逸待勞,僅僅用了一輪衝鋒,四百多號的建奴就衝散了一千多人的大明精銳。

“阿兒代,讓開缺口,讓漢狗跑起來......”

李承先拉起自己的親衛,看著只剩下半個腦袋的親衛,他的腦子轟了一下。

“把旗豎起來,吹號集合,集合啊!”

李承先腦子沒亂,他知道目前還可以打。

隨著號角聲響起,被衝爛的步卒開始朝著號角和旗幟的方向集合。

廝殺正式開始。

先過柳河,再過娘娘渡,在後勤還沒到的情況下,戰場的勝負其實在三日前就註定了!

李承先把刀子握的緊緊的,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

現在跑是跑不了,多日的陰雨讓道路泥濘不堪,就算跑了過去,那條河怎麼過呢?

已經不打算的活的李承先選擇了死戰,看著兄弟不斷的倒在自己前面,李承先怒吼道:

“老子李承先,馬世龍我草你祖宗啊......”

“不要啊!”

魯之甲看著赴死的李承先目眥欲裂,在細微的春雨中,重重的兩刀砍在李承先的臉上!

這個時候的李承先還在衝,撲倒一人後就啃了上去,兩人在泥漿裡翻滾。

圍過來的建奴再次舉刀,對著李承先的腦袋就是狠狠的兩刀!

在拉起被砍暈了的李承先後,建奴挑釁的把長刀對準了李承先的胸口,狠狠的捅了進去。

李承先吐嘴裡的喉嚨管,看著胸口刀身模糊的“大明某某製造”.....

李承先朝著魯之甲笑了笑,淡然道:“大人,我盡力了!”

“不,不~~”

大勝的建奴開始追擊,總兵魯之甲帶著眾人開始往河邊退,他不斷的給眾人打著氣。

“兄弟們援軍就在河邊,堅持,堅持啊......”

跑到河邊,看著河對面的馬世龍,看著還沒到的水師,魯之甲似乎明白了,他的魂也丟了!

他先前不明白李承先為甚麼要笑,現在他懂了!

拔刀割斷盔甲鎖節,魯之甲當著河對面馬世龍的面開始卸甲!

寒風習習,魯之甲看著混了一輩子才得到的總兵腰牌,他用力的朝著河對岸扔去。

撲通一聲,浪花濺起,腰牌不見了!

“哈哈哈哈,大明......”

被鮮血浸透衣衫的魯之甲縱身一躍,朝著腰牌落下的地方跳了下去!

撲通一聲,浪花濺起,魯之甲也不見了!

“魯大人,等等下官.....”

中軍錢應科也選擇了縱身一躍,在他走後,越來越多的大明男兒來到了河邊。

這些人,在臨走的時候看都沒看對岸的馬世龍一眼,說好的水軍呢?

“大人,等等我,一路好有個伴......”

A−
A+
護眼
目錄